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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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瑶！”
时隔十几天，当我再次见到王清清的时候，她在人群中依旧光鲜耀眼，与电话中我想象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如果我没有窥探她的语气，或许还真会被她唇角的笑意给骗了。
我们奔向对方，在流动的人潮里拥抱，在隔绝的角落里亲吻。我爱极了这种把她切切实实抱在怀里的踏实感，像鱼儿碰到了水，水徜徉在蓝天里。
“怎么真的来了？”王清清问我。
我蹭了蹭她的脸颊，在她刚刚被吻红的嘴角覆上自己的手。
“你平时不那样说话，学姐。在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买好票了，我想你也拦不住我。”
王清清抱得我好紧，我缠住她的头发将她的下巴托起，太近的距离她只能仰头看着我。
“知道拦不住你，也没想拦你。”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像一只向人类求助的堕天使。
“下学期你是不是不在三中了？”人类先开的口，因为她受不住那般痛苦的眼神。
王清清点头，红着眼眶说我猜得真准。
“后面应该都在岚城读了，高考也是在这。”王清清弹了弹我的脑门，两根手指抵在我的唇角，硬是给我的嘴巴拉出了一个弧度。
我我住她的手腕说自己笑不出来，至少现在面对你的眼泪我笑不出来。
“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吗？手续也都办好了？”我一边问一边帮她抹眼泪。
“手续还没办，我妈和我外婆前两天商量完再跟我说的，我自己也想了很久。岚城的教育资源好，高考竞争压力也小，我很想上一所好大学，要不然这三年我肯定不会甘心。”
“那你要把我一个人放三中吗？”
我故意说得很卑微，想引起她心中的怜悯，想让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样留下来。
人类很自私的，她既希望天使拥有美丽的双翼，又不希望天使自在地飞走。
得不到回答的人类很难过，她很想闹一闹脾气问天使为什么要顺从她们的意见，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令人不开心的地方。
但天使的翅膀越来越红了，绻缩的弧度也越来越深了。
“学姐。”我喊她，她回头看我。
那天晚上岚城的风特别大，干枯的枝桠被风尽情地摇弄，岚城的夜景一点也不好看，我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它。我满脑子都在想，王清清那么怕冷，这儿的风又这么大，她一定不喜欢。
“其实没那么难。”我说，“最后的选择无论如何都得看你不是？你想留在这就留，不想在这的话，那我们就回三中，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起回去。当然如果你想待在这，我肯定不会拦你。我知道我会难过，我会觉得你怎么这样自私，这样丢下我。”
“不对。”我摇了摇头，“其实是我太自私。”
“如果这里许诺你一个光明的未来，我没理由不让你飞...”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我自己能感受到。
王清清看我，我也看她，泪水汪汪的俩人忽然面对面笑了起来。我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中拥抱，王清清垫着些脚，压下我的后颈，在我的额头上刻吻。
这个吻好重，真的好重。
“真的舍得让我走吗？”王清清抵着我的额头问我。
“舍不得。”我矫情地说，“我又不是什么宽宏大度，无欲无求的圣僧，我就是个喜欢买打折商品，不学无术的俗人，我当然舍不得。可舍不得又能怎样呢.....”
王清清划过我的耳廓，说我的第二个形容词不确切。
“不学无术可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我点头说是，我答应过你的。
我好像一只被精心豢养惯了的大狗狗，在即将独自流浪之际最后一次吮吸主人的气味。
我对这味道着实上瘾，王清清被我蹭得发痒，摸了摸我的后背提示我，别在大街上这样。
好吧，我说幸好天色太晚，这大街没什么人。
对于那天的我而言，年满十六岁的最大好处就是我能手持着身份证，硬气地让酒店给我开一间豪华单人房。不过岚城的物价蛮高的，我没有那么多钱，等王清清付完后只能说以后再还给她。
她肯定摆手说不用，但我坚持要还，我说你总要记得三中还有一个欠你钱的人。
王清清被我的幼稚给无语笑了，她笑得时候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我瞟了一眼备注是她母亲的，便轻声问她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王清清按下手机免提说不用，然后向我招手让过去一起听。
文姨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气势汹汹的，问王清清怎么还没回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女儿正揽着我的腰，扣住我的手指，在指节处落吻。
对话中我听出来文姨是知道她女儿来车站接人了，但她女儿没告诉她具体是谁。我心想历经社会磨练的精英，大致是能窥探出她女儿半夜三更要接的人是谁。
等王清清挂断电话后我问她，你母亲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
王清清迟疑地说她不清楚，大人的心思有时蛮难猜的，或者说，是个人都有刨开谜底的能力，就看自己愿不愿意相信那个谜面是真的。
我被她的话绕得有些晕，我选择低头亲她，我要抓住我们能够耳鬓厮磨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这时间还是太短了，太短了。酒店里的窗户只能开出一个小角，我心中的哀嚎不足以传达给上天，如果这时有一只笨鸟误打误撞飞进来就好了，我想它会愿意衔住这份请求，用小爪勾住上天的手指，让他把时间拨弄回从前。
或者再慢一点好了，再慢一点。
“真得走了。”王清清枕在我的手臂上，松松垮垮的衣领已经遮不住她的锁骨了。
“幸好我吻在下面一点的位置了。”我磨着她的锁骨说，“刚好能挡住。”
王清清穿好衣服，替我把窗户全部关紧。最后一绺风呼进来的时候，我听见风声中混杂着她的一声，很长的叹息。
这叹息听得我心慌。坦白说我应该是一个很擅长离别的人，毕竟我送走了李宇波那么多次都没有感觉。但人是个极其偏心的动物，这一方的情感装得半瓶子晃荡，那一方的情感却已经溢出到太平洋了。
我过去裹住她的身子，说你在这里要开开心心的，有事没事都要找我，我如果听不到你的消息就会立刻跑过来见你。
我们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感受彼此的心跳，然后她突然问我，“春天是不是已经到了？”
我说是，早就立春了。
“那我们下一次见面，就又要在夏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