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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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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并不宽敞,而且光线很暗,我正奇怪着怎么房里空无一人时,身后锁门的声音凝固了我的血液。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上当了!儿时被关在冰库里的可怕记忆挥之不去,背脊上升起一阵寒气……我疯狂地敲打着门,没有任何用处。窗户和门都锁上了,我陷入的地方活一个封闭空间,只要呆上两天,只要两天……我可就小命不保了。那个楚夫人,一定是怕我会把婚礼搞砸才这么做的,她也真是搞笑,我已经宣布退出了,还给他们送了祝福,但还是要针对我。
捂住口鼻在这个地方逛了一圈,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杂物间,似乎很久没人清扫,灰尘堆得跟积雪似的,看着反胃。不时有几只老鼠和蟑螂从脚边爬过,堂堂黎老大居然被吓得只能站在桌子上抱着柱子发抖,悲哉!这个鬼地方,我一秒种都呆不下去了,订婚典礼有这么长码,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喊的我嗓子都快干了,连半个人都没鸟我一下。肮脏的家伙们睁着眼,穿行着发出细微的声音,直听得我心惊胆战,迟迟不肯下来。可老站着也不是办法,我摊开一本杂志,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膝,唉声叹气。肚子都拉起了小提琴,天色也不早了,怎么还是没有人来解救我呢?那个夫人也真是够心狠手辣的了,把我放在最不起眼的杂物间里,摆明了想给我点颜色瞧瞧嘛!美门雅,亚里特兰,你们法力无边,为什么连我这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哦?完了完了,这下子算是白便宜亚里特兰了,媒人也有未婚夫也有了,万事具备,欲哭无泪啊!
直到完全乌漆抹黑的时候,整个杂物间里只有那几双老鼠的眼睛闪着杂色,恐惧感由脚底一直贯穿到全身,弥漫地令人难以琢磨。好饿好渴,力气像被人从身体里抽空了一样,我试图掐自己的肉来维持头脑清醒,干裂的嘴唇却越抿越难受。在向后倒下的一瞬间,对面站着一个人,挥舞着的翅膀,尖削的俊脸,血瞳盈满邪笑。他……是来救我的吗?
呜,这里是哪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惊得我猛然起身,视线爬上那摇曳的黑珠帘上。白礼服映衬上紫黑色的光点,猩红的墙漆妖冶地刺眼。掀开紫衾,撩开珠帘,打开房门,步入这偌大又无边际的走廊里,脚底发麻。寥落空阔,无风也煽动着背脊的凉意,望入眼中的无垠黑暗,到底哪里才有光亮?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到双腿发软,于是扶着墙缓缓坐下,揉着小腿肚。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我爱你,你却不要我……”宛若天籁之音,可却在此时此刻显得像恐怖片的音乐效果。那声音渐渐离近,不断重复,夹杂着低沉的颤音和喘气声。
谁?我的神经高度绷紧,弹指可断。
周围瞬间亮白,背影单薄、瘦弱,站在不远之处,白皙的手臂如莲藕一般,握狗架的姿势同样优雅。狗狗摇着尾巴,小脑袋蹭着他的鞋子。
楚谧?我难以置信地起身,他再次开口:“说你爱我,就一次,可不可以?”那渴求的欲望如一朵盛开的芙蓉,清雅出尘,牢牢抓住人心。
我低头盯住脚尖,头发散下,模糊了我的视线:“你已经订婚了,不要再招惹别人。”
“就一次……一次,都不可以吗?”他哽咽着,有泪落地的清脆,小小吐出舌头去舔拭那不停滴下的泪珠儿。
“我……不爱你。唔……”怎么回事,一点征兆都没有就突然来到面前,环住我的腰,小心地吻住我。瞳孔不断放大,就像铜铃一般骇人。看着他布满泪痕哀伤的脸,我心软了,闭上眼任由他温柔地侵略。为什么我们不能相爱?为什么我偏偏会是这种命运?泪无声落下。
“这也叫‘不爱我’?我的新娘。”炯炯的血眸,上扬的唇角,铮亮的獠牙,在忧郁的脸上隐现。
神经“咚”得绷断,他俯身吻上我的脸颊,蔷薇花似在燃烧。他诡笑,我愣住。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