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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慈光的男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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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送好吃的,所谓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咦?这句话谁说的?”敲了敲脑袋,崎野不在深究,拎着打包的食盒欢快投入渎生暗地。
“你这又在干什么?”系统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花,他喜欢。”
“你不是说要杀无衣师尹吗?”
“慈光之智,难杀,吾容他多活一刻。”
“你已经在慈光待的够久了。”
手下雕刻的动作一顿,“再等等,这荧光石在渎生暗地也可发出淡淡幽光,吾想送他。”
那把破破烂烂的剑被崎野仔细锻炼,还重新做了一把剑鞘,被崎野挂在身后。
“我紧张…”
这是崎野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受,和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不同。
“心都要跳在嗓子眼了。”
“这是什么?”萤石之光虽然微弱,但是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吾见你似乎喜欢月桂花,用萤石雕刻了月桂花枝。”
将花枝装作随意的样子抛给殢无伤,见他接住,心中松了一口气,“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慈光之塔了…”
“……”
“你之眼相隐有失落,是为吾吗?”
崎野斟酌问答,碎岛的王女何曾如何这般看人眼色,“是。”
殢无伤不禁伸手捂住她的双眼,“吾…还不曾动心。”
“那你讨厌我吗?”
“……”
“既是不讨厌,你我何不如试一试?”
崎野抓住他的手,原本失落的双眼又升起了光。
说不清道不明,殢无伤像是被少女眼中陡然亮起来的光闪到,半晌,“吾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奇怪,吾好像恍惚在她身后看到垂下的耳朵尾巴了。
殢无伤低头把玩手中的月桂花枝,感受到上面的雕刻,手艺簇新,手指一顿,“你可否有欲杀之人?”
“我要杀的人,与其他人不相干。”
崎野若无其事转移话题,“离家数年,吾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大概所有的体贴都留给眼前寡言的剑者,崎野劝道,“我知你自伤…可往日之事终不可回,莫要自囚浪费自己大好年华。”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数年自囚渎生暗地,数年以血牧剑,数年…执恋一人,殢无伤却是……不悔!
“吾真的很羡慕你对一人的偏执,哈,可惜不是吾。”自嘲一声,“他日有空你去苦境,记得来找吾。”
崎野不是安分的人,殢无伤虽然自居渎生暗地,但也知道她在外面闹出来的动静。
转身离开,来时满腔欢喜,去时忧愁。崎野出了渎生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支棱起,“统,我们去找无衣师尹相杀去吧!”
流光晚榭中,无衣师尹手持香炉闻香取道,感受到空气中最后一丝淡雅的香气消散,看着满桌的公文露出一个格外有礼貌的微笑。
今天也是没有炸死珥界主的一天呢。
“无衣虽然自称慈光之智,也有始料未及的事情尚未知觉。”
风起,一阵馥郁的香味传来。
崎野按惯例拿起无衣师尹特意准备的糕点,未等主人家发话就塞进嘴里。
看着行云流水的动作,就知不是第一次了。
“不就是觊觎你家熊猫吗?”
拿起早已烹煮好的茶水也不嫌烫,急吼吼地一杯喝完,缓了缓,崎野才回答道。
“身为碎岛王女,殿下实在是不拘小节。”
“你和殢无伤究竟是怎么做上朋友的?一个沉默寡言,说半天也无回应,另一个拐弯抹角,言语不是讽刺就是挖坑。”
无衣师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慈光之智的风度,“今日王女前来所谓何事?不知师尹…”
“麦问,麦打听,否则吾的剑就要取走你的项上人头。”
“王女要杀吾,便是吾也逃脱不了。”话虽如此,无衣师尹十分坦然,坐在崎野的对面,看着桌面上动了稍许的桂花糕,笑了笑,把离自己最近的糕点推过去,“尝一点?这是厨娘刚研发出来的糕点。”
崎野看他一眼,伸手不客气地将整盘糕点拿到自己面前。
是什么时候已经和无衣师尹有这般默契了呢?
崎野心中疑问,殊不知无衣师尹也在感叹,混乱尚未开始,碎岛的王女与慈光的智者还有缓冲之地。
他脸上笑意盈盈地看对面的女子,崎野咬着口中糯叽叽的甜食一顿,“在想什么恶心的事?脸上笑的这般荡漾。”
“吾与王女相识也有十年了。”
“哦。”
对付心眼多的人,最好是闭上自己的嘴巴,省的再被对方逮住话里的遗漏,被坑算的衣服也要抵押。
“碎岛的男子吾哉冷漠,没想到女儿也是如此薄情。”
无衣师尹亦真亦假,是崎野最为厌恶、最不想打交道的那种人。
论及两人相识,还是崎野先约战那两个装扮异常阿三的撒手慈悲、一羽慈悲搞出来的,每每一想起这件事她就痛心疾首。
尤其后面雅狄王和即鹿的露水情缘,知晓无衣师尹是即鹿之兄,崎野面对他时莫名就短了一气。
自家爹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做人子女的在受害者家属面前也不好意舞刀弄枪,只互相坑害几次以示友好。
可惜她这智商,碰上无衣师尹简直就是个灾难,久而久之,他是得到了乐趣,她只能含泪在背后扎小人,诅咒他被讨厌的珥界主穿小鞋。
“即鹿生产后,我要带她和孩子回碎岛生活。”
慈光之塔虽然有师尹照顾,可让即鹿与雅狄王长期分离不是一件好事。
“即鹿是慈光的人,亦是师尹的小妹。王女这样行事,太过霸道了。”
“在慈光你可以让即鹿和孩子衣食无忧,那些流言蜚语呢?人言可成刀,师尹身处舆论的中心,不会不知道。除非师尹想借即鹿和她腹中的孩子谋算什么?”
无衣师尹身在要职,一举一动皆受四方的瞩目。珥界主不是宽宥的君主,他既想用无衣师尹的才智,却无容人的雅量。
“若雅狄王能前来迎娶即鹿,慈光碎岛也可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盟约。”
不咸不淡略过崎野口中的嘲讽,无衣师尹提出一个绝不可能的要求。
崎野想骂爹。
泡妹子泡出人命不说,还无法履行为人夫为父的责任与担当,留下一堆烂摊子。
“即鹿和她腹中的孩儿再不济,有吾的照顾不成问题。我慈光的贵女没名没份和你去碎岛,说出去又有何体面?”
欲去带即鹿去苦境之事,崎野谁都没有说。在她看来整个四魌界都有毛病,就算留在碎岛,得到雅狄王的庇佑,将来即鹿的孩儿诞下,又至王兄何地。
王兄向来十分尊敬雅狄王。
双手在桌面下握拳,崎野垂眸,这场短暂的露水情缘…伤害的又和止是被雅狄王抛弃了的即鹿。
身为碎岛的王女,崎野相当的多情。虽不是第一次与崎野相交,无衣师尹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女。
第一次的相杀…后得知即鹿事情的惊愕,原以为会忌惮身为雅狄王情人有孕的即鹿,没想到居然会问,“她可还安好?”
身为雅狄王之女,不以其父为立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白分明。
好友…你是否也觉得这女子,纯粹如皎洁明月。多次的容忍,你…是否动心了?
心思千转百回,无衣师尹面上仍然笑意盈盈。
“王女可知殢无伤喜欢之人?”无衣师尹笑道,“师尹虽然和殢无伤多年不联系,也大概知道他喜……”
“哪有如何?我喜欢他,是我一人的事。”听到熟悉的名字从无衣师尹从嘴中说出,崎野说出来的话带有杀气。
“吾知他喜欢的人是谁。”没等师尹继续卖弄他的口舌,看无衣师尹露出一个意外的神情,她露出一个微笑,她的语气忽然又变的散漫,“能够被他喜欢的人,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一个值得他喜欢的女子。”
“师尹啊,吾可不是世人喜爱的温婉矜持的女子,君若不喜我便休。这世间长得好看又不是他一个。”
起身,大概和殢无伤待的时间长久,或者是她这个年纪本身就带了些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她路过在无衣师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辈子你有爱过一个人吗?或许只是短暂的…如果没有,哈,那你还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