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21、第 21 章

　　今日头条：江灵渊朱仪昨晚订婚，两大集团强强联手；
　　“蓝星计划”今晨上市，业界对此一致看好！
　　——看着大家满意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至少不会后悔。只是……
　　朱仪看着眼前如小山似的纸张，嘴巴快成了“O”型：“这，这是什么？”她怒气冲冲地瞪了眼那个害人不浅的家伙，而对方似乎毫不在意。
　　“江氏集团近30年的历史，还有经营理念，公司结构组成等等，作为江氏集团少夫人的你，朱仪，必须要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江灵渊看着快要崩溃的她，继续正色道，“少夫人，你今天的行程很紧。中午与董事会进行会餐，下午参加记者招待会接受采访，然后回来见爸爸妈妈，晚上随我一道参加一个Party。也就是说，今天上午，你必须把这些背完！”
　　“什么嘛，这么多我哪背得完？”朱仪手一甩，那些文件就“哗啦”一下摊在茶几上，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密密麻麻的，还是英文？她嘟着嘴，含糊不清地说：“宏达集团的资料我都不太清楚，你们江氏的关我什么事！”
　　“宏达集团，成立于1978年，是由其现任董事长朱宏达与好友高峻联手创办，后因高峻迁居国外，将股权转让给朱宏达。公司以外贸服装起家，近年来又涉足房地产、通讯、娱乐、信息技术等行业，目前跻身于国际百强之列，预计未来五十年，其生命力将更加蓬勃……”
　　“行了行了，我佩服你记忆超群，行了吧！”朱仪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兴味索然的翻着那堆资料，忽然，她眼珠一转，心生一计。“灵渊哥哥，我想喝酸奶，你去帮我拿好不好？”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是谄媚。
　　“喂，拜托！你现在是少夫人，不要再像一个撒娇发嗲的小女孩。在我的眼皮底下，没有人可以偷懒。”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知道吗？”他摸摸她的头，嘴角不禁扬了起来，到底还是个任性的小孩子啊！
　　“第一，我本来就是未成年的小女孩，撒娇发嗲是我的权利；第二，你成为我的未婚夫还不到12小时，我的事情你不可以指手画脚；第三，作为一个男生，帮女生做点事情应该深表荣幸……”
　　——吵架用排比句，才显得气势磅礴而理直气壮。
　　——仪儿，你这么爱喝酸奶，会伤胃的。
　　为什么，他的温柔的眼神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为什么，他说过的话就像烙印深深刻在她的骨子里？朱仪又陷入了这种迷惘中，还是，对他的思念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看着他渐渐阴郁的眼神，朱仪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某人说过，多喝酸奶会伤胃。江灵渊，对不起，是我自己太任性了，你完全没有对我百依百顺的义务。”就算他走了，我还是不能该掉这种任意妄为的习惯，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会为我做到。而你，毕竟不是他。
　　她的软化，更加令他担忧。过分的客气就是客套。
　　——朱仪，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座冰山，看似透明纯净，却总是无法触及。在我的面前，不需要你隐藏自己。
　　江灵渊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诧异的眼神，少了些咄咄逼人，多的是语重心长：“还是喝咖啡吧，虽然味道有点苦，但喝下去唇齿留香。酸奶既然伤胃，以后就别再喝了。还有，有的人既然伤心，就别再想念那些过去，现在与未来才值得你把握。”
　　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心一阵慌乱，原本小心翼翼保护的东西，原来早被人看清。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崔灏含着两个小酒窝，满有意味地看着两人碰杯，“我妨碍到你们了吗？”
　　“是啊是啊，我们这对新婚夫妇正在共度美丽的早晨，哎，就有一些人很不识趣的跑来煞风景。”江灵渊微笑的看着他，示意手中的咖啡，“要来一杯吗？”
　　朱仪看了一眼江灵渊，说这么肉麻的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还一副矜持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心情也变的明媚起来。“小哥哥，你来看我的吗？”朱仪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对于这个暴君进行史无前例的批判，说的是声泪俱下、图文并茂，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崔灏只是眯着眼看着她，脸上掩不住的微笑。“看样子，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哦，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真是失望。”他摇摇头，一副好事着欲见纷争而未遂的欠扁表情。
　　朱仪看到他，心情暖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华彩，又故作哀怨地：“马马虎虎啦！我们现在是相敬如宾、相敬如冰、相敬如兵。”
　　“什么嘛你！”崔灏哈哈大笑，顶了一下她淘气的脑袋，“哦，差点忘了正事，喏，送你的订婚礼物。”他掏出一只纯白色的手机，小巧玲珑，还印上了Ketty的图案，很适合可爱的女孩子。
　　“小哥哥，我又发现订婚的一大好处，就是今天我收礼物都收到手软了。”她笑眼眯成一条线，“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小妹帮忙的，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你啊，只要别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抚摩着依偎在他身边的她的额头，崔灏觉得很幸福。因为就算她结婚，他永远都可以当她的小哥哥，真的，只是这样就好。
　　“看来，你这个小哥哥比我这个未婚夫还要受欢迎。”江灵渊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微笑着走过来，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些调侃。
　　“哎呦，渊吃醋了。好妹妹，快去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吧。”崔灏几乎要笑翻，却将朱仪抱得更紧了，观察江少爷那种尴尬、羞恼、郁闷、冰冷等几十种元素混和而成的复杂表情，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啊！
　　她瞟了一眼这个好事变态的家伙：“他啊，才不会吃醋呢！他要是真的心疼我，怎么忍心让我背这么一大堆什么呀？”再一次幽怨地看了一眼江灵渊，她捧起那一大摞“纸山”，“灵渊哥哥，你送小哥哥吧，我去书房背书。”
　　哼，就这些，难道就难倒我朱仪了吗？怎么说本姑娘也是锦阳的高才生哦！
　　呵呵，朱仪啊，永远这么骄傲！
　　江灵渊把他送到门口，他犹豫了一阵：“灏，对不起。”是我抢走了你最珍惜的宝贝。
　　崔灏拍着他的肩膀微笑，两个小酒窝微微颤动着：“不要说对不起，好好照顾她。”
　　——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才放心，把她交到你的手上。千万不要让她满是伤痕的心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下午，江氏夫妇特意推掉一切活动，等待着儿媳妇的拜见。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朱仪真的觉得很尴尬，她局促地站在那儿，喉咙里像是噎着什么东西。要称呼几乎是陌生人的两位作爸爸妈妈，尽管早有准备，可感觉总是怪怪的。
　　“既然不愿意，那就别勉强了。”江灵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她拉到沙发前坐下，递给她一杯果汁。
　　朱仪悄悄地含着吸管，抬起眼打量着两位。虽然表情温和，但看得出来，他们有多么的失望。这时候，朱仪觉得有种负罪感，什么责任啊，义务啊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自己明明答应了要做这个少夫人，就要表现完美，令所有人满意。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把饮料放下，江父江母立即投来诧异的目光。她落落大方的迎着那目光，展开那种特有的“Angel Smile”，有些羞涩的红着脸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这一叫不要紧，庄澜是激动不已啊！她握住朱仪的手，给了她一个热切的拥抱：“仪儿，你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朱仪仍然百合般微笑着，但眼神却黯淡了下去。如果当初你没有遇见我，是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让我拥有了全世界，却失去了自我，我究竟是该感激你还是怨恨你呢？
　　“拜托，难道你在爸爸妈妈面前也要使出那套‘商业表情’吗？”江灵渊一眼看出了她心底的勉强，明显的不悦，“这样子就太虚伪了。”
　　朱仪立即将幽怨的目光投向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家伙，随即坏坏的笑着对江父江母说：“爸爸妈妈，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二个儿子呢？我很喜欢你们，可是这个未婚夫嘛……”她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满含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差强人意，孺子不可教也！”
　　江灵渊重重地摔下杯子，发出很刺耳的声响。朱仪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被他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所镇住。但她怎会示弱，妈妈的“育女新经”告诉她，第一局如果示弱，那往后就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她天真无邪的调皮的眼神似乎更把他激怒，她天使般纯净的笑容誓要将他的心熔化，她一步步后退着，就算心理有一丝的不安，但脸上丝毫不能表现出来。她冲他淘气地吐了吐舌头，肆无忌惮地做着鬼脸，显示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壮气。
　　江灵渊缓缓地伸出右手，一点一点地举过她的头顶，按照动力学来看，这一掌挥下去的加速度正呈指数增长。
　　朱仪大惊失色，她不忍心地眯起了眼，装做弱不禁风的喊着，眼角还挤出了几滴泪花：“爸爸妈妈，救命啊，灵渊哥哥要欺负我！”
　　庄澜带着笑容，但又很心疼地看着朱仪，转向儿子：“好了小渊，不要玩过火了。”
　　她的眼睛虽然闭着，但仍能感受到那股黑影越来越近，眉头皱了起来，倔强的嘴唇不服气地嘟着。江灵渊，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敢打下来！当她感应到他的手距她的脸还有0.01公分的时候，朱仪再也招架不住，她拽着江灵渊的衣角，有些讨好又有些撒娇的说：“灵渊哥哥，我错了，我真的不该惹你生气的。”
　　随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柔地抚摩着她的小脸蛋，朱仪的表情定住了，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江灵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挡在她的面前，手划过她那幼嫩的肌肤。她的眼睛简直能喷火了！朱仪气鼓鼓的推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丢脸丢到美国去了！
　　庄澜忙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带怜惜的笑容安慰道：“傻孩子，你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灵渊又怎么舍得打你呢？只是，他的演技好了一点罢了！”她撅着嘴，恶狠狠地看着他。江灵渊悠然自得地端起刚才的果汁，轻轻地吹着气，杯子里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个故事就教育你，对待未婚夫，要百分之百的信赖。”他看着她，虽一脸严肃，但眼神中却含着笑意，“各位，朱仪她本质上就是个淘气的小孩子，所以对她的期望，最好不要太高。”
　　“喂，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仪儿你听不出来吗，小渊其实是在为你说话。他要我们不要给你太大的压力，这孩子啊，就是爱卖拽。”一番话说的他脸红一阵白一阵，他轻咳了一声，微微蹙眉。
　　“庄澜女士，如果你在抗战时期，一定是当汉奸的料！”
　　“诶，灵渊，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江父直起身子，嘴角微努。怪不得他会这么严肃，原来是受他爸爸的真传啊！朱仪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家，心里也不禁有了些乐趣，偷偷地笑着。
　　看着她的调皮的笑容，他的心稍稍放下了，那杯果汁一饮而尽，胸中一阵清凉。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循音望去，艾希仍旧是甜美的打扮，高傲的像只小天鹅。
　　她看着下面一派和气融融的场面，心底更加不是滋味。原本像一家人一般的灵渊哥哥、Uncle、Auntie，现在都距离她好远好远。原本在这个江家，只有她是公主，而现在，他们的眼光中只有朱仪。这个她曾经最受宠爱，最快乐的地方，第一次让她有了局外人的感觉。要让她怎能不恨，朱仪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夺走了她最在乎的幸福！
　　“小希。”江灵渊看着她，而她避开了她的注视，眼光伸向了朱仪。
　　“Sweety，你没事吧？”朱仪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艾希看她的眼中，有一种东西，是她似曾相识的。这种复杂的感情会让她没由来的愧疚、不忍，到底是什么人，当时也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看到她心虚？
　　“我在电视里看到你的专访，表演的很不错，就是有做作之嫌。”艾希的话与她甜美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几乎是带着怨愤，神情却很冰冷。
　　“小希，你怎么这样？”他好像不认识地看着她，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整天缠着他玩、娇气的喊他“灵渊哥哥”的小妹妹吗？
　　“怎么，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灵、渊、哥、哥！”在他的面前，她还是不能够坚强，泪水一点点的滴落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只在乎你的未婚妻，根本不关心我快不快乐。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你，我不要这样的Uncle、Auntie！”
　　朱仪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安慰她说：“Sweety，你不需要难过，其实大家都对你一样的关心啊。你看，那边有Auntie专门为你买的粉红色的裙子，还有……”
　　她的手被狠狠的甩开，朱仪惊异地抬起头，脸上一阵烧红。
　　“朱仪，你懂什么？你知道你最珍惜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都被夺走的感受吗？如果没有，那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假惺惺了，会很恶心！”她提起粉红色的小包，趾高气昂的看着满是委屈的她，“还有，我知道你不喜欢灵渊哥哥，你还有一个爱人叫沈鸿晨。我不懂你和灵渊哥哥订婚是什么目的，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记住，好好做你的少夫人，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咣当”一声，门重重的被摔了一下，听的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江灵渊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小希虽然任性，但内心是很善良的，我想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想通的。”
　　朱仪转过身，冲他惨淡的一笑。她终于想起来，那种眼神，她也从齐雨的眼中看见过。难道她的存在，真的会让别的女孩子难过吗？那样的话，她宁愿永远都没有遇见过她们。
　　——我知道Sweety不会释怀，哪怕我不当这个少夫人，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她。
　　因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可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