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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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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门铃声一声急过一声活像催魂。
“谁?”刚沐浴完的狱寺隼人一边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开门,眉梢间带有一丝戾气,颇有种门外那人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否则下一秒炸死你的模样。
来人懒洋洋地倚在门边上,丝毫不惧狱寺被打扰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场。
“呀,一副晚娘脸是摆给谁看啊。”
一句话,成功地让狱寺刚舒展的眉梢又皱起来,脸色更是黑了一倍:“青木渡,你最好是有什么事。”
青木渡视线从上往下,顺着狱寺沐浴后未擦干的水滴滑过人鱼线没入浴巾的隐晦领域,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吹了声流氓哨。
“哇哦,身材还是保养得不错。”
说完直接不客气地把狱寺推到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许从mafia金盆洗手之后,你可以直接出道去做模特。就是不知道到你退休那个年龄还吃不吃香。”
她走到沙发那儿一躺,两脚一蹬,踢飞高跟鞋,其中一只若不是狱寺反应过快,险些就要砸中他的腿。
成功躲避高跟鞋后狱寺捏了捏眉心,再看某人毫无形象地赖在沙发上,那高开衩的礼服底下甚至连内裤边缘都清晰可见,更禁不住额角青筋乱跳。
青木轻抬眼帘,捕捉到他那副表情后耸耸肩,一副「别怪我,是高跟鞋想要跟你亲密接触」的模样。
狱寺看看她,又看看天花板,再看她身上那破了的礼服,无声地叹气。
“你能不能好好坐着,身为女人就不能讲点形象?”
“形象是什么,能吃吗?值多少钱?”
认识青木渡这几年,无论是因公因私产生的交集,都让他深刻体会到这人骨子携带的恶劣因子,理智让他决定不该跟她东拉西扯。
想到某人大晚上不请自来,狱寺的脸上又带上三分戒备:“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刚结束完一个任务回来。”青木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有些飘忽:“完成得挺漂亮的呢。在那个酒囊饭袋的咸猪手摸上我大腿的时候,直接把一颗子弹喂进他的心脏。不愧是我。”
“是吗,那快滚回去向斯库瓦罗提交报告。”
刚开门的时候狱寺一看到她就推测到她是去出任务了,只是没想到她处理完事情之后为什么不回瓦里安交差,而是来他这儿。
青木渡隶属于彭格列暗杀部队,在斯库瓦罗底下做事,为A级部队的一名精锐杀手。
往日而言,暗杀部队一向是不屑与彭格列这边的正支为伍,更别提会有合作来往。
但青木偏就恃战斗力而骄,尤为喜爱在自家BOSS和顶头上司斯库瓦罗的忍耐底线边缘反复横跳,时不时就趁着那边没有任务的时候,跑过来彭格列基地这边乱窜。
嬉皮笑脸不知道跟十代目说了什么,让他无奈且纵容地默许了破例让她参与这边的一些任务。
狱寺跟她的相识与交集便也是由此而来。
说实话,起初狱寺对她的看法完全不好。倒不如说,他其实对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好脸色和好的观感。
但跟她一起合作出过几次任务之后,狱寺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几把刷子。
“啊真的是,别提那些让人头疼的东西好吗?只要任务完成得漂亮就行了,明明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要做什么文书报告存档是怎样,想要流芳百世让后人瞻仰膜拜我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吗?”
狱寺:“……”
“废话少说,抱怨的话到此为止。”狱寺回头翻找出医疗箱,“哪儿受伤了,来我这儿是想让我给你上药?多走两步去医疗部门是要你的命吗?”
话虽如此,但每次只要青木哪儿不小心被刀枪擦着碰着,故作虚弱地过来找他,仍是会满脸不耐烦却认命地给她处理那些伤。
简直就像上辈子欠了她的。
“不是啊不是,这身上的血是目标人物的。”青木低头闻了闻,皱着鼻子,特别嫌弃。
“啊,是吗。”狱寺察觉到自己居然暗自松了口气,有些懊恼,语气故作凶巴巴:“所以,没什么事的话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还有事要忙。”
接下来十代目和另一个家族有谈判合作的计划,他需要未雨绸缪,把相关的资料搜集整理好,为十代目分忧解难。
如果不是青木这个点突然造访,他早在桌案上奋笔疾书,连夜把计划书都写出来了。
“你还真是为了彭格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青木直起身子,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目光死地看着他。
“我今天不回瓦里安。我听弗兰说那边的BOSS又因为红酒口感不好的问题大发雷霆,斯库瓦罗队长正在收拾烂摊子。”
哦,Xanxus吗?那就不奇怪了。那家伙十年如一日的暴脾气和任性,也不知道暗杀部队那群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狱寺点头,原来如此——才怪!这跟她不回瓦里安偏要过来这儿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不是,你们瓦里安鸡飞狗跳的日常不是早就见惯不怪了吗?再不济你也可以回自己的家。”
“不,虽然看热闹挺有趣没错,但要是波及到我的话就没意思了,死一群人还是死我一个,我当然选择他们死我活。”
狱寺嘴角抽搐了下,你也知道你现身的话拉仇恨的本事一流,Xanxus怒火必会向你熊熊燃烧是吗?
他发誓自己听出那语气中的遗憾,明明就很想回去凑热闹的是吧?那就回去啊在这儿烦他做什么?
青木语气幽幽:“实不相瞒,今天的任务出了点小瑕疵,我超时三分钟才完成。BOSS那边本来就怒火滔天,我回去给报告不是上赶着送死?还是先让其他同僚死一死吧……”
“……”狱寺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Xanxus那边的暗杀部队出不同的任务有严格的时间要求他有所耳闻,听到这儿狱寺觉得敢情这人是在心痛她那即将被扣的薪水而跑来找他吐苦水抱怨的?
“你放心,薪水不会被扣的。我有弗兰的把柄,还能苟一苟,过几天再让他帮我糊弄过去。”
“……所以说,既然没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回去你自己公寓?”
“咦?我没有说吗?我今天打算在这儿睡。啧,真够恶心的,这衣服脏死了。”
“咦——个鬼啊!你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岔开话题的本事真的差劲透了。在我这儿睡,开什么玩笑?”
狱寺不知道她这又是心血来潮闹的哪一出,直想着去换上衣服把人送回去。
谁知青木充耳不闻他的拒绝,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他的房间。
随之而去的狱寺头大如斗,见她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里面的私服和正装都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
狱寺一把按住她乱翻的手,身子挡在柜门前,“喂,别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你是别人吗?”青木抬头看他,“我要洗澡,没衣服换,难道你想看我光溜溜地出来?没想到你还挺人面兽心的,好这一口。”
狱寺隼人:“……你给我差不多得了,能不能听懂人说话?!”
大眼瞪小眼一会儿,终是狱寺败下阵来,吐出一口浊气,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挪开步子,没眼看,随着青木在那儿挑挑拣拣实际上还是如从前那样指尖勾了件他的白衬衫就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去浴室。
狱寺无奈扶额,这家伙搞什么,明明在之前,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对某些事绝口不提。
不,怎么想都觉得那些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青木身上吧,他根本就……
算了,让这个向来任性,脑回路时常九曲十八弯的女人在这睡一晚这种小事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狱寺在心里安慰自己,只不过是空间里多个人而已,他充其量是多余的善心好比收容一个流浪的小动物罢了。
还是只龇牙咧嘴,爪子利得很的野猫。
与其有这余裕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发散思维平添肝火,倒不如赶紧细化下计划书。
很快,狱寺就深刻体会到今晚最让他后悔的是,一步步妥协,留下青木在他这儿过夜。
“床是我的了,你滚去客厅忙吧。”
青木洗过澡后出来,踢踢狱寺的小腿,抽掉他叼着的电子烟,含进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
“……青木渡,你还有没有点自觉,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狱寺从书桌前抬起头来看她,牙缝里挤出三两句回应她无赖要求的话。
她的身上只套着自己的衬衫,身高差的原因,衬衫下摆堪堪遮挡住那紧致有肉的大腿根部。
底下未着寸缕的双腿白得发亮,狱寺余光扫过上面几道泛白的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是有灯我睡不着。”青木毫无自觉,更别说会有什么羞愧难当,满脸都是无辜。
“睡不着闲得慌就过来帮我忙整理文件!”狱寺咬牙切齿道。
说这话时其实他也不抱希望,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会那么善良乖巧的主儿。
每每只会让他恨得牙痒痒又别无它法,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是拿她没辙,没办法下狠手。
青木在他脚边蹲下,下巴搁在桌子上,抬眸看他,眼睛亮亮的,“我才不要,文书资料什么的放过我吧~”
“……算了,床让给你,我出去工作。”狱寺合上笔记本电脑,想要拿起那叠未完成的文件出去客厅重新再战,却被桌旁的轻声细语绊住了脚。
“……狱寺,女朋友藏在衣柜里,会漏气的。”
狱寺愣了:“什么女朋友?”
对上青木那双透亮带着坏笑的眼,停在原地琢磨半晌才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这女人刚才在衣柜前挑挑拣拣是因为这个?!
狱寺磨牙:“什么女朋友,那不是你硬塞给我的东西吗?”
谁家好人送东西是送充气娃娃?还是一个女人送给一个男人,狱寺觉得她简直不要太离谱。
“哪里是硬塞呢,那是纪念品啊纪念品,纪念一段有始有终的关系的纪念品。”
想到衣柜深处那个东西的来源,狱寺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收到一个包裹,说是正值他们两人关系的冰点也不为过,狱寺原以为青木是借着送礼物的由头道个歉,心底还有些发软。
既然她都给台阶了,那么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太过分,连休假日去给她找份回礼都想好了。
想着要跟青木好好说话,即使关系不复从前总好过当时那阶段僵得浑身不自在。
拆开包裹后狱寺瞳孔地震,配着手机那边赠礼者本人传来的几句欠嗖嗖的话,狱寺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青木这会儿工夫接了任务不在意大利,他发誓自己一定要踩上暗杀部队的门槛,把她揪出来打一顿!
听到青木这些没心没肺的话,狱寺表示去他大爷有始有终的关系,这作精今天没完没了了是吧?
息怒,狱寺隼人,认真就输了。
多说无益,随这疯女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