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境界触发者》某鱼02

4、心结

　　“好，我决定了！我也要加入border！”莱米高高举起了双手，庆祝自己的决定。

　　纱奈的神情稍稍有些变化，震惊于莱米的话，似乎想象到了二人再次并肩作战的情景。

　　十二月的风吹过，纱奈感到心头暖烘烘的。

　　“可是最近的报名期已经过了，入队考核也结束了。”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

　　“嗯…如果是你的话，估计能破格录取哦，我会去和城户先生申请。”

　　“啊，太棒了！”

　　刚刚还一副低沉的模样，此刻像是再次活了过来，又蹦又跳地走在路上。

　　反倒是一旁的纱奈，莱米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带着隐隐的哀伤。

　　“你…怎么了吗？”莱米忽然停下来脚步，直直地看着身前的纱奈。

　　纱奈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她背对着夕阳轻轻地露出了微笑，面上尽是阴暗，阳光被她挡住照不过来。

　　她没有说话，笑的没有一丝破绽，却让莱米感到了窒息。

　　“你很不对劲…”莱米慢慢地想靠近她，“为什么不反抗？班里的同学那样欺负你。”

　　莱米心急了，出于对纱奈的担忧。没等她回答急着道歉道：“是我的错吗？因为我自己逃跑了，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

　　莱米猛地握住纱奈的双手，纱奈隐隐感受到莱米的手颤抖着越来越紧。

　　“对不起…对不起…”莱米诚恳地对上纱奈的目光。

　　她们之间很近，能听到对方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纱奈像是被这猛烈的道歉吓住了，愣了一下，“你没有错，不用道歉的。”

　　她抽出手别了下耳旁的碎发，不敢直视莱米的眼睛，眼神躲闪到影子上，“那次大战后我变得很奇怪，你也离开了，我以为是生了我的气。说到底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不会解除trion体，上杉小姐也不会…”

　　“大家都死了，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纱奈湿了眼眶，昔日的上杉小队成为心头的一颗大石头，这些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真想这么一走了之啊，可是我的命是你和上杉小姐给的，还有爸爸妈妈…我要救他们。可我什么都做不到，连参加远征的资格都没有！”她无助地摇着头，嘶吼过后的哭声渐渐无力。

　　莱米的嘴张了又张，她想伸手去触碰纱奈的肩膀，可刚摸到衣料又缩了回来。

　　眼前人像个易碎的花瓶，她此刻才发现自己对纱奈的了解太少，竟然还傻傻地跑来三门市以为纱奈会高兴，殊不知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莱米的掌心攥地通红，懊悔和自责涌上心头，她试着去安慰道：“去到东京后我也一直在做心理疏导，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莱米忽然又笑了起来，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不过很幸运不是吗？活了下来，大规模侵略战时救了那么多人。呐，相信自己好吗？你拥有活下来的价值，妈妈说过我们是border的未来。”

　　“我们去救你的父母吧！这次我不会逃了，一起去争取远征的机会！”

　　莱米的话为纱奈设立了一个生存目标。

　　“我们…”似曾相识的场景让纱奈愣了一下。

　　忽然的一阵清风吹干了眼旁的泪珠，发丝凌乱，她缓缓抬眼，看向莱米的眼中充满希望。

　　“对，我，和你。”莱米回答的爽快又清脆，点了点纱奈的胸口，“当然，还有border的力量。”

　　纱奈看着她的笑脸又一次湿了眼睛，没有隐忍地哭了出来，像是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诉说出来。

　　她踉跄着扑向莱米，莱米向后跌坐过去。

　　“啊啊啊…这是怎么了？”两只胳膊无措地护在她身后，随后轻抚着怀里哭泣的少女。

　　“我好难过，我不想再被他们欺负了！这一切…就像大海一样，淹没了我，溺死在里面…救救我！”纱奈的手越来越紧地环住莱米的腰，泪水打湿了校服。

　　“当然…没人可以再欺负你…”莱米的目光始终柔软，低头在纱奈的耳边轻语。

　　“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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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今天这么晚回来呢。”姨母从一厨房里端了一盘炒菜到桌上，正巧看到推门进来的莱米，笑着招呼道，“第一天去学校还顺利吗？”

　　“还顺利啦！”莱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脱了鞋，和往常一样笑着回答。

　　“还顺利个头啦！”太刀川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来指着莱米，“这家伙今天可是闯进了警戒区，幸好有border的其他队员在旁边！”

　　姨母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抚了抚莱米的脸颊，上下检查着，“没有哪里受伤吧？”

　　“没事啦。”莱米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老妈你好歹说说她，太危险了！”

　　“是呀，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哦。”姨母温柔地摸了摸莱米的脑袋，转身换了个语气对太刀川喊着，“别老呆在房间里，快出来吃饭！”

　　餐桌上，莱米主动宣布道：“我要加入border。”

　　“所以，这是你回三门市的原因？”太刀川边嚼着嘴里的饭菜边问道，目光瞥向身边的莱米。

　　莱米放下筷子，比了个一的手势，“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我可提醒你，报名期刚过哦，下次就要等几个月了。”

　　“我想没问题的。”

　　太刀川有些不解，又想起朝野拓弘是border的投资商，以莱米家里的背景…大概和唯我尊一样是被塞进去的吧。既然如此也不便再多问了。

　　话题就这样止住，饭后莱米叫住了正要回房间的太刀川，“庆，我有事想问你。”

　　莱米脸上的坚定和认真让太刀川感到稀奇，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border的队员，桃井纱奈你认识吗？就是今天在警戒区见到的那个女孩儿。”

　　太刀川仰面想了想，“不怎么熟，那家伙冷漠地很。不过很早很早，border刚建成的时候她就在了，第一次见到她还很小呢。”

　　“那把你知道关于她的所有都告诉我吧！”莱米的语气很急，仰头望着太刀川很是认真。

　　太刀川盯了她一会。

　　“你…是变态吗？”

　　“不是！”

　　“好吧。”说着，太刀川进了房间，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一袋薯片吃，“桃井以前是使用弧月的攻击手，在狙击枪这种新的trigger开发出来后她就转为狙击手了。她最近不怎么参加防卫任务，也没怎么在基地露过面。曾经加入过好几个小队，最后都退出来了，听说是性格有些奇怪。”

　　太刀川还知道纱奈非常执着于远征，参加过好几次远征选拔却都以失败告终。只不过远征属于机密，他没有将这些告诉莱米。

　　他有些疑惑莱米为什么想问这些，“你们认识吗？”

　　“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其实她才是我回来的主要原因哦！”莱米调皮地眨了眨眼，飞快地从太刀川手里抓了一把薯片后赶紧离开。

　　“喂！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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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打响，北原的座位上仍是空着。

　　“北原还没有来，是迟到了吗？”

　　“不知道呢，老师说正在联系他。”

　　班里的讨论声不绝，正在这时老师进来拍着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安静一下，北原同学转学了，大家不许再讨论这件事。”

　　【转学…】

　　纱奈微微震了一下，后想起昨日莱米的那句“没人可以再欺负你…”

　　【是她做的吗？】她向莱米看去，殊不知眼神中已经暴露了她内心所想。

　　莱米绕到纱奈身后，下巴放到她的肩颈，一只手撑在桌上，贴着她耳边悄声道：“是我。”

　　随后莱米指了指之前跟在北原身后的几个小跟班，“如果连他们也走了，就会被发现呢。不过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