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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前的故事 第一次大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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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大规模侵略战一年半前……
庞大的三离子兵轰然倒下，然而另一只随着门离开了玄界。
“是你…救了我吗…”
那晚的雨仿佛银河倒泻，纱奈跌坐在冰凉的路面，雨水已经淹没了脚踝。
发丝紧贴在脸庞，大颗水珠顺着滑落。嘈杂的雨声中隐约是她的呜咽，却故作坚强道：“拜托你，再救救爸爸妈妈吧！他们被抓走了！”
她猛然抬起的眼睛映射着面前的路灯，和灯下手中拿着刀披着斗篷的女孩——朝野莱米。
雨水模糊了视野，路灯的光芒四散，莱米仿佛就是她的神明，拯救她的希望。
可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早已关闭，或许命运在这一刻已经注定了。
莱米对上她的目光，猛然拉起她的手，把她从泥泞中拽了起来。两个娇小的身影狂奔在大雨滂沱中。
“等一下…你要带我去哪？爸爸妈妈怎么办！”
“门已经关闭了，我带你回基地，我们会帮你。”
“你们…是谁？”
莱米回头对着纱奈一笑，带着几分自豪。“我们是三门市的秘密组织border，来拯救世界的！”
……
莱米口中的基地是一个建立在桥梁上的水文站，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温暖的橙黄色灯光迎接着暴雨中的她们。
纱奈望着那黑夜中的一道光，伸手抹去了眼旁的雨水，她看得真真切切。
“外面的雨真大呢。”上杉幸子倚在门口笑着道，“莱米都湿透了。”
踏入了那道门，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温暖，被灯光环绕，也没有了令人厌烦的雨声。
纱奈躲在莱米身后有些局促不安，忽然出现一阵耳鸣，神情有些恍惚。
“我没事，妈妈。”莱米换下trion体，身上立刻干爽了。而身后还躲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小姑娘。
上杉看见她立刻蹲下去，拿手中的毛巾去为她擦干头发。“嗯？这个孩子…”
“能把她留下吗，妈妈？”
只因莱米的一句话“我们会帮你”，纱奈决定相信她，或许真的能救回爸爸妈妈呢…
她攥紧了拳头，鼓起勇气。“我的家人被抓走了…请把我留下！”
上杉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看了看纱奈近乎哀求的模样，以及莱米不容拒绝的眼神。
见许久没得到答复，纱奈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神闪躲着。“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这样。”上杉皱了皱眉，见她满身泥泞，拉起纱奈说道：“跟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锁上门，上杉蹲下与纱奈平视。拉着她瘦弱的胳膊，只感到冰冷冰冷的，不禁开始心疼起这个小姑娘。
“我们是三门市的秘密组织border，随时面临着危险和战斗，我们肩负着两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危，为此而战斗，会流血，会牺牲。即便如此你要留下来吗？”
“是的，我要留下来！”纱奈不假思索道。
她坚定不移的样子让上杉都愣了一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模样，纱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羞红了脸。
上杉却爽朗地笑了，她起身拍拍纱奈的脑袋，“是好孩子呢。”
即便纱奈的年龄还小，考虑到border未来的发展，上杉决定让她留下。
纱奈换上的是莱米的衣服，二人年纪相仿，都在九岁左右，衣服的大小也合适。
“既然留下，你就有幸成为border伟大创始者之一的，最强的一位，也就是我的第一名弟子。虽然不知道你的剑术天赋怎样，但我正好想收个弟子。”
“我会努力的。”纱奈坚定道。
刚一打开房间的门，莱米有些气鼓鼓地跑到了上杉的面前，带着些质问的语气道：“我刚才都听到了妈妈，为什么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弟子？还有，你太自大了。”
“这不叫自大…实力，实力哦！”上杉一手刀敲在了莱米的脑袋上，“忍田可是先一步发现了你的天赋，所以他成为了你的师父。”
“快点去吃晚饭，今天大部分队员都在哦，要把这孩子介绍给他们。”
上杉推着两个孩子去餐厅，欢声笑语也渐渐明了起来，真热闹呢。
“快来，今天叔叔请我们吃比萨！”林藤由莉挥了挥手朝她们喊道。
莱米兴奋地跑去，扒着桌子看了看，盯住了那盘培根比萨。“哇啊！有我最喜欢的培根比萨，真大方哇林藤先生！”
说着拿起一块比萨大口吃起来，坐在了小南旁边的空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看见迅的身影，鼓着腮帮子，抬起头有些含糊地问风间进：“迅哥哥不在吗？”
“最上先生带他出去了，可能好几天才会回来。”
“哟，各位。”上杉的声音响起，餐厅内的目光都向她聚集了去。
她拍着纱奈的肩膀说道：“这位呢…就是我们的新成员，她叫…”
“桃井纱奈。”纱奈及时说道，有些拘谨地鞠了一躬，“请多关心照。”
“对了！我叫朝野莱米！”意识到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莱米大喊道。
……
“OK，今天教你的就这些，好好练习吧！”上杉把刀往肩上一扛，挥了挥手就走了。
【教小孩子可真累呢…不想干了。】
留下纱奈一个人懵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看来上杉这样感情转换超级快的人不适合做老师。
第一次使用trigger令她感到十分新奇，trion体的力量比自身大多了。
“刀可不是这么挥的噢。”
纱奈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莱米从纱奈身后伸出手握着她的手，给她调整着挥刀的姿势。
“朝野？”
有了莱米的帮助，纱奈也自如地挥起了刀，却面露惭愧，微微垂下了眼眸。“很抱歉…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一定让上杉小姐很困扰吧。”
纱奈总是会说“很抱歉”或是“给大家添麻烦了”这种话，莱米不理解为什么她总是如此小小心翼翼，甚至对此有些厌烦。
莱米的语气中略显的不满，“你没必要总是道歉。还有…这里的动作是这样啦。”
“啊…很抱歉…”
“都说了啊…真的是！”
莱米大喊了一声，甩开纱奈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为什么总是这样！】
她的性格一部分像上杉，一部分更糟糕一些。
纱奈盯了莱米离开的转角处好一会儿，眼底划过一丝落寞，静静地解除了trigger。
一个人来到天台趴在围栏上，抬头看着那轮明月，眸中映射着月朗星稀的夜空。
或许是想起了远在那边世界的父母，他们还活着吗…
训练室里，莱米对刚刚的事有一丝愧疚，或许不该那样对纱奈，可更多的还是不理解。
此时莱米正与忍田对练，心烦意乱的神情一下就被捕捉到了。
“哐”的一声，莱米感受到刀上一沉，立刻反应过来用力招架着忍田的一击。
武器间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忍田一步步地靠近莱米。由于刚刚的走神，她的刀还是被压了下去。
猛地被往后推了七八米，刀已经脱手，莱米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住。
莱米输了，忍田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
“怎么了？今天感觉心不在焉呢。”忍田关切地问道。
烦心事当头的莱米一股脑全告诉了忍田。
“所以…是我做错了吗，忍田老师？”莱米抬头，希望忍田能给她一个答案。
忍田认真地听完了所有，摸着下巴徘徊着。莱米也静静地等待他的答复。
“如果你站在桃井的位置思考呢？”
莱米一愣，自己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
“她的父母不在身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地方。对于你来说大家都是相处了很久的伙伴，可桃井不熟悉。她可能是孤独、寂寞的，害怕不被接受。你应该先去道歉。”
“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莱米挠挠头，咧着嘴说道。
“这并不难，我想你该尝试一下。”忍田使劲揉了揉莱米的脑袋，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似乎十分相信她。
“没办法啦！”莱米伸了个懒腰，“我一定没问题的啦！”
风有些凉了，纱奈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是搓了搓胳膊。
莱米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天台的门，夜空下是一个孤寂的背影。
晚风吹拂着她轻柔的发丝，感受到身后有人的纱奈心里一顿，拨开脸侧的碎发到耳后，转头正对上了莱米的眼睛。
好一会儿无人说话，只有树叶的窸窸窣窣，惊动了熟睡的鹊儿，一声鸣叫划破夜空。莱米紧张地结巴起来，脸庞染上一层红晕。
“那个…那个！我…嗯额…我感到很抱歉！”
纱奈仍是看着她，她有些不知所措，轻迈着步子，试探着靠近纱奈。
“对不起，我乱发脾气了…还是在你身上。”莱米低着头，不敢去看纱奈的表情，“你一直都很害怕吧，自己一个人。”
纱奈轻轻地摇摇头，“不是哦。一开始的话…是这样，每一晚都在思念爸爸妈妈和不安中度过，有害怕不会被认可。后来是因为你，我才感到安心。”
莱米瞪大了眼睛，不由有些惊喜地转头去看纱奈，“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很失望？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用为任何事情道歉。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感到不安或是孤独的话可以来找我，希望你在border不会太难过…”
说实话莱米感到这些话有些难以启齿，还是憋着一口气说完，却涨红了脸。
“嗯，我们是朋友。”纱奈偷偷笑了。
她们的眼中映出对方的模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基地的会议室中，氛围十分沉闷…
“阿里斯特拉被敌国袭击，它是离这边世界最近的国家，如果我们坐视不管迟早会波及到这边……况且我们有与同盟国的盟约。以border现在的能力，去帮忙势必会付出极大的伤亡。所以目前的问题是是否援助阿里斯特拉。”
上杉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略有烦躁地讲述着目前的状况。
出于对后辈对考验与培养，最上问道：“忍田，你怎么想？”
“近界的国家早已对这边虎视眈眈，如果对方占领了阿里斯特拉想必很快会发起大规模侵略战。border如今的力量恐怕抵抗不了如此大规模的侵略。”
“啊啊…还有一点。他们希望我们能救出王族的遗孤，阿里斯特拉的母触发作为交换。”上杉打断道。
忍田有些激动，“……母触发！如果可以得到母触发，border的力量会比现在壮大几倍，等阿里斯特拉离开的后的几个月内，我们有充足的时间为大规模侵略者战做准备。”
“那还等什么，为了两个世界的和平，开始制定计划吧！”
城户还是那样开朗，会在气氛低沉的时候鼓舞士气。
上杉摇摇头，盯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迅，“迅，你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即便心中明白，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一战是必须打的。可迅的沉默让上杉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她希望能尽可能减少损失。
角落里的少年张了张嘴，把头扭到一边，似乎是不想也不敢说出未来的实情。
最上了解这个弟子的心情，尽可能放松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悠一，无论未来如何，没人会责怪你。”
“最坏的情况会全军覆没。”
会议室内顿时静下来，连刚刚还在小声讨论的几个孩子也停了下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好的情况也…最上先生也会死！”迅的声音带了哭腔，他低着头，头发遮挡了大半的脸庞，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一定是难过甚至濒临崩溃的吧。
所有人不自觉地去看最上的神情，他出乎意料地笑了起来，好像…他本身就是这样爽朗的人。
“是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最上摘下额上的护目镜，递到迅的面前，“这个，就留给你做纪念吧，回来可不要忘了师父！”
他颤抖地拿过最上的护目镜，手攥的紧紧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
“可我们是border啊。”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本对未来感到害怕和不安的各位，这一刻都想起了自己加入border的初衷。
上杉在每一个孩子加入border前，都问过话。“我们是三门市的秘密组织border，随时面临着危险和战斗，我们肩负着两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危，为此而战斗，会流血，会牺牲。即便如此你要留下来吗？”
当然，每个孩子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好，愿意参加这次远征的队员，把手举起来！”林藤匠趁热打铁，他也做起了表率。
随后是一个接着一个，无一例外，二十一个人都把手举了起来。
莱米注意到身旁的九条真都，低着头，虽然举起了手，但另一只手正微微的颤抖，大颗的汗珠落下脸颊，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九条姐姐，你没事吧？”
她僵硬地摇摇头，“不…我没事。”
莱米并不擅长猜测别人的心里，也就没有追问。
……
阿里斯特拉，曾经一个辉煌的国度，如今消损在了战争中，宏伟的皇宫在炮火声中化为了碎片。一眼望去，所见之地皆成废墟。
“敌人追过来了，快回远征艇，我留下断路！”
上杉挡在了莱米和纱奈的身前，大量泄漏的三离子消散在空中，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莱米站到上杉身侧，抽出腰间的刀横在身前，她咬紧了牙，泪水还是混着脸上的泥灰流了下去，“开什么玩笑…”
“我要和师父在一起！”
上杉呵斥住纱奈，“不行！即便赢不了这场战争…也要尽力避免最坏的情况！你们是border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的弟子和我的女儿可不能哭啊…”上杉的目光忽然柔了下去，捧起莱米的脸庞，在她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妈妈爱你。”
“你会死在这的！”莱米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说什么呢蠢蛋，也不看看我是谁。”上杉对莱米眨眨眼睛，想让她相信自己。
可说了这么多，莱米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上杉的眼神透露出绝情，只能以威胁逼迫她们离开了。
“纱奈的trion体已经解除了，你难道想让她死在这吗！”
莱米猛地惊醒，才发现纱奈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似乎是刚刚逃跑时留下的划痕和挫伤，再不走凭借她的肉身根本就逃不走。
内心的纠结像一把刀一样，一下一下刺痛着她。最终莱米拉起纱奈的手选择了离开。
最后一次回眸，仿佛看见了上杉的笑容。
“对不起…我…”
“别说这个。”莱米更用劲儿地握了握纱奈的手，想告诉她“没关系”，只是哽咽让她说不出话来。
……
“战局逆转了…是我们赢了！”
所有逃回来的人走出了远征艇，阿里斯特拉的太阳正徐徐升起，阳光普照在大地，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本以为胜负已定的局面出现逆转，只有一个可能，黑触发的出现。
敌人都撤退了，四周却如同死寂一般，互相看了看身边寥寥无几的队友，提不起胜利的喜悦。
莱米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可或许还是心有余悸，或许是因为此刻这悲哀的沉默，一种令人发毛的冷意涌上心头。
一开始为了应对各方而来的敌人，所有队员总共分为了四小队，分别由上杉、最上、城户以及忍田为队长。
为确保人员损失和收获，开始进行了汇报。
“忍田队去时六人，回归四人，忍田真史，九条真都，桐山谅治，木崎礼治，带回黑触发一只。”
“上杉队去时五人，回归两人，朝野莱米，桃井纱奈。”
“城户队去时五人，回归四人，城户正宗，林藤由莉，小南桐绘，林藤匠，护送公主王子逃离，带回母触发和王冠触发。”
“最上队去时五人，回归一人，迅悠一，带回黑触发一只。”
……
一下少了那么多人，回到基地的日子分外清净，每个人都变得沉默不语。
直到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发现的纸条。
【为我的不辞而别感到抱歉，很荣幸曾经成为了一名border队员。说实话…那天我害怕了，是当你们全都举起手的时候。同伴在我眼前被杀死，我已经无法拿起刀了。
——九条真都】
九条曾使用的trigger被留在了桌上。
“真都妹妹是个好孩子。”林藤由莉惋惜道，“希望她能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下去。”
大战结束，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由于九条的退出，border内部更加不稳定。
莱米的爸爸朝野拓弘也不适时地打来了电话。
“妈妈她…”
“我已经知道了，城户先生与我联系过。”电话对面的拓弘提不起精神，大概是刚听说了妻子的死讯，又带着歉意道，“这里有个生意，很抱歉这两年一直抽不开身，没能去看你和你妈妈。你想来东京吗？或许离开三门市会好受些。”
“……”莱米犹豫了，上杉的离世和曾经关系密切的同伴的死亡让她动摇，而三门市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每在这多留一天就多一分痛苦。
或许真的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莱米最终下定了决心。
“不了，我还想在等半年，等到第一次大规模侵略者结束，你再带我去东京。”
“你妈妈的事…让我放心不下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次我们从阿里斯特拉带回来了新的技术，那边来的近界民正在帮助border开发紧急脱离系统，还有新的trigger。”
“最重要的是…我是border队员，要在第一次大规模侵略战中保护这边的世界和人类。等战争结束，我们会向政府申请成为正式的的防卫部门，那时会有很多人加入border吧，就不需要我了，你就带我离开这。”
“记得保护好自己，我尊重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