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北京 高能打戏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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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陈那个跟杨琪写了同一个学校哎！”
“磕到了磕到了。”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
高三教学楼犄角旮旯里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脑袋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连下了早班要回办公室的老师都被夹在了中间。
“干什么呢！”那名老师终于不耐烦地推了推老花镜，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别堵在这，我早说过……”
“我靠这哪个傻逼写的！”
“我靠清华！”面色窘迫的陈振朝立刻借机引开话题，气沉丹田，用比刚才更响亮的声音吼道，“传下去，李艺安要考北京五道口技术学院！”
面部肌肉几乎扭成了一团的老师扯着嗓子：“再嚷嚷我打电话叫叶主任了。”
全场霎时寂静。
所有学生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这位老师，电光火石间你推我我推你让开了一条从走廊通向楼梯口的通道。
“很好。”那名老师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揣起自己的保温杯，迈腿正要往下走。
“老师好。”楼梯口处蓦然间冒出两个脑袋，以同样的角度抬头看着他。
“尤衷！”他立刻认出了楼底下其中一人，“我看那墙上没你名字啊，你怎么不写你的目标啊？刘老都催你好几次了，说是要让火箭班的同胞们看看人家的决心。哎哟，你旁边这是哪位？”
齐晚堂：“……”
尤衷咬了咬牙：“是我……朋友，我们就是过来写目标的。”
台上一行学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荒唐又有点好笑的局面，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说罢他立刻蹿上台阶，齐晚堂也紧随其后：“不好意思老师让让，我们赶时间。”
老师一走，这角落里的学生又开始盯着那堵墙叫嚣着什么，杂乱的脚步声人声四下起伏。
尤衷用手拨开人群，奈何里外围堵在这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没从旮旯里穿出去回到教室。
齐晚堂跟在他身后用手挡开一波又一波往这边涌动的人群，忽然手腕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钳制住了，他抬头对上那人的视线，面色顿时剧变——
“高升得很快嘛，年级排名都进前二十了。”那人攥紧他腕骨的手一点点收紧，向前走了半步，唇角往上一勾，淡然地笑道，“成绩这么好的一个人，目标也一定很高远吧？”
齐晚堂猛地一挣脱甩开了他的手，指着头顶上的监控戏谑道，“你还想被记过处分吗？”
“不，你误会了，”张钦眼底闪烁着森寒的如镰刀一般的光，他退后一步让出位置，“我就是想看看你，除了会攀上那个来我们班搅和的学霸，还有多大本事？”
“干什么？”尤衷按着齐晚堂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后撇，自己则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张钦的视线，“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用在公众场合解决吧？这里有老师经过，还有那么多同学看着。”
“关你屁事，”张钦冷冷吐出几个字，目光依旧停留在齐晚堂身上，朝黑板的方向一扬下巴，捡起不知道谁扔在地上的便签纸，“不敢写吗？这都不敢吗？”
霎时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陷入寂静，靠近他们的几个女生不由自主地往墙根处挪了两步。
齐晚堂没有说话，大脑却开始飞速运转起来——记忆碎片恍若从地平线尽头席卷而来的狂风萦绕在他面前，那是昨天下午开完会之后他和尤衷走在校道上说过的话。
“如果真要写的话，你打算写什么？”尤衷问道。
“他又没说人人都要写，这种无聊的集体活动让他们参与就是了，”齐晚堂背着手踢了踢路边的石子，“目标这种东西，自己知道就行了，又何必写出来公开处刑呢？”
“你的目标真是北师大吗？”尤衷停下脚步，仰头朝天空伸开五指，感受着从指缝间倾泻而出的凉风。
“……那不然呢？”齐晚堂从身后伸出手臂揽上他的双肩，下巴搭在他右侧肩头，“如果强制要求要写的话，我俩就填北京不就好了？填地名也是可以的嘛。”
尤衷偏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之间的一双眼睛，顿了顿才笑着说道，“行啊。”
……
齐晚堂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在场那或恐惧万分，或充满好奇，或戏谑讽刺的数十张面孔，在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焦灼视线中莞尔一笑，伸手搭上尤衷肩膀把他往旁边推开一步，捡起了那张便签纸。
他自知自己在年级里面其实并不出名——除了实验班和2班的人以及其他班部分他的朋友以外，或许其他班的人对他的印象仍然停留在高二上学期某次国旗下讲话里的处分名单里。
他面沉如水，手肘压着墙壁，笔尖在便签纸上唰唰写下了“北京”两个字以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容不迫地把笔放下，“您老可真孝顺，泥菩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来关心我的目标，我记得你上次……”
“比你高。”张钦立刻回话，目光一瞥他手里的纸条，故意提高声音，“北京？北京什么院校，不会是北大吧？”
在外看戏的学生中有的没绷住，竟然当众笑了出来，很快被旁边的人提醒止住了笑容。
没人看见身后半米处的尤衷缓缓抬起了目光，那平常干净清澈，柔和似水的眼眸里波涛汹涌般涌上灼热的杀气，下颌乃至脖颈和双肩肌肉一点点收紧，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吃瓜群众走到他们面前，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嘴唇动了动，“别太过分！齐晚堂跟你的事情已经两清了。”接着他走到齐晚堂面前朝他伸出手，“你也消消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别在自己档案上挂处分了好吗？”
“北京怎么了？”另一头尤衷冰冷嘶哑的声线飘散在空气中，余韵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啊？”林奕茫然地回头看向尤衷，心说我给你们做和事佬呢怎么不领情呢，“你们别……”
尤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擒住张钦的肩窝，把他逼退数步，然后拎着他的衣领猛地往墙上一掼，张钦后背的肩胛骨猝不及防撞上了后墙，与此同时周围围观的学生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人群如惊弓之鸟四下逃散开，有的往教室跑去，有的朝办公室的方向直奔。
尤衷贴近他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在他耳边响起：“你上回不是说，我只会找我哥们来打你吗，不，我自己也可以。”
“关你妈的屁事，你跟那个姓齐的……”
尤衷没等他反应，攥拳对准他右侧脸颧骨的位置狠狠砸下去，张钦想往后仰躲开，后脑却只撞上了冰冷的瓷砖面，霎时挨了他重重一拳，眼角下方瞬间浮现出青紫色。
“卧槽尼玛的！”张钦屈膝往尤衷腹部一顶把他撞开，手肘反撑住墙壁往上弹出去半米一把薅住了尤衷的校服领子，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就要往上砸——
突然间他整个人被身侧的齐晚堂一脚踹在腰间踢开，抓着张钦胳膊的尤衷和张钦两个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地上。
“别打了，喂！”林奕慌乱了手脚，蹲下来想把两个人分开，但张钦反应更为迅速，立刻反手一肘子砸中尤衷的肋骨，在他疼痛还未缓冲过来的间隙迅速爬了起来。
“快去叫保安或者老师！”齐晚堂挡在尤衷身前，对站在旁边恍神的林奕吼道。
“那你俩岂不是要被记大过？”林奕愣在原地看看齐晚堂，又看看尤衷，随后把正在气头上的尤衷拉住了，“走走走，没必要……”
“别管我！”
尤衷嘶哑着怒吼，甩开了他的胳膊，随后慢慢挺直了脊背，一把拽开眼前的齐晚堂，直接抓住了张钦的肩膀，一记手刀如劲风般擦着他耳廓而过，眼前这人不按套路出牌——那只腾空劈下的手霎时换了方向，掌心向内扇到了他侧脸上，把他脸打得偏向了一边。
那姓张的也不是吃素的，一看就是从小没少打架——他悍然反手一扭，以一个居高的角度蹬上了尤衷的胸口，他雪白的校服外套登时沾上了脚印，尤衷被他逼退数米撞上了柱子。
张钦见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只有招架的份，立刻追了上来，一记扫堂腿朝他的小腿胫骨袭来，被尤衷偏身躲开，随后一个黑不溜秋的巨大物体朝张钦当空砸下——那是个黑色书包！
张钦哐当一下摔倒在地，被飞扑上来的尤衷按住双肩，一拳砸到鼻梁上，倏地迸发出温热的血流。张钦两只手发力抓住尤衷的胳膊把他顺势一摔，两人同时往地上倒去，尤衷金属眼镜腿受力歪斜在他太阳穴处划出一道血痕。
“尤衷！别打了！”齐晚堂失声惊呼，急忙扑上去想要把两人分开，“别打了，你听我说……”
尤衷眼底浮现出一丝猩红，他微微一顿，随即果断用肩膀撞开企图阻拦的齐晚堂，一只手顺势抵在张钦胸前，另一只手钳制住他的咽喉挣扎着翻身起来。他半跪在地上，血珠从太阳穴处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尤衷嘴里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尖锐如利刃的嗓音几乎贯穿他的耳膜：“你不是很能打吗？你爸不是有后台吗？”
躺在地上的张钦被掐得涨红了脸，想骂什么却骂不出口，骤然间视线猛地向上一抬——他看见齐晚堂抓住尤衷的胳膊肘，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把他推开，两人顿时抱着摔在地面上，肘关节，膝盖同时砸向了地面冰冷的瓷砖，混乱当中齐晚堂还伸手护住了尤衷的后脑。
“咳咳咳……”新鲜空气灌进肺腔，张钦一骨碌爬起来想继续往前走，却被身后一道力量抓住了后衣领，拎鸡仔似的把他往旁边一撇。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几声急促而沉重的步伐声，一道狠厉至极，几乎快要将空气撕裂开的吼声骤然响起！
“打什么打！当这菜市场是吧？”
教导主任和校长，徐书记等人一前一后出现在走廊角落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