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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谋杀 随着动机的 ...

  •   玛蒂尔达·约克逊和约克逊伯爵像极了。不过她美的更加的立体,金色的长卷发散落在肩膀上,浅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艾丽西亚更加佩服这个家族所遗传的美貌。
      “香草茶怎么样?”玛蒂尔达·约克逊优雅的问道。
      “哦...很香。”艾丽西亚闻到了香草的香气,突然被问这个问题,她有点儿窘迫。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呀!她感叹完就想端起杯子,但是突然威尔德里克说话了,她把杯子放到一边,专注听威尔德里克讲话。
      威尔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想浪费时间。“约克逊小姐,与其喝茶,我更想听听你所想告诉我们的事情。”
      “哦。”玛蒂尔达·约克逊倒着茶,漫不经心道。“那件事啊。”
      她倒完茶,把壶放到一边,拿着茶匙缓慢的搅动着茶,手上的戒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艾丽西亚再次感叹,真是完美的女人。
      “嗯。我听说,你们去卡文希庄园了。”她轻轻的说。“我还听说,你们去是因为罗森小姐的事情。”
      “恕我直言,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艾丽西亚问。
      玛蒂尔达·约克逊喝了一口茶,吐出一个单词。“Miller.(米勒)”她继续说,“凯蒂的事情,我很遗憾。我们的这次谈话,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同意。”
      “很好。”玛蒂尔达·约克逊目光望向了远方。“凯蒂是个很差劲的姑娘。”
      威尔德里克和艾丽西亚一惊。
      “为什么你们拿这个表情看着我?”她笑了一声。“我所说的差劲,是因为凯蒂她的懦弱。她明知道查尔斯爱她,她却不敢踏出那一步,唯唯诺诺、胆小怕事。这种女孩怎么配得到查尔斯的爱?可是,这件事就这么奇妙的发生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凯蒂这个人,长得并不出众。唉。”她长叹一声,小声道。“连阿拉贝拉这样的好女孩都能被她比下去。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疼爱查尔斯,他开心我就开心,所以只要查尔斯幸福,我可以祝福他们。可怜的阿拉贝拉。”
      “阿拉贝拉?是谁?”威尔德里克问道。
      “阿拉贝拉·艾文德尔。查尔斯的未婚妻。”玛蒂尔达·约克逊瞥了一眼威尔德里克。“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
      阿拉贝拉·艾文德尔,因为查尔斯的移情别恋,自杀了。”她突然愤怒,“查尔斯不惜牺牲他对阿拉贝拉的那份承诺,只为这段爱情!可是凯蒂呢?她做了些什么?当个缩头乌龟!整体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些什么,查尔斯苦苦哀求她,她也不管。”玛蒂尔达·约克逊微微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原来的语调。
      “阿拉贝拉·艾文德尔,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爱德蒙和威廉战死了,乔治——下落不明。罗莎蒙德·艾文德尔嫁给了托马斯·罗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威尔德里克摸着胡子。“在阿拉贝拉·艾文德尔死后的一个月之后,凯蒂·罗森也死了。不排除自杀的可能,但是——在信中,她说是有‘凶手’的。”
      “什么信?”
      “是这样的,罗森小姐在死前,给我写了一封信。”
      “我们!”艾丽西亚补充道,她瞪了一眼威尔德里克。
      玛蒂尔达·约克逊“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说:
      “我认为应该让你们知道阿拉贝拉的事情。这是一个悲剧。”
      “是的,小姐。”
      玛蒂尔达·约克逊嘟囔了一声。
      “我还有一个问题,小姐。艾文德尔一家的家境....?”艾丽西亚说。
      玛蒂尔达·约克逊目光锐利的射向艾丽西亚。“家境原先很富裕,但是乔治在爱德蒙和威廉死后就侵吞了所有的财产,罗莎蒙德已经嫁人了。阿拉贝拉那个时候只有十五岁,跟着她姐姐住,身无分文,很贫寒。”
      威尔德里克起身,道:“我相信您已经把所有想告诉我们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嗯。”玛蒂尔达·约克逊顿了一下。
      “但是我仍然有一个问题。”
      “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艾文德尔小姐的事?”
      “我恨我的父亲。这个疯老头。只要看见他生气上火的样子,我就会异常的开心,只要能恶心到他,我什么都可以做。而且我相信,无论是约克逊还是罗森,都不会想让你们知道阿拉贝拉的事情。这不是很讽刺吗?可怜的阿拉贝拉。”
      “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先把茶喝完。我不留已经被人喝过的茶。”
      威尔德里克略一鞠躬,说:
      “第一,我还没有喝茶。其次,我们并不喜欢香草茶。谢谢您的款待。”
      艾丽西亚走之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玛蒂尔达·约克逊。只见她面无表情,把威尔德里克的那杯茶倒掉了。

      出了玛蒂尔达·约克逊的家之后,威尔德里克的心情明显很沉重。
      “动机...动机已经出来了。”
      “什么?”
      “艾丽斯,杀死凯蒂·罗森的动机之一,我们已经知道了。”
      “阿拉贝拉·艾文德尔之死。可是会是谁呢?”
      “嫌疑人有三个人。查尔斯·约克逊、乔治·艾文德尔、罗莎蒙德·罗森。”
      “其他两个我能理解。但是查尔斯?”
      “阿拉贝拉·艾文德尔曾经是查尔斯的未婚妻!没一点的感情的话是不可能的。有可能阿拉贝拉·艾文德尔死后,查尔斯突然发现阿拉贝拉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觉得自己和凯蒂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于是他杀掉了凯蒂·罗森。但是别忘了,查尔斯·约克逊不是一个愿意殉情的人!如果他是这种人的话三个月前就应该死了。”
      “好。我有一点不明白。托马斯·罗森是阿拉贝拉·艾文德尔的姐夫,他那么痛恨约克逊家族,又怎么可能让阿拉贝拉去给查尔斯·约克逊当未婚妻呢?”
      “这就是关键之一。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唯一能告诉我们这件事的人就是托马斯·罗森。”
      艾丽西亚略一思考,把刚才她看见的那一幕告诉了威尔德里克。
      “你喝了那杯茶吗?”
      “没喝。”
      “我怀疑她在里面下毒。”
      “亲爱的,她在哪儿下毒啊?在茶壶里?还是在我的茶杯里?”
      “我不知道!”
      “要是在茶壶里下毒,不光她会中毒——因为她喝茶了。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没喝,那约克逊小姐会提醒这个人在最后喝下。如果两个人都喝了,那再好不过。两个人都没喝的话,那就只能当作一次失败的谋杀了。”
      “不可能!如果我们喝了,那我们会在约克逊小姐面前死亡,她不就成为杀人犯了吗”
      威尔德里克说。“我知道一种毒药(毒芹碱),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发作。如果她成功下毒,在我们喝完茶的时候谎称身体不适把我们赶出来——”
      艾丽西亚惊叫一声。“威尔德里克!”
      “艾丽斯,还记得上次马车事件吗?”威尔德里克凝重的说,“这是第二次警告。”

      罗莎蒙德·罗森在挺着肚子花园里散步。她记得阿拉贝拉很喜欢在这个花园里玩.....阿拉贝拉。有一头漂亮棕发的妹妹,眼睛里满满的真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罗莎蒙德·罗森把路边的落叶捡起来,抓在手里,慢慢的碾碎。凯蒂·罗森,上辈子是贝拉欠你的?这辈子你难道注定要抢她的一切?
      罗莎蒙德·罗森眼里充满了愤怒。四个月前贝拉通红的眼睛,绝望的表情和决绝的话......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所有人!所有人!”四个月前贝拉尖叫着,指着满屋的人——那天,查尔斯·约克逊到瑞德威大宅来解除婚约。
      同样也是那天,贝拉彻彻底底的崩溃。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先兆。

      罗莎蒙德·罗森回过神来。女仆玛丽叫了她一声。
      “罗森夫人。”
      罗莎蒙德·罗森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那个....约克逊先生到了。”
      “哪位约克逊先生?”
      “真对不起!瞧我这张嘴!是查尔斯·约克逊先生。”
      “哦。他在哪儿?”
      “是这样的,约克逊先生在会客室,但是罗森先生已经在那儿了。”
      “哦....”罗莎蒙德·罗森拉长了语调。这一定很有意思。她想。

      查尔斯·约克逊沉默着坐在椅子上。托马斯·罗森则一脸打量他的模样。托马斯·罗森四十出头,但却保养的像三十岁一样,双目炯炯有神,肌肉结实有力,浑身上下洋溢着力量感。此时他却阴沉着表情。
      “约克逊先生——请允许我这么叫你。自从贝拉和凯蒂的事情发生以后,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到瑞德威大宅了。”
      “托马斯。”查尔斯·约克逊刚想说话,被赶来的罗莎蒙德·罗森打断了。“怎么说他也曾经说贝拉的未婚夫。你应该更礼貌一些。”
      “谢谢您。”查尔斯·约克逊满脸通红。
      “允许我问一下。你来这里有何贵干?”罗莎蒙德·罗森坐到托马斯·罗森的旁边,威严道。她的手仍然放到肚子上。
      “罗森夫人。其实,我就直说了!有一对律师夫妇来到卡文希庄园。他们的目的是调查凯蒂的事情。”查尔斯·约克逊盯着二人。
      托马斯·罗森一下蹦起来,险些碰着罗莎蒙德·罗森。她尖叫一声。
      “汤姆!你小心点儿!”罗莎蒙德·罗森捂着肚子,责怪道。
      “对不起!你还好吗?”托马斯·罗森一脸懊恼。
      “你激动什么?凯蒂的事情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忘了?”罗莎蒙德安抚道。
      “凯蒂写过一封信。”查尔斯面无表情。“我看了几眼,里面的确和你们有很大的关系。我不知道那对律师夫妇什么时候能查到你家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贝拉....不,阿拉贝拉的事情。”他轻轻道,“我只是提醒你们做好准备。”
      “我们做好什么准备?我们端的正行的直。”托马斯道。
      “我很怀疑你们现在能不能接受一点儿的惊吓。”查尔斯道。他指着罗莎蒙德的肚子。“孩子大概有七个月了吧。据我所知,你们把这个孩子看的很重要,最好受不得一点儿惊吓。我听说,孕妇的心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孩子的身体健康。阿拉贝拉的事情给你很大的冲击,不是吗?那天你差点儿就死了!你现在的这个孩子还是你好不容易保下来的。”
      罗莎蒙德沉默。托马斯嗤笑一声。“你威胁我?说吧,想让我们干什么?”
      “我会把凯蒂信中的一些内容告诉你们。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们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托马斯问。
      “阿拉贝拉——”
      罗莎蒙德出声打断。“不!汤姆!”
      托马斯挥挥手示意罗莎蒙德不要说话。
      “问吧。”
      “阿拉贝拉,她死前的遗言——是我知道的那样吗?决不饶恕那种话。我希望你们能诚恳回答。我要知道真相。”
      罗莎蒙德突然捂住肚子尖叫一声。
      “亲爱的,你怎么了?”托马斯大喊,“玛丽!玛丽!去叫医生!”
      “托马斯!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查尔斯有点儿着急。
      “好了,这个问题得让罗莎蒙德回答!你满意了?她才是第一发现者。你忘了?你快走吧!”
      “不!事情没弄明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查尔斯道。
      “随你的便吧!医生呢?”
      科文医生匆匆赶来,给罗莎蒙德做过细致检查之后深呼一口气,凝重道:
      “先生,罗森夫人真的不能再受惊吓了。”他加重语气“真的”。
      “谢谢你,科文医生。”托马斯狠狠地瞪了一眼查尔斯。
      送走了医生,罗莎蒙德也去了卧室,会客室里只剩下托马斯和查尔斯两个人。查尔斯打破了宁静。
      “罗森先生,我知道我罪不可恕,我对不起阿拉贝拉,也对不起凯蒂。所以——”
      “所以你特地跑来这里,让罗莎蒙德受惊吓,好让我们罗森家族断子绝孙?!你带给我们罗森家族的悲剧还不够多吗?”托马斯怒道。
      “老约克逊安的什么狠毒心肠!”
      “不关我祖父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只想知道阿拉贝拉的遗言和真相。”
      “真相就是因为你要解除婚约,爱极了你的阿拉贝拉无法接受,留下遗言就自杀了。”托马斯眼中含着热泪。
      “我不信!”
      “由不得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贝拉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你——”
      “还有凯蒂。她在信中写了她是被杀的。难道不是吗?她死在了瑞德威大宅。死了两个人,我不信这其中没什么关联。”
      “有,当然有关联!”托马斯嘲讽道,“这个关联不就是你吗?”
      查尔斯很尴尬,全身僵直的站在那里。他满脸通红,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托马斯见此,轻蔑的哼了一声,离开了。

      罗莎蒙德躺在床上,她刚刚把玛丽轰了出去,现在她只想静一静。只要罗莎蒙德一闭眼,阿拉贝拉的脸和声音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姐姐,乔治去哪儿了?”
      “他把财产都带走也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没有人能拆散我和查尔斯。”
      “姐姐,我不会原谅这一切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姐姐!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拉贝拉的话逐渐清晰,甚至有一双手正在晃动她的肩膀。罗莎蒙德惊恐的睁开眼睛。她看见托马斯着急的盯着她。
      “罗琳,醒醒!”
      “汤姆....”
      “你又梦见贝拉了吗?”
      “贝拉....你这么叫她....”罗莎蒙德近乎呢喃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贝拉....没错,我梦见她了。”
      “她....死了。”托马斯悲伤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你忘了?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叫她贝拉好了。”
      “为什么?”罗莎蒙德盯着托马斯,“为什么叫贝拉?”
      “什么为什么?这还需要原因吗?”
      “需要。”
      “呃——只是一个想法罢了,罗琳。”
      “我在问你。为什么我的女儿——”她加重了“女儿”这个词,“要叫贝拉?”
      “罗琳,你不要这样固执。”
      “托马斯,为什么?”
      “因为——”托马斯有点生气,“你想念贝拉,不是吗?你看看,当初贝拉孤苦无依的时候,是你亲自把她带进来瑞德威大宅的。”
      “是啊——是我....”罗莎蒙德叹了口气。
      “贝拉死的时候你伤心欲绝,现在你还能经常梦见她呢。”
      “你说的对。”罗莎蒙德闭眼,掩盖住眼中浓浓的失望。“汤姆,我累了。”

      玛蒂尔达抚摸着怀里的猫咪,目光眺向远方。

      “玛蒂,我太开心了!你竟然支持我们!”
      “只要查尔斯开心,我都可以的。”
      “玛蒂,谢谢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这是凯蒂跟玛蒂尔达说的最记忆犹新的几句话。

      “你疯了?你竟然想把我的钱——我的钱!借给你的男朋友去学什么....临床医学!?”约克逊伯爵咆哮道。
      “我看是您疯了吧!亲爱的父亲!戴维他救过你的命啊!”

      没错,戴维·格瑞德医生。是她的男朋友。

      “我绝不允许!况且,这些钱你本来就一分都拿不到!”
      “我认了!但是,我要把妈妈给我的钱拿走!”
      “琳达给你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跟你没关系。”
      “快说!给了你多少?”
      “你个疯老头!我要拿走我妈妈的钱!”
      “绝不可能。你个疯丫头!”

      这个时候,伯科曼夫妇来了。自己也没有拿到母亲给的钱。所以自己才出此下策,目的就是为了恶心自己的父亲。也许是自己莽撞了。玛蒂尔达懊恼的扶着额头,她在思考。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猫咪跳下了膝盖,玛蒂尔达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没错,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情。阿拉贝拉的死必须要让别人知道,这样她的死才值得,这也是阿拉贝拉想要的。

      “玛蒂,你也喜欢上凯蒂了吗?”
      “不。我没有喜欢她。查尔斯喜欢她。”
      “是吗?”阿拉贝拉垂下眼皮,“是我.....是我比不上凯蒂吗?是因为我身无分文吗?”
      “亲爱的,不是这样的。查尔斯很尊重你。”
      “那是为什么?”阿拉贝拉尖叫,“我哪里比不上凯蒂?除了地位和名声,凯蒂·罗森哪样比我强?”
      “别激动!”玛蒂尔达安慰她。
      阿拉贝拉开始摔家里的东西,展现出狂躁的症状。
      “阿拉贝拉!冷静点儿!”————

      从那以后,阿拉贝拉就开始接受药物治疗,呆在瑞德威大宅由她姐姐和姐夫照顾。
      罗莎蒙德和托马斯啊......

      几天后的晚上,威尔德里克接到了好友莫里斯警督的电话。
      “喂?什么?好的....我们会去的。”威尔德里克面色低沉。
      “怎么了?”
      “莫里斯警督说,托马斯·罗森被人打死了。”

      等伯科曼夫妇到达瑞德威大宅的时候,警察已经团团围住了案发现场。二人进不去,只能焦急的等待。
      过了20分钟,莫里斯警督和玛蒂尔达·约克逊走了出来,他跟警察耳语几句,警察才放二人进去。
      “威尔和艾丽斯!真高兴见到你们!”莫里斯警督亲切的和威尔德里克握手,寒暄。“上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那里。我只是提了一个小想法,剩下的全归功于您的执行力和决策力。”
      “哎呀!别抬举我了。言归正传,我现在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小姐,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在路上,威尔德里克突兀的问道。
      玛蒂尔达微笑。“当然是受到了托马斯·罗森的邀请。”她看着威尔德里克警惕的眼睛,耸耸肩,“当然,现在托马斯人已经死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威尔德里克和艾丽西亚一言不发,跟着玛蒂尔达轻盈的脚步走到了现场。托马斯罗森的遗体仍然趴在那里,头向门口,双手向下,头部流血,身旁还放着一个高尔夫球杆。罗莎蒙德?罗森在旁边面无表情,失魂落魄。
      “托马斯就是被这个打死的。”玛蒂尔达抱胸道。
      “这个东西能打死人?”艾丽西亚捂住嘴巴。
      “单单这么看着当然打不死人,实际上它很重。你掂一下就知道了。”威尔德里克喃喃道。他摸着下巴,观察着这一切。
      很显然,致命伤在后脑勺,所以凶手是趁着托马斯?罗森转身的时候拿起高尔夫球杆砸了下去。威尔德里克想。
      “这个高尔夫球杆本来就放在这个房间吗?罗森夫人?”他问。
      罗莎蒙德虚无的看着威尔德里克,摇了摇头。
      “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威尔德里克?伯科曼,一名律师;这是我的妻子艾丽西亚。”
      罗莎蒙德疑惑的看了一眼玛蒂尔达,点点头:“这个高尔夫球杆是放在这个房间的。就放在书柜旁边的架子里。”
      威尔德里克若有所思。
      “罗森夫人,请您告诉我们,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罗森先生死亡的呢?”这个时候,莫里斯警督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
      “哦.....”罗莎蒙德清清嗓子,“是这样,我怀了孕,但是一直不稳定。医生嘱咐我要卧床休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今天晚上六点半左右吧....玛丽告诉我约克逊小姐到了,我还很好奇。玛丽说是汤姆邀请的她。嗯——我下了床,想要带着玛蒂尔达去找汤姆。等到了书房,才发现——”罗莎蒙德捂住脸,小声呜咽。莫里斯警督停止了问询。
      “好的。那么,约克逊小姐,”莫里斯警督严肃的看着玛蒂尔达?约克逊。“您为什么来到瑞德威大宅?”
      “是这样的。托马斯?罗森给我寄了一封信。上面说有事情想找我面谈。”玛蒂尔达淡淡道。
      “什么事情?能具体说说吗?”
      “不知道。我也很迷惑。”
      “那能给我看看那封信吗?”
      “我已经扔了。”
      “扔了?扔到哪里了?”
      “我记得我扔到了壁炉里,已经没有了。”
      莫里斯警督显然很不满意。“恕我直言,约克逊小姐。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这会阻碍调查。”
      “为此我感到抱歉。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拿给你看。”玛蒂尔达摊手。
      莫里斯警督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罗森夫人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陈述案情,所以我想让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威尔德里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在分辨玛蒂尔达?约克逊和罗莎蒙德?罗森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发生的过于刻意。
      首先,托马斯?罗森倒下的位置和方向。头部朝着门口,这说明托马斯?罗森想要离开书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那么被打击的地方是后脑勺的话,那托马斯?罗森身后或身侧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走到书架旁边,拿起高尔夫球杆,朝着托马斯?罗森挥了过去。那么,这个人一定程度上是托马斯?罗森信任的人,并且对整个房子的构造比较了解。范围缩小了。
      其次,玛蒂尔达?约克逊的到来。据她说是被邀请的,但根据罗莎蒙德?罗森的证词,不是她邀请的玛蒂尔达?约克逊。当然有可能这是玛蒂尔达?约克逊编造的谎言。毕竟死人是不会澄清的。
      最后,罗森夫人的话。明明被叮嘱不能剧烈运动,为什么冒着下楼梯的风险去找玛蒂尔达?约克逊,并主动带路呢?管家和玛丽不是同样可以吗?
      这三个疑点一直在威尔德里克脑海里盘旋。他要好好听听玛蒂尔达?约克逊的证词。
      “....我收到了一封罗森先生的信,他让我六点半到瑞德威大宅。我虽然很疑惑,但是我还是来了。然后罗森夫人带着我——”
      “在路上你们说了什么?”威尔德里克突兀的问。
      莫里斯警督不满的瞪了一眼威尔德里克。但是还是探寻的看着玛蒂尔达。
      “呃。”玛蒂尔达顿了一下。“很平常的事情。比如天气。”
      “您能告诉我们吗?”威尔德里克温柔道,“我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从正门到书房,就算疾步快走也需要一分钟,在您穿着高跟鞋,而且罗森夫人还怀着孕的情况下,应该时间更长。这么长的时间,大概两分钟,你们难道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
      “你要我说几遍?很平常的事情。”
      “就算是很平常的小事也可能成为破案的重要线索。”威尔德里克严肃道。
      玛蒂尔达看看莫里斯警督,又看看艾丽西亚,最后目光落在了罗森夫人身上。罗莎蒙德从一开始就没有抬头。在玛蒂尔达的沉默的时候身子还颤抖了一下。
      “好吧。我们聊了聊阿拉贝拉的事情。”
      罗莎蒙德一下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看向玛蒂尔达。“玛蒂,你为什么——”
      玛蒂尔达抬手制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阿拉贝拉的死亡给罗森夫人带来了巨大的悲伤,而且贝拉还曾经是我侄子的未婚妻。我们在路上谈起贝拉喜欢在花园里玩,罗森夫人触景伤情,我便提议想让罗森夫人到他们乡下的房子静养。毕竟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伤心的事情。”
      莫里斯警督表示赞同。罗莎蒙德低下了头。
      “然后,我和罗森夫人到了书房的时候——”
      “书房的门是锁着的吗?”威尔德里克问。
      “啊?我——”
      “千万别跟我说你没注意。你一个人没注意,难道罗森夫人也没注意吗?”
      “我注意到了。门没锁。”玛蒂尔达干笑两声,犹豫了一下。
      “嗯。请继续。”
      “罗森夫人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于是我们打开了门,结果就看到这幅惨状。”
      威尔德里克失去了询问玛蒂尔达的兴趣。很明显,这个女人隐瞒的东西太多了。于是他走出书房,找到了玛丽。
      “玛丽,是谁最后一次见到了罗森先生?”
      “先生,据我所知,约克逊先生大概在五点半来过一次。”玛丽胆小道。
      “查尔斯·约克逊?”
      “是的。”
      托马斯·罗森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是六点半,根据血液干涸的表现和莫里斯警督的话来看,人已经死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那么曾经见过托马斯·罗森活着的查尔斯·约克逊就有必要到这里来接受调查了。威尔德里克摸着下巴。
      “可怜的罗森夫人——”玛丽呜咽,“上次贝拉小姐去世的时候就动了一次胎气,约克逊先生还来这里找她的不痛快!现在——呜呜——现在先生去世了,家庭就破碎了。孩子就没有爸爸了。”
      威尔德里克脑海中闪现了一个想法。家庭——孩子——他之前就注意到罗森夫人的孕肚了。
      “玛丽,能说说约克逊先生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先生,我什么也不知道。只听见夫人的尖叫声,应该是又动了胎气了。我赶紧跑了进去,就看见罗森先生担忧愤怒的脸,还有约克逊先生他——”
      “他怎么了?”
      “他的表情——”玛丽欲言又止。
      “表情?”
      “我也说不上来,是一种小孩子得不到东西的那种失落表情?我不知道,就觉得很奇怪。”

      跟玛丽聊完之后,威尔德里克回到了书房。艾丽西亚正在安慰哭泣中的罗森夫人,莫里斯警督正在指挥警察搬运尸体,玛蒂尔达则看着窗口若有所思。
      威尔德里克挪到莫里斯警督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刚才了解到,查尔斯?约克逊曾在五点半的时候来过这里,还起了争执。”
      莫里斯警督有点儿惊讶,“查尔斯?约克逊?”
      “是的。我还想问您一点事情。”
      “请说。”
      “凯蒂?罗森之死。经受这个案子的警察好像是您吧?”威尔德里克试探道。
      “哦。那件案子啊。唉,说来惭愧,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凶手的线索呢。”
      “能否告诉我一些情况呢?说不定我会有一些建设性的建议。”
      莫里斯警督有点儿犹豫。“这不是说这件事儿的地方。等我收队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还有,查尔斯?约克逊的事情,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看向玛蒂尔达。“约克逊小姐,请您给您的侄子,查尔斯?约克逊,打一个电话。我有事情想问他。”
      玛蒂尔达微微瞪大了眼睛。“查尔斯?”
      “是的。”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非常抱歉,现在暂时保密。请您打电话。”莫里斯警督不容置喙。
      玛蒂尔达有些慌乱。罗莎蒙德抬起头。
      “我相信这件事情跟查尔斯没什么关系。”
      “夫人,您为什么能断言呢?”威尔德里克柔和的说。“据我所知,查尔斯?约克逊是最后一个见到活着的罗森先生的人。还是说——”威尔德里克的眼光瞬间锐利了起来,“您在查尔斯?约克逊走后,还见过活着的罗森先生?”
      罗莎蒙德斟酌了一下,“不。我一直在床上休息。”
      “那么,查尔斯?约克逊的嫌疑还是有的。”威尔德里克点点头,并摩挲着下巴。“我刚刚知道,查尔斯?约克逊曾跟罗森先生发生过争执。您还在现场?对吗?”
      罗莎蒙德点头。
      “您能否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是——”罗莎蒙德脸色突然煞白,捂住肚子低呼一声,“啊——我——”
      大家慌了手脚。莫里斯警督大喊玛丽去叫医生,艾丽西亚和玛蒂尔达则安抚痛苦中的罗森夫人。突然,艾丽西亚尖叫。
      “这——这是什么!血!威尔德里克!”
      威尔德里克眼睛瞪大,大吼。“医生来了吗?”
      科文医生匆匆赶来,“不行了!”他扶了扶眼镜,“罗森夫人这是要生了!”他指挥道,“快!快去打热水,然后——”他突然问,“夫人,您还能动吗?”
      罗莎蒙德的脸扭曲,“啊——不、不行.....”
      “那,快,男士们都出去!腾出大点儿的地方!两位夫人,请你们留下来帮我!玛丽,打开我的医务箱!夫人,您一定要坚持住!”

      书房乱成一团。莫里斯警督叹息道,“完了。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威尔德里克皱眉,“拍好照片了吗?”
      莫里斯警督:“大部分吧。”
      “莫里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于巧合。我们必须见查尔斯?约克逊。”威尔德里克坚定道。

      过了两个小时,书房里传来了婴儿微弱的哭泣声,但却越来越小,很快就听不见了。科文医生擦着满是血的手,出了书房。
      “夫人生了。是个女孩。但是——唉。”科文医生悲伤道,“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受了很多的惊吓,导致先天不足,又是早产儿。已经——已经夭折了。现在,夫人因为过于疲惫而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开这个口。”
      威尔德里克喃喃道:“对罗森夫人来说,也许是一个解脱吧。”
      莫里斯警督撇了撇嘴,并不赞同。
      这个时候,查尔斯?约克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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