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的爱》流一酔

6、母亲的爱 我是

　　我是一名囚犯,狱警是我的童年。
　　直至中年我才发觉,我所热爱的绘画,最终成了我反抗生活苦楚的唯一途径。
　　我的父亲是一位庄重睿智的商人,母亲也温婉贤淑,但仅次于在人前,在我的认知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的母亲会在我的饭菜中撒入磨制的安眠药，在饭桌上，她会温柔的夹上一道道和着药的菜,眯着弯如月牙的双眸催促着我吃，她会在我恐惧的目光下，将那些菜投入口中一下下的咀嚼以抚慰我示意菜的安全。我的母亲会将玩偶体内的棉芯取出，装入各种各样的活物，无头的蛇，断尾的鼠，直到我的尖叫响彻整栋宅子。在我逐渐习以为常而无法感到恐惧时，我会见到她因失望而表露出的遗憾神情。
　　在十岁之前,我便是以为这才是正常的,这就是爱。于是乎,在童心懵懂时,我会捉上几只活物扔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见到她稚嫩的脸蛋变得狰狞,眼泪滑落的瞬间,我会感到怪异的满足。
　　终于,此事传入父亲耳中,他将我领出院子训斥,“为什么恐吓别人？！”
　　我的小脸染上了怒色与不解,怒的是父亲否定我的示爱,可,这就是母亲的爱啊。
　　“妈妈爱我的,对吗？”我不答反问道。
　　“傻孩子,妈妈当然是爱你的。”父亲轻点我的额头。
　　“所以,我也很爱她啊！”
　　我见父亲愤怒的表情龟裂,到最后他黝黑的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像痛,又像是释然。他并没有如往常我做错事时,边痛斥我,边挥着鞭一下下打在我的手心。他的脊背像风雨中的野草,被压弯了。
　　那天,我见到一向冷漠的父亲抱着母亲,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