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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要当受气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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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轻轻走到了榻前,高大的身躯就蹲在了榻前。他看着眼前面无血色的人,心里不觉一痛:“才几日,竟瘦成这样。”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皇后搭在被子上的手,皇帝轻轻叹了口气,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皇帝握着皇后的手放在唇边小心地亲了亲,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锦被上。皇帝小心翼翼地握着皇后的手,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皇后,眼里满是心疼与愧疚,良久之后低声道:“念念,我真没用,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保护不了。”
睡梦中的皇后像是有感应一般,一滴泪也从眼角滑落。梦中的皇后看见还少年时的皇帝李彧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向自己靠近,不过,马上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她爱慕已久的安昊年。
皇帝将皇后的手放进被褥,又轻轻掖了掖被角,才轻声走了出去。
门外还站着皇帝的侍卫吴明和谢嬷嬷。
“好生照顾皇后。”皇帝对谢嬷嬷嘱咐道。说完便带着吴明走了,去不是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云贵妃的住处。
皇帝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逗孩子的云贵妃。皇帝的后宫里只有皇后和云贵妃两位 ,这些年皇帝更是专宠云贵妃,毕竟两人在少年时就是玉京人人口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皇帝冷着脸走了进去,屏退了下人,云贵妃面露疑惑,却还是把孩子递到了皇帝怀里。皇帝接了一下,便叫来了内侍将孩子抱了出去。
云贵妃刚想上前,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离皇后和徽云远一点,你就是不听,怎么真的想去黄泉路上给赵将军赔罪。”皇帝的语气里是难掩的愤怒,眼里是吃人的血色。
皇帝在云贵妃快窒息的一刻松开了手,云贵妃因为脱力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睛里全是血丝,却还是嘶吼道:“赵明念只不过是先皇的一颗棋子,赵家倒了,她凭什么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儿子有凭什么可以当太子,我的儿子才应该是太子。”
皇帝看着几近疯魔的云贵妃,冷到极致道:“朕的儿子?李徽崎真的是朕的儿子吗,可是云华,那杯酒,朕根本就没喝,倒是你,和三皇叔的那些事朕倒是有所耳闻。”云贵妃听到这话已经彻底瘫倒在地,皇帝继续开口道:“朕给你这个位置,你就好好待着,在人前与朕扮演好恩爱的戏码就够了。”
皇帝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却在门前站住了:“云华,你要记住,你也只是朕的一颗棋子而已,要是让云家发现你的秘密,你就只能沦为弃子了。”说完便摔门而去,只留下眼里满是惊恐与恨意的云贵妃。
第二日早朝,三王因为贪污受贿,圈地敛财被收押天牢,终身不得出,世人只当是一桩寻常案件,却不知,这是皇帝威胁云家的手段。
西垣~
元羽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今日是中原娘娘来西垣的日子。元羽睡眼惺忪地随母后站在城门口。
中原车队壮观而盛大,元羽叹为观止,西垣皇宫里的人都出来迎接新娘娘了。
李怡然穿着华丽的红色嫁衣从车架上走了下来,在众人的簇拥下拜见了西垣王与西垣王妃。怡然公主此行就是要嫁于西垣王做侧妃。西垣王比怡然公主大了十岁,样貌虽算不上一眼万年,却也眉清目秀。而西垣王妃,也就是元羽的母亲,更是端庄贤惠,沉鱼落雁。
西垣王一生钟情于西垣王妃,此次实在是不赶巧,皇室中没有适婚年龄的男子,又加之是大庆嫡长公主的身份,不得已,才嫁做西垣王侧妃。
元羽看够了热闹之后就想溜了,一转身却看到了队伍里一个小孩子,他穿着粗布衣衫,与队伍里其他穿喜服的送嫁人格格不入。
元羽跑了过去,站在了那个小孩子的面前:“你是谁啊,你是怡然娘娘的亲戚吗,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玩吗,我可以介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哦。”
李徽云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特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只知道他一觉醒来就被母后送到了怡然娘娘身边,还叮嘱他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也要装作不认识怡然娘娘的样子。
怡然娘娘注意到了元羽这边的情况,连忙喊了一声:“阿乐,你过来。”
李徽云听到之后绕过元羽走到了怡然娘娘的面前。“王上,这是我在来西垣的路上捡到的孩子,无父无母,却实在聪慧。我看他可怜,就带来了,名字叫阿乐,应该和元羽公主差不多大,会中原字。”
“既然和元羽差不多大,那以后就和元羽一起读书吧,正好好好教教元羽,以后就跟着元羽吧。”西垣王慈祥开口道。
李徽云恭恭谨谨地答了句是,怡然娘娘则开口道:“多谢王上。”
晚上,西垣王来到了怡然公主的寝殿,怡然公主拿出了一封信给西垣王。是中原皇帝李彧的亲笔:“这是皇兄托我带给王上的,徽云的事,就拜托王上了。”
西垣王打开了信件,里面写到:“义兄近来可好,吾近来遇一难事,遂将吾字托付于你,还望义兄多多担待,大恩大德,不胜感激,有生之年,定当相报。”
西垣王看过信之后问怡然:“大庆的事 需要我出手相助吗。”
“多谢王上,皇兄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有需要,定会不吝开口。”
“在王宫里住着,有什么缺少直接和我或是王后说,我就先走了。”
怡然答道:“知道了。”随后便送走了西垣王。而西垣王呢,自然是去陪西垣王妃了。
李怡然与李彧和西垣王是旧相识,李怡然对西垣王也毫无男女之情,此次出嫁西垣,确实是万不得已。
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元羽每天都跟在阿乐的后面,可是阿乐总是闷闷不乐的。元羽很慷慨地将自己所有的零食都分给了阿乐,可他还是不开心。元羽很疑惑,以为是阿乐没有朋友,所以一直闷闷不乐,于是又将自己的哥哥元皓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阿禾介绍给了阿乐。
元羽以为阿乐见到阿禾会开心一点,因为阿禾和阿乐一样,也是自己的母后捡来的,阿禾被捡来的时候才刚刚满月,阿禾没有父亲,母亲也被一起带到了王宫里,母亲就在元羽母后宫里做内侍。
可是,阿乐好像并不开心,依旧每天闷闷不乐。
这天,阿禾中午贪睡,多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已经找不到阿乐了,元羽以为他跑出去玩了,就去四处寻找。最后在王宫的花园里找到了阿乐。
只见阿乐浑身是伤,手臂上还有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眼睛和嘴角都被打青了。元羽立马跑了过去,元羽看到阿乐浑身是伤的阿乐,非常生气,冲上去就质问阿乐,是谁干的,可是阿乐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元羽看到他这个样子,更加生气了:“你不说是吧,我自己查。”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拉着阿乐去找太医了。
元羽顶着大太阳,执拗地问着每一个路过的下人,在众人的只言片语中,元羽知道了,是王叔的儿子带头,王室其他孩子一起欺负的阿乐。
第二天一早,元羽就来到了阿乐的寝殿,拉着阿乐就往外跑。
阿乐就任由元羽拉着跑。到了学堂的院子里,元羽终于停了下来。院子的中间,站着昨日欺负阿乐的人,元羽的堂兄元纪。此时的元纪,正带着他的小跟班们在欺负另一个人,那是王室支系里的一个孩子,元纪将他的书丢来丢去。
元羽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头,朝着元纪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啊!”人群中的元纪发出一声惊呼,手抚上了头,却摸了一手的血。元纪的父亲是西垣的大将军,元纪自小就在军中长大,自然是不怕的。
元纪愤怒转头:“谁!”
元羽拉着阿乐走了过去,站在元纪跟前元羽比元纪矮了整整一个头,可丝毫不胆怯。
“给阿乐道歉!”元羽一字一句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元纪。
元纪藐视着元羽,语气里满是玩味:“怎么,你要给这个野孩子撑腰。”
元羽听到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一拳就砸在了元纪的肚子上。元纪吃痛,抱着肚子喊到:“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会打你。”
元羽一下就把元纪撂倒了,对着元纪的脸一拳又一拳。阿乐就在旁边静静看着,直到赶来的宫人将两人拉开。
元羽,元纪还有阿乐都被带到了西垣王的书房。
西垣王看了看满脸是伤的元纪,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元羽,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阿乐的身上:“阿乐啊,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阿乐回答道:“只不过是昨日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元羽立马反驳道:“明明是元纪带人打的。”
西垣王又将目光转向元羽:“阿羽,听宫人说,你打了元纪,这又是为什么。”
“元纪欺负阿乐,我在帮阿乐报仇。”元羽小声嘟囔道。
“那你就可以打元纪吗。”西垣王愤怒的说道,“快给元纪道歉。”
“先让元纪给阿乐道歉。”元羽回答道。
西垣王又转向元纪:“你为什么要打阿乐呢。”
“他一个奴,竟敢走在我的前面,还不给我让路。”元纪不屑地说道。
“阿乐不是奴,他是我的朋友。”元羽愤怒地看着元纪。
“只会要别人撑腰的人,不是奴也不值得我尊重。”元纪答道。
“你…”元羽被怼的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元纪先向阿乐道歉,元羽再向元纪道歉。”西垣王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元纪和元羽只好分别道了歉。
出了西垣王书房,阿乐拉住元羽:“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插手。”
“你自己解决,怎么解决,告诉别人是自己摔伤了,然后默默等伤好,再让他们打一顿。”元羽反驳道,“阿乐,不可以这样的,别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反击,这样,他们才会害怕你。”
阿乐看着元羽,眼睛里晦暗不明,表情冷漠,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