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开始做魔法师》西窗的怪物

24、第二十四章 一条私信

　　第二十四章一条私信
　　因为减薪的事情，下午六点一到，公司里的年轻设计师就走了一半。
　　“于欣，你要回家啦？”
　　看着跟着站起来的于欣，组里剩下几个人忍不住轻声问她。
　　“我早上准时来哒，我现在就准时走。大家拜拜咯。”
　　说着，于欣就走了。跟着一起走的还有甄毅。他们组里稍微年轻一点的就只有周阳和张诚还坐在座位上。
　　蒋依依看了，也没有拦。她叹了口气，和隔壁组那个也在唉声叹气的组长说话去了。
　　其实周阳夜没心思干活。文本上的几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几次都想不出该些什么。
　　有过一会儿，蒋依依没回来，李工却是走了过来。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好多人都走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人都去哪了？现在去吃饭也太早了吧？”
　　“李工，你来有什么事吗？”
　　张诚显然和周阳一样没心思干活了，直接是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站起来问道。他和李工也合作过几个项目，彼此之间还算是比较熟悉了。由他来代表蒋依依回话也不算失礼了。
　　“还能有什么事啊，我在微信上找你们组那个小姑娘要模型，她不睬我。我打电话过去发现我被她拉黑了？”李工说着，觉得刚刚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她对我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和我说，拉黑我是什么个意思？工作不要了？”
　　这话听着刺耳，周阳皱眉，才想要替于欣辩驳几句，刚刚一直没说话的主创之一的刘亚楠说开口了：“李工，你别那么生气，也别老觉得别人对你有意见。大家都很忙，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对别人有意见？”
　　“哟，刘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要拉黑我。”
　　“她可能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你下班还要找她吧。”
　　这话让李工一愣。她看了看时间，更加困惑，声音都大了几分：“现在才六点半，下什么班？我同意她下班了？我们这东西马上就要交了，三天之内必须合好交给效果图公司知不知道？”
　　周阳发觉她这人是真热爱这个工作。就是蒋依依这个在公司干了十二年的老员工下午都有点不在状态。李工却是一点有没有收到影响，依然是那个严肃的拼命三娘。
　　这要是他的下属，周阳自然觉得高兴。谁不想要这么好用的牛马，可这是别组的领导，就让人觉得有些痛苦了。
　　还好于欣走了，不然她这小暴脾气肯定要和李工当面吵起来。
　　周阳一个小小设计师，这时候只能装死。连刘亚楠也没对李工这个“外人”说出实情。生怕对于欣的未来有影响。
　　小朋友脾气大点是正常的。他们这些同事肯定不能再给她挖坑啊。
　　好在，听到李工的大嗓门后，蒋依依就从角落里跑了过来。她依然是那个好脾气的领导，拉着生气的李工去了旁边说话。期间，周阳偶尔能听到李工暴怒的质问。
　　真有人不在乎工资，还是她们组，几乎不用减薪呢？
　　周阳想了想，还是怕出事，悄悄地给于欣发短信。
　　今天不加班（周阳）：你把李工电话挂了？她现在很不高兴啊
　　AAA欣欣子今天就发财（于欣）：她不高兴关我什么事啊，烦死了，下班了还要问我要模型。
　　AAA欣欣子今天就发财（于欣）：别问，问就是没有，没做，就是做了也不给
　　今天不加班（周阳）：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不过你这样做会被狗老板抓到把柄
　　AAA欣欣子今天就发财（于欣）：啊啊啊，该死的狗老板，我要把他养的狗卖给狗贩子
　　今天不加班（周阳）：算了吧，发财是无辜的
　　今天不加班（周阳）：你模型真的没做完吗？
　　AAA欣欣子今天就发财（于欣）：唉，做完了
　　AAA欣欣子今天就发财（于欣）：在我桌面上，你帮我发给李工吧。唉，我不想干了
　　看着于欣打出来的字，周阳心里也是觉得闷闷的。不过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把于欣的文件放到项目群里后，周阳起身去把文件已发送的事情告诉了李工。对方这才回了自己的工位。
　　蒋依依的笑脸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欣欣做完了？”
　　“嗯，应该是。”
　　周阳和蒋依依结伴走回工位。不过，还没做多久，早上的那个人事经理又来了。周阳没想到的是，他又对着所有人的工位拍了个视频。
　　“神经病啊。”
　　有人小声嘀咕。
　　由于少了两个人，周阳他们均是忙到十一点才回家。
　　主创和组长都是开车回去。周阳和张诚则在一楼等车。
　　见四下无人，张诚问周阳道：“怎么样，周阳，你还在这干下去吗？”
　　听他说这话，周阳就知道张诚已经起了跳槽的心思。
　　他又何尝不想离开呢。可他这个个性，在行业内也没什么朋友，真离开了，又得从头开始投简历。
　　或许直接不干这一行也好。
　　周阳想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迷茫。他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事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真打了七折，这钱够谁花啊。”说着，张诚还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压力确实大，本来未婚妻就比他赚的要多，现在好了，直接要翻倍了。
　　周阳根本不会和人聊天。这时候，不知道是该说安慰的话，还是跟着张诚一起骂公司。许久，也只能叹息一声，像是在问张诚，也像是在问自己：“不在这干，又能去哪呢？”
　　现在外面的行情确实不好。很多公司也减薪了。只是像他们这家这样不论绩效直接一刀切的比较少。
　　这家老板的确是个蠢的。
　　这么一搞，有能力的估计都要走。
　　第二天，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不好。于欣和甄毅依旧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但是组里没人觉得他们指手画脚地说闲话。每个人都有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力。
　　到了第三天，发薪日。整个上午，办公室都鸦雀无声。直到于欣爆出一句粗口，大家才陆陆续续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银行。
　　果然，七折。
　　周阳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减掉房贷之后，他就没剩下多少钱可以花了。
　　这一刻，饶是周阳，都想坐电梯到六楼找老板当面要个说法。
　　然而，周阳实在是太了解那个老秃子了。果然，不过多久，公司大群就有人问为什么今天老板不在公司。
　　除了刚入社会的年轻人外，有一个项目经理也加入到了对老板的声讨当中。周阳有些不解，拦住要一起在群里骂人的于欣，问她道：“这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蒋依依只觉得太阳穴疼得不行，她一边揉一边替于欣说道：“他是公司上个月才从一个外企高薪挖来的项目经理。他来的时候，除了自己还带了五、六个下属。估计是也跟我们一样降薪了。”
　　高薪挖来的也直接降薪吗？周阳觉得这事很古怪。可惜那个平常会和他一起八卦的小伙伴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该死的老秃头，我现在就要去他家门口拉屎！”
　　说着，于欣就跳了起来。
　　周阳见状只好拦住她。
　　整个公司吵吵闹闹的，直到午休时间才好一些。这时候，就是人事经理头再铁也没敢出来拍视频。听说，他今天也不在公司。
　　为了安抚大家的心情，蒋依依提出要用组里的活动经费请大家吃饭。于欣虽然很气，却也不能不给蒋依依面子，只好拉长着脸，和组里的同事一起去了
　　由于公司附近没有可以容纳几人吃饭的店，组里便开了两部车，周阳和组里另外两个男生都上了刘亚楠的电车。其他几人则跟蒋依依走。
　　车上，明明是要去聚餐，气氛却有些压抑。这两天他都想着工资的事，倒是忘记自己之前发的帖子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样想着，周阳收拾了一下沮丧的心情，打开了那个软件。
　　手机卡了一下，周阳仔细一看，他竟然收到了无数条回复和点赞。
　　赞不赞的，周阳不是很在乎。他需要曝光率也只是为了抓出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是为了自己出名。因此，周阳直接点开自己发的原帖，从上面热度最高的回复开始一点点往下翻看起评论区。
　　本来以为最高赞肯定是与内容相关的评论，不想却是一个编故事的。周阳看完那人发的快三百字的长贴，心里一叹。虽然文写得是很好，但是于他来说却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继续往下看，周阳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复都看到了，竟然没有一个是提供线索的。除了来看热闹的，就是借着这个帖子@暧昧对象告白的。看得周阳头都大了。
　　难道这个方法失败了吗？周阳不信邪，又点开回复贴里面的评论。
　　他看东西的速度很快，去饭店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一千多条评论全看完了。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关掉原帖，周阳思考是不是要趁着号还又热度再发个类似的帖子的时候，发现后台还有许多私信。
　　周阳没有逐一点开，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
　　一行字很快出现在周阳眼前。他立即点开那条评论。
　　从头像看，和周阳私信的是一个女孩子。
　　“你找我爸爸干什么？我们一家现在过得很幸福，希望你不要不要脸地贴上来当小三。”
　　爸爸？
　　一家？
　　由于陌生人之间私信只能发一条的关系，那女生发完这一条之后就没再继续和周阳私信。
　　周阳的手突然有点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点击那个头像，页面瞬间就跳到了对方的主页。
　　十八岁。
　　周阳看着女孩筛出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再往前翻几条，就是她举着生日蛋糕拍照的帖子。
　　这个女孩居然今年正好，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