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祝》沈雨迁

2、第2章

　　“婆婆，阿岐的身体可好些？”男子问道。
　　“多劳你费心了，这女娃娃的身体仍是虚弱，明日还要带她去外城看医生。”女人叹了口气。
　　“对了，那林中人是什么来历?”女人转而问道。
　　“父亲出岛时遇到的。
　　“父亲去外城取造船纸图，歇脚在烟柳小苑，父亲说那店长之子生得俊美，有天神之貌……
　　………………
　　窅族族长龙悫为那男子的美丽而惊赞。
　　“孩子，”龙悫把目光灼灼地望着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朱唇微颤，只把眸子空空望着龙悫，龙悫见他不想答，便暗暗的离去了。
　　龙悫与造船图人约在小苑会面，交谈甚欢间，先前的男子将点心呈上。造船图画者用皱如枯树的手抚着脸上的白须。
　　“孩子，来壶茶，照旧样子，要一级碧螺春。”男子点头，退去。
　　“你认识他？”龙悫开口问道。
　　“细说来，他也算我从小看大的。”老人轻抬嘴角，自豪感彷如溢出了嘴角。须臾之间，老者暂且明透的眸又浊洌了起来。
　　“这孩子也实在命苦啊！”
　　龙悫望着老人。
　　“你方才也看到了，这孩子虽是店主的孩子，尽着所能做一切打杂小使应当做的工作，却遭遇着不及下人的待遇。”
　　龙悫叹了口气，转而想到了什么似的，便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老者咬了一口桃花酥，寒州软滑的细麦粉在舌尖散开，老人的眉头却微皱。
　　“犹罹忧也，这孩子叫罹难。”
　　“罹难?”龙悫惊然重复，“我只闻弃疾，去病，无伤这般名字，天下竟还有父母将这样不吉利的称谓予以孩子。”
　　龙悫摇了摇头，继而道：“我看这店主夫妇还有个小子，那小子的名字也如他兄弟一般不祥吗？”
　　老者把头摇了摇，眉间多了些许怒气。“那不争气的小子叫福祚。”
　　“这是为何？一家血脉，一母所生，为何这待遇却天差地别了起来。”两人颇有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模样。
　　“十七个年头前，这孩子呱呱坠地，我恰好从兰溪岨回来，看了这孩子一眼，是真真可爱。
　　“烟柳岨的神婆为这孩子接尘，这小子脾气暴，无意踢了老神婆一脚，谁料到那一脚踢痛了老神婆，也将他自己余下的日头踢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