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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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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今年暑假结束就要上高三了,下个学期还有时间过来兼职吗?”问话的陆笠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对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充满了怜爱。是以当鹿鸣两年前来到他这个小饭馆时,怯生生地问他,学生可以过来兼职吗?他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男孩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只睁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你,拒绝就成了罪过,陆笠只在心中念叨着,谁家怎么把好好的小孩养成了这般瘦瘦小小的模样。
“可以,但是叔叔没有办法给你开很高的工资,你每天中午晚上放学了来店里帮忙两个小时,一个月1500可以吗?午饭晚饭就在叔叔的店里吃。可以吗?”
男孩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雀跃高兴还是被陆笠捕捉到了,向来利益大于一切的商人没指望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孩能帮自己多少,只安慰自己,就当多养个儿子了。
不知为何,两年下来,店里的生意竟是越发的红火了,来店里吃饭的市一中的孩子竟是越来越多,一到饭点,店里就挤满了人,要不是鹿鸣仍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陆笠甚至都以为是他在学校里帮忙宣传了他的店。
“有的,我有时间。”鹿鸣快速回答到,好像生怕晚了陆笠就要辞退他。
陆笠摸了摸他的头道:“没有关系,你安心学习,叔叔照常给你发工资,少来店里一点时间也没事,我们小鹿明年考个好大学,也让叔叔高兴高兴,可不要跟你陆易安哥哥学习,不好好考个大学,只能每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个壮汉吸着凉拖不满地喊:“嘶,爸,每个人长处不同,你看小鹿白白净净这个小脸一看就是能坐得住的人,绝对是上学的料,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再说了!我那可不是不三不四,我那个酒吧每个月挣得钱可比你这个小破店多多了,等明年小鹿鹿高考完,哥带你去酒吧玩玩。”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笠打断,“哎呀,你这个小兔崽子,反了你,怎么竟想着要带坏小朋友,我可告诉你别把你那些坏习惯往家里带,小鹿乖,咱不跟他瞎混”
鹿鸣知道他们在开玩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对。”
陆易安自知理亏也不和两人计较,讪讪地收回想摸鹿鸣脸的手,“不早了,我送鹿鹿去上晚自习。”
说着蹲下身子一只手扛起鹿鸣,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书包就向外跑。
“慢一点,你别把人摔了。”陆易安头也没回地扛着人就跑也不知道听没听着。
“陆易安哥哥,叔叔让你别把我摔着了。”鹿鸣一本正经的趴在简修的耳边小声嘟囔。
“欸,你这个小兔崽子。”看着马上就要到学校了,陆易安索性将人放下来,掐上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小脸,看着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捏着也像个糯米团子,一不留神就是几道红痕,简修讪讪地把手放下来又心虚地摸了几下。
鹿鸣歪着头看他等他说话,可这人逮着自己的脸又摸又掐的,眼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要不耐烦了,陆易安见好就收,先发制人“这两天没见易安哥一点都不想我吗?”
鹿鸣木木地看着他婴儿学语般跟着重复“想你?”
陆易安也不挑,假装没听见他话中的反问“嗯,哥也想你。”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人离开。
两年前,他爸雇佣这个小屁孩当临时工,还对他关心异常,正处青春期的他一度怀疑这个小屁孩是他爸年轻时犯的错,不给人家好脸色,对着他呼来喝去的,可后来相处的时间久了,小孩跟没有脾气一样,让干嘛就干嘛,他自己倒是舍不得了,天天巴巴地跑到店里帮忙,唯恐累着小孩,护了一段时间,倒也成了习惯,把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陆易安和他爸也不是没想过免费供他上学,但是小孩倔得很,不让他来店里帮忙就好像要把他辞退了,就要重新找工作,没办法,与其在别的地方兼职不如在自己店里,总归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只一条,小孩总是木木的,好像感受不到世界的善意恶意,就与这个社会有着天然的屏障,但是他只用那双琉璃似的眼睛看你,你就无法再追究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只想把自己拥有的全部全都献给他。也就无所谓他是不是能回应自己对他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