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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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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间,应沉感觉肩膀湿润了许多。他睁着眼侧头,闵景埋进他的肩窝,一言不发。
他发现闵景哭了。
应沉本来还半睡半醒,这下精神了,他不会安慰人,只能转过身掐住闵景的下巴,语气硬邦邦的:“哭什么,丑死了。”
闵看着他不说话,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应沉被亲得浑身发软,他浑身只穿了一件平角裤衩,刚被弄了一阵,脸上泛着红晕,现在更是。眼看身下的快要撑不住,闵景搭在他腰间的手猛地用力,应沉重新扑回他怀里。
闵景攥住他的手拢在掌心。
“应沉。”他忽然说。
应沉抬头,下巴低着他温热的胸膛。闵景眼尾泛红,眼球布着血丝,垂眼与他对视:“我很想你。”
十二年,4380个日夜,05000个时,6000000分钟。我无一不在想你。
应沉眼眶湿热,他看了闵景许久,抬脚亲在他下巴上,嗓音轻颤:“…我也是。”
他一下下啄吻:“我也很想你。”
这晚他们坦言对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对方。跨越了将近半生,应沉早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他或许不会再遇到闵景,只是恰巧在他青春的某一道路经过,见过自卑麻木,冷漠如斯的他。也见过清风霁月,鲜衣怒马的他。
他们或许早就把彼此忘了,将记忆永存心底,永远不会翻开。
可命运弄人,他们再次相遇,没有阻隔,没有谎言和隐瞒,没有别离,没有眼泪。
“我们结婚好不好。”闵景低垂着眼看他。
应沉弯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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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应沉除了忙工作之外,就是和闵景见了家长。
沈雍之那面闵景提前打了招呼,沈雍之早有猜测似的,什么也没说,也不反对。只是表态,结婚呢那天他会去。闵澜更不用说,这么年,她的亲生儿子她最了解,她很早就知道闵景的性|取向不正常,开始无法接受,她的儿子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命运弄人,会让他喜欢上一个男孩子?
直到,那天,她看到闵景和应沉走在一起,时不时笑起来,她从未看过儿子这么笑过。闵景是冷的,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似乎这一切放在他身上都变得合理。闵澜曾经也这样以为,可她也不想看到自己儿子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她选择成全。
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能拉闵景一把,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应沉。
应天时和翟兰那边还算可以,翟兰对于她儿子喜欢什么人不重要,他小时候吃过太多苦了,翟兰只希望他能幸福。何况闵景为人端正礼貌,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应天时那边起初不同意,应沉也没办法。后来不知道他怎么改变注意了,说应沉结婚后要每个月必须来看他和翟兰,不用多说,应沉肯定是会来的。
两边家长弄完之后,晚上,高翔和何瑜拉他打游戏,中途,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应沉冷不丁说:“我要结婚了。”
快速移动的游戏人物停下来,那边安静两秒,传来高翔亢奋的声音:“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谁啊?姑娘长得好看吗?!什么时候带出来看看?!”
他一通话问下来,应沉有些听不清。他挑了唯一一句听清楚的,说:“不是姑娘。”
“啊?!”
高翔更兴奋了:“是男的?”
“嗯。”
“谁啊?!”
应沉咳了一声,看向旁边翻文件的人说:“你认识。”
高翔“我还认识???”
话落,一直沉默的何瑜突然说:“闵景?”
高翔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应沉低低嗯了一声。
高翔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应该你和学委竟然在一起了?还要结婚??”
应沉说:“后天,扯证。”
“行,真心祝福你们。别忘了给我带喜酒。”
何瑜说:“恭喜啊。”
应沉说行,我收下了啊。然后又聊了一会高中的那些事,何瑜偶尔插一嘴,说那时他就觉得应沉和闵景之间有些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俩人又走到了一起。
应沉笑了笑,挂了电话。身旁伸过来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袖,闵景靠过来,在他额头留下一个轻吻:“今晚好好休息,屁股还疼吗?”
一提到这个应沉就脸红。疼着呢。应沉心想。
他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说:“他们都知道了。”
闵景看着他,嗯了一声,说:“开心吗?”
“什么?”
闵景说:“我们要结婚了。”
应沉舔了舔唇说:“开心。”
……
领证那天,天气晴朗。应沉和闵景穿着西装走进民政局,这年头,婚姻政策放开了,跟他们同一情况的情侣不少,一直排到中午才拍完。
收货了不少祝福,应沉挨个说谢谢,闵景就站在旁边看他。
中午去吃了饭,回来时,应沉笑着打趣:“闵总准备怎么办婚礼?”
闵景看他一眼,嘴角勾着笑意:“叫老公。”
应沉:“老婆。”
“……”
闵景倒也不在乎这些称呼,按应沉开心来。他按着应沉的后脑勺贴上他的唇瓣,嗓音温和:“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路旁梧桐树茂盛,枝干挺拔,蝉鸣空桑林。车床降下来,燥热的风拂过面颊,缱绻倦怠。
仿佛回到十七岁的夏天,鲜衣怒马。闵景揉他的头发,说,你不差劲。应沉也笑,眉眼沾着几分少年气。
跨越了十二的初夏秋冬,仿佛记忆里那个恣意的少年就在眼前。
年少时,闵景沉默寡言,不善言语。他曾经以为,应沉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的路人。他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炽热到让人不敢接近。
可当应沉开口叫他的名字时,闵景突然释然了。
他想,他或许再也无法喜欢上别人。那么,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他主动挤进应沉的生活,试图拉他走上正轨。
向他坦言,哪怕应沉不接受他。
他堵。
堵这唯一一次的勇气。
“应沉。”
闵景伸手牵住应沉的手腕,应沉低低嗯了一声。
闵景吻了吻他的唇,哑声说:“我爱你。”
一滴眼泪砸在应沉手背上,滚烫的,炽热的。
原来,一个人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如此斑驳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