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学生》莫南迁

22、22 Blata

　　应沉从闵景家回来时，客厅亮起了灯。

　　他回头，对身后的闵景说：“你回去吧。”
　　“嗯。”闵景说，“早点儿睡。”

　　应沉耳根通红，闻言，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他含糊的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回客厅。

　　闵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片刻，二楼房间亮起来，他站着看了会儿才离开。

　　大半夜开着灯，应沉以为把翟兰吵醒了，他推开走进去，才发现沙发上坐着应天时。
　　应沉时穿着家居服，躺在沙发上，翻阅手里的文件，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直到应沉经过时，才喊了声爸。

　　应天时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这么晚才回来？”
　　应沉心想，我刚刚出去您也不知道啊。他还是嗯了声，说：“和同学。”

　　应天时朝他点了点头，说：“不早了，赶紧去睡吧。”
　　应沉说好。

　　他上了二楼，关上房门。这才想起来身上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刚才干了那种事，应沉一想到就有点不对劲儿。他想起闵景那双极漂亮的手隔着衣料握住的场景，瘦长手指屈伸，他神情看似平静，耳朵却红了。

　　应沉深吸一口气，觉得那股燥热又涌上来。他拿了套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应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他随意用毛巾擦了下头发，拿起手机，点开“追求者”的对话框。

　　应沉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应沉】：晚安。

　　闵景迟迟没有回。或许是睡了吧。

　　应沉这样想，他退出界面，正巧高翔邀他开了局游戏。他们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应沉又赢了局。今天很累，应沉打了声招呼就下线了。

　　退出去时才看见闵景给他发的消息。

　　这么晚还没睡？
　　应沉疑惑的同时点开，闵景半个小时前给他回了句晚安。

　　应沉又编辑了一条，正准备发出去，考虑到这个时间点闵景再晚也应该睡了。他删除了消息。

　　应沉踩上拖鞋，下楼倒杯水喝。他走到楼梯拐角，忽然看到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应天时还待在，正和别人通电话。

　　他在原地待了会儿，等应天时挂了电话，才踩着楼梯走下楼。

　　应天时听见动静，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眼球布满血丝：“睡不着？”
　　“没有。”应沉边往厨房走边说，“倒杯水喝。”

　　他说完，应天时没说话。

　　应沉自顾自去厨房喝了杯水，回去时，应天时还在处理工作。应沉很少见他这幅模样，估计是公司出了些问题。他不懂，也没多问。上楼时，停顿了下，才说了一句：“您也早点儿睡。”

　　应天时显然有些意外，也回了同样的一句，又开始翻阅文件。

　　应沉回到房间关灯，倒在床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闵景在校门口跟他道别的场景。
　　他今天去了闵景家，他知道闵景一直以来都在兼职，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家庭条件困难。除了闵景跟他提起他妈妈，应沉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父亲的事。

　　今天下午那个男人展现出和闵景完全不一样的姿态，两人长得几分相似，不用多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他爸。

　　应沉从小出生在商人家庭还是不一样，他看惯了那些勾心斗角，也学会察言观色。他一眼就瞧出来男人身份不一般，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成功者的姿态。…可闵景为什么还要辛苦打工赚钱？

　　应沉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闭上眼睡觉。

　　-

　　应沉睡了一天才醒，今天是周六，他睡到上午九点，下楼时，只有陈阿姨在客厅收拾沙发。

　　“陈阿姨，早啊。”应沉打了声招呼。

　　陈阿姨应了一声，从厨房里端出来准备的早餐，让应沉吃。应沉乖乖坐下，咬了口三明治。

　　吃完早饭，应沉把餐盘给洗了。

　　他今天又去了趟秦至棕那儿。恰巧碰到了传闻中秦至棕“包|养”的高中生。那小孩儿上高一，个子长得挺高，估计比应沉还猛些。

　　小孩儿乖乖叫了声“哥哥。”长得挺帅，特有礼貌一男生。

　　跟他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往一旁忙碌的秦至棕身上瞟。应沉闲闲看戏，瞧了半天也总算明白了，他搁这就是个电灯泡。

　　本来就是来这儿打发时间，没什么事儿。应沉待了一会儿就要走了。秦至棕也没挽留，说下次有时间再聚。应沉笑着说行。

　　秦至棕算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大概也得有个二十三四。整条遥水街，就应沉和他爱打架，不过前两年还比较幼稚。后来慢慢长大了，也没那心思。

　　应沉出了遥水街，打了辆车回市中心。高翔家里有事儿，这几天都不能出来了。闻一铭在外环，离这十万八千里远，应沉不愿意折腾，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下逛一逛，全当散心。

　　他沿着街道走，对面街有一家珠宝店。这家店还挺特别的，没有那么多装饰，店面也不大，乍一看和秦至棕那家纹身店有些相似。
　　应沉多看了两眼，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他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生。

　　把手的风铃在空中晃了晃，女生闻声朝这边看过来。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好奇的目光在应沉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甜甜地问：“您是订做项链吗？”

　　应沉朝柜台看过去：“随便看看。”

　　他走到柜台前，一眼扫过去。女生跟在他身侧，说：“这都是我们店的成品，您如果有喜欢的，我们可以订做哦。”
　　应沉没说话，眼神忽然在某一个地方停下。他的脚步顿了顿，停在柜台前。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柜台散发着冷白的光，将中间那条项链衬得璀璨无比，手指大小的戒指镶着几颗钻石，做工精细的项链贯穿戒指，泛着波澜的光。

　　女生见他一直看着那条项链，急忙道：“这是我们店里Blatant love系列最后一款项链了。”

　　Blatant love——

　　“明目张胆的爱”

　　应沉想着如果闵景戴上这枚戒指会是怎样的光景。他的手又细又长，戴上一定很好看。

　　……

　　应沉回家时，手里提着个东西。翟兰和一群太太在客厅打麻将，她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不少。太太之间打麻将就是涂个开心，也没多在意。

　　应沉礼貌地和太太打了声招呼，又朝她喊了妈。翟兰随口问了句：“今天出去玩了？”
　　应沉嗯了声，便上楼了。

　　翟兰撇了他一眼，也没多管。小孩子长大了，总有管不住的时候。这么些年，她也想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孩子的事随他去吧。

　　另一边，应沉并不知道他妈已经快放弃了。他把东西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应沉缓缓打开，银白色项链泛着光，戒指刻着一串细小的英文字母——Blatant love

　　应沉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久违地发了个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