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安航》凋零的菊花

6、第 6 章 在这能

　　在这能把人热化的一个多月里秦安航一直没怎么出过门。他没像其他大学生一样急着去考驾照，或者去旅游。
　　他只是在花店里买回来了一堆多肉和月季一类的小盆栽，既让人赏心悦目又不占地方。
　　秦安航细心的打理这家里的每个角落。
　　照他的说法，是这样的：“之前忙于学业，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久没有作业的假期才能把家里好好整理一下。”或者是：“你不觉着看着它们很舒服吗？”
　　N省离这太远了，秦安航也没办法做到提前去踩点。
　　正好小添还和自己说高中教材苦涩难懂，所以干脆呆在家里趁着脑子里还留着些高三备考时还留着的知识给秦添提前预习高中知识点。
　　但是秦安航不知道的是，其实秦添早在中考前就已经提前自学过高中的大部分内容了，现在的他相比让哥哥给自己讲解教材其实更需要系统的刷题。
　　不过他希望这个暑假哥哥哪也不去，想要他能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算不是时时刻刻，多呆在他身旁一会也好。
　　当时他坐在床上佯装一副看高中教科书很困难的样子，然后脑子突然鬼使神差地差使他伸出手抓住正站在身旁哥哥的上身衬衣下摆，小幅度地左右晃动。
　　有点卖萌意味的说：“哥哥，这些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秦安航转头看着秦添可怜巴巴的眼神和他手中没有一点笔记简直像新的教材，
　　心想：“初中到高中这种断层难度的学习确实很让人吃力啊，原来以前我上高一的时候的感觉不是错觉。”
　　然后秦安航的手握上秦添捏着书的手安慰一般轻轻地说道：“没事，有哥哥来帮你。”
　　明明是听不出有什么语气，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秦添的心却像被这句话勾走了。
　　然后秦添就脑瓜子空空地被秦安航的手握着手从床上拉起来，肩膀被哥哥用手摁着向下像一块木头一样愣愣地坐在书桌前。
　　然后哥哥好像搬了把凳子坐在自己身边……
　　哥哥可可棕色的眼睛在桌面台灯光下照的好美啊，就像精心打磨过如琉璃般的琥珀一样，惹人怜爱。
　　哥哥的睫毛好长啊，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像是在用羽毛轻柔的抚去想要落在琥珀上的尘。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哥哥睫毛这么长，看起来好软，好想摸一下啊。
　　为什么哥哥这么瘦？脸上看起来都没什么肉，但是捏起来应该还是很软的吧？不过我要是真的捏了哥哥的脸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如果用力一点会留下红印的吧？不行，那样的话哥哥肯定会被弄疼的。这些想法在秦添脑海里不断冒出来。
　　秦添乌色双眼愈发晦暗，视线微不可查地在哥哥脸上游走，盯着秦安航看入了迷。
　　一开始秦安航还是很自在的和秦添梳理章节要点，问秦添的问题都被他“嗯。”或者是轻飘飘的一句“这样啊。”带过。
　　问他也能思路清晰的回答出秦安航问他的知识点理解问题，看着他的时候表情也像是什么都懂一样自若，还会有意和自己对上视线，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秦安航有点‘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教’的无力感，抿了抿嘴说：“你还是说说那些是你不懂的吧，这样哥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教。”
　　秦添像是被这句话叫回了神，眨了下眼很笃定地回复说：“哥哥这本书你都给我讲一遍吧！”“......好。”秦安航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哥哥上午和你教你两个小时，下午你自己找时间温习一下。”
　　秦安航还是倔强地补充道，虽然看着秦添伤心的小表情有点心疼。
　　但是自己的事情确实不少，而且不能让小添一直看着书吧！那他的聪明弟弟得变成小傻子了。
　　于是秦安航在秦添的软磨硬泡下依旧保持着‘坚定’的态度勉强答应他在自己没事的时候都能来找他问题。
　　于是在这一个半月里每天上午都是和弟弟一起度过，中午时通常是学习个新的菜品，到下午再打理一下阳台上的盆栽，晚上洗完澡后再在房间里写下日记。
　　苏嵘在和秦安航暑假第一次见面后的好几天都没来过秦安航家玩，不过后来在花店遇到秦安航之后就恢复了原样，隔三差五的就往秦安航家跑。
　　每次苏嵘要么是带点水果就是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标本，或者是自家好看多肉的叶子送给秦安航，还细心的教他要怎样种植。
　　每次苏嵘来秦安航家的时候秦添就会变得很不安分，虽然秦安航也搞不懂是为什么，但是每次苏嵘和自己待在房间里时秦添总会借着各种理由进房间坐在自己和嵘哥中间。
　　像什么‘过来送水果'，‘想要和哥哥一起玩’，‘来蹭空调’一类的说辞，不过他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拿着题目来敲门。
　　最离谱的一次时带着那本绿色的高等数学冲进门指名道姓的让苏嵘来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安航眼睛晃了神，那次在苏嵘和他讲高数题讲出来时，却在自己一直乖巧可爱的弟弟眼中看到的刺骨冰雪般的骇人的神色……
　　“为什么明明讲的这么详细了小添还这么生气？”秦安航在日记里这么写到。
　　随后他又突然想到秦添都能开始学高数了还要自己天天和他辅导高一的必修知识就奇怪，思考了会走到秦添房前想要和他问个究竟。
　　他敲了两下秦添的房门，但是却迟迟没有一点动静，于是有点疑惑的叫了声：“小添？”
　　但是房内还是没有给出反应，他又接着敲了几下门，“难道是睡着了？现在才九点吧。”
　　秦安航心里想着，打算直接去开门，但是房门被反锁了。
　　房内的人好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动静‘咚’的踩在地板上做着回应，然后小碎步走过来开门。“哥，你有什么事吗？”
　　秦添脖子和脸上都泛着微红，手不自然的搭载肩上，只有上半身露在门外，眼神不自觉地瞟着墙壁，不敢与秦安航对视。
　　秦安航看着弟弟一副这样不同以往的神情突然就忘记了要说什么。
　　秦添鬓角上还有被窗外月光照的发亮的薄汗，开着空调为什么还能出汗？秦安航不解。
　　秦添忍耐般的咽口了口水，克服万难般盯着秦安航的双眼，声音似压抑着什么一样沙哑：“哥？”
　　秦安航有点尴尬，他想不起来刚刚来敲门是要干什么了！
　　只得小声地说：“我来看看你在干嘛，关心一下你。”
　　空调风把秦添房内的空气从门缝处吹出来，有一股熟悉但说不上来的味道，房间里开始弥漫开微妙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