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思属风云

4、国旗班

　　第二天起床铃响，付亦安再次一跃而下，再次翻回床上。靳天这次在下铺，也成功返回床上。

　　整理完内务后集合晨跑，之后解散回寝拿东西，下楼洗漱、吃早饭，再次集合后完成上午的训练。

　　两人学乖了，把被子叠到“标准”与“不合格”的中间。杨教官揪了几个不合格的男生，罚他们晨跑加圈。

　　上午教端齐步，就是单脚站着另一只脚在身前绷直、端平。这项练习很考核心，还考小脑平衡能力。快到中午解散吃饭的时候，总教官拿起话筒：“你们两所学校给我派了任务，让我培训出一支用于周一升旗的队伍。一会儿，我会挨着班挑人进国旗班。升旗，还是很荣誉的，希望你们好好表现，积极争取。”

　　靳天：“！班长，怎么办？到底进不进？”

　　付亦安：“无所谓，这次行动无计划，以随意发挥为原则。”

　　靳天：“……”

　　然后，以随意为原则，两人都入选国旗班。

　　总教官先到的一班，两人被选中后便跟在总教官身后去其他班。走完十五个班之后，总教官吩咐他们几个被选中的相互认识一下，他自己继续去附中那边选人。

　　一个白白净净的自然卷先开口：“按班级来自我介绍，大家没意见吧？”

　　付亦安：“行，我是一班的，我叫……”

　　一个鸡公头抢道：“付亦安！一班班长！”

　　自然卷翻了个白眼。

　　付亦安：“？”

　　鸡公头继续：“你昨天一战成名，我敢保证全校都认识你了。”

　　付亦安：“……”他也敢保证，一班都有没记住他名字的。

　　自然卷面露嫌弃：“有二班的吗？”

　　靳天：“还有一个一班的，我叫靳天。”

　　付亦安：“不用挨着问，只有一班、五班、十二、十三、十五有人进来。五班的是这位吧。”

　　付亦安指向一侧的看起来就应该和高快强是一类人的大高个。

　　“对，我是五班的，叫唐平。”

　　金丝眼镜跟着开口：“十二班颜铭。”

　　自然卷接上：“十三班林笙。”

　　鸡公头：“十五班，谢沈，诶，不是，你们的介绍都这么精简干嘛？好歹也是要一起升一年旗的人，都不多了解了解吗？”

　　颜铭：“那你多说几句？”

　　谢沈：“……不了，谢谢。”

　　唐平：“你们之前认识吗？感觉很熟悉啊。”

　　颜铭：“……”

　　谢沈：“……嗯，我们初中一个班，哦，不对，一个补习班。”

　　唐平：“哦。”

　　林笙：“……”

　　总教官选完了附中那边的人，把他们带到一中这边：“接下来的五天半里，你们都要一起训练，再互相认识一下吧。”

　　总教官吩咐完就打开话筒：“各班解散去吃饭，国旗班的同学们等一下。”

　　唐平：“我想吃饭。”

　　谢沈：“我也。”

　　靳天跟付亦安咬耳朵：“我发现大家好像都不太正经。”

　　付亦安：“……”

　　总教官看向他们：“我姓冉，a市武警大队国旗护卫队的队长，往后几天就是我带你们训练。你们之后不用再回各自的班级集合，你们十二个人组成了一个新的班级。你们都是经过挑选的，要代表一个学校的形象去升旗的，我对你们的要求自然要高些，甚至可以说是严苛。你们的领导给我说，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都比较傲，不服管。所以我知道这样的训练很容易激起你们的逆反心。但是，你们不是在学校，你们是在军训基地，你们没有傲的资格。所以我希望，不要出现不听命令、不服管教的情况，除非你拳头更硬。当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有吗？”

　　附中那边一个黑皮举手。

　　唐平嗤笑，黑皮顿时脸红耳赤地放手。

　　付亦安：“？”

　　靳天低声解释：“a市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a大附中就自吹是全国最好的高中，把真正的全国第一a市一中得罪了。两校学生两看生厌，明争暗斗，就像雪狼和火龙，你和梁队长。”

　　付亦安：“……”例子举得很好，下次别举了。

　　冉教官：“那好，既然所有人都是自愿加入的，那就希望你们都能坚持，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下午集合地点就是这里，在一中十五班和附中一班之间，行了，解散去吃饭吧。”

　　午睡起床后继续练正步，国旗班这边隐隐较劲，一中的不休息，附中的就绝对不会松劲。

　　冉教官：“很不错啊，不愧是我挑出来的。”

　　身高和精神面貌是冉教官主要的挑选标准，十二个人，身高差距极小。站成一排，很是美观。

　　冉教官让他们三步一停，挨个调整抬起的脚的高度，力求标准与统一。行进间骤停，很考验身体的核心控制和平衡能力，靳天好几次停不稳，见其他人全都稳稳当当，暗搓搓地跟付亦安咬耳朵：“为什么就我站不稳？”

　　付亦安：“你站不稳很正常，你应该问，为什么他们都站得稳。”

　　靳天：“为什么？”

　　付亦安：“这可能就是，仇恨的力量。你不是很会举例子吗？你看啊，这就像梁荣为了打败我，可以强忍着十三级疼痛不下场。”

　　梁荣，前雪狼小队队长，现火龙小队队长，十一岁入伍，第一批“少年计划”的人选之一。四七年初，年满二十四任雪狼队长的他接受刚满十二岁的贺新年的挑战，被击败。同年五月，也就是田雳到雪狼之前不久，梁荣又在军事演习中输给由贺新年领导的小组。演习结束，上级提拔贺新年任副队，梁荣不想与他共事，申请调度到西南特战旅排名第二的火龙小队。四九年六月贺新年升任队长。同年九月，梁荣升任火龙队长后立即向贺新年下战书。特战旅的比武台，为了避免对战士们造成不可逆伤害，所有兵器全息模拟。贺新年智商超群，动态视力超过人类可达的极限，这在特战旅不是秘密。双眼的分辨率超过子弹的运动轨迹，贺新年能躲掉子弹，也能找准最合适的射击点位。总结就是别人打不死他而他百发百中，所以他在所以比试中都不用枪，不然差距太大，不是一个量级。比武台上，梁荣拼了命地进攻，不求自保、但求伤敌，可贺新年终究是没有给他机会。梁荣，也因为那次比试，破了军中“最高疼痛级别”的纪录，上一任纪录的保持者正是十二岁的与他比试的贺新年。

　　靳天：“……别开嘲讽了，我错了，不该拿雪狼和火龙打比方。”

　　付亦安：“好歹也是个特种兵，怎么正步都端不稳？”

　　靳天：“……”

　　杨教官：“我能看到，大家都很努力。一些没有做到的同学也在努力地追赶。但是很遗憾，你们确实没有达到要求，需要接受惩罚。要求严格，不是说说而已，是真心希望能把你们训练成最好的升旗手。所以，所有人，俯卧撑准备！”

　　黑皮：“卧槽，凭什么？他们一中的人没做好怎么罚到我们附中身上？连坐也不该连到别的学校身上去吧！”

　　杨教官：“要说话先打报告，而且你该好好想想你有没有说这话的资格。”

　　黑皮再次面红耳赤。

　　靳天：“报告教官，是我的错，我接受所有……”

　　冉教官：“你是要像昨天那位一班的班长一样吗？我不同意。你们是一个整体，一个人的问题，也是一个集体的问题，谁都逃不掉。”

　　付亦安：“报告教官，您再给一次机会，我担保他可以做到，不然您罚我。”

　　冉教官：“怎么，你也学他？”

　　付亦安：“报告教官，我就是一班班长。”

　　冉教官：“……行，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靳天：“！”怎么办，他不行啊，不能连累队长啊，怎么办怎么办？

　　付亦安低声安慰他：“你放松，主力腿不能绷太紧……”

　　冉教官哨声响，短短长，长哨音是停止的命令。靳天站稳了，黑皮倒了。

　　冉教官：“心里素质不行啊，来，俯卧撑准备！”

　　只能认命。

　　冉教官：“二十个，一数一动，有不标准的就不数下一个数。一，二，三，四……十七，十七，十七……”

　　黑皮：“卧槽，谁啊！”

　　冉教官：“十八，十九，二十。”

　　靳天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大家体力都这么好？不会就这么碰上B国的人了吧？”

　　付亦安：“确实很奇怪。”

　　等下午的训练结束，解散吃完饭后，付亦安找付亦芊：“亦芊，我问一下，附中那边选的国旗班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付亦芊：“我那里看的确实挺特殊的地方？诶？等一下，哦，我想起来了，我听薛溪说，附中每届都会招几个航天班，为每年的空军招飞输送人才。可能，国旗班的都从航天班中来？他们的选拔格外重视身体素质、注意力和体能。”

　　付亦安：“哦，知道了，谢谢。”

　　付亦安又去找高快强：“高哥，你认识别的体育生吗？”

　　高快强：“怎么了？就你们国旗班的唐平，就是我们田径队的！他练短跑。”

　　付亦安：“没啥事，就是问问，了解一下各班情况。”

　　高快强：“我跟你说啊，还有二班的……我就只记得这么多了，毕竟还没有打过几次交道。”

　　付亦安一一记住，到时间了，回去集合。

　　靳天：“班长打听到了？”

　　付亦安：“附中那边，都是空军预备役，一中这边，唐平是体育生，另外三个还没问到。”

　　靳天：“空军预备役？啥？我们的同行？”

　　付亦安：“应该不算，他们本质上还是高中生。”

　　晚上的训练终于能一气呵成地走正步了，国旗班也没有谁犯错，相安无事。

　　九点半，冉教官拿起话筒：“今天先预告一下，在第四天的晚上，我们将展开挑战赛的活动，国旗班同学回归各自班级，所有同学以班级为单位，向我们的教官们发出挑战，挑战必须基本吻合奥林匹克项目，每班限一个挑战项目且各班不能重复。输，没有惩罚；赢，奖励给班级一小时休息时间。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各班自行组织解散。”

　　靳天：“班长，上，和他们打！”

　　付亦安：“跑跳哪项不行，非要动拳头？”

　　靳天：“……”你牛逼，你说了算。

　　付亦安：“我们班不是有高快强吗？他没有胜算时我再上。”

　　靳天：“好，这次行动有没有计划？”

　　付亦安：“以不直接暴露为原则，一定要取得胜利，的计划。”

　　靳天：“……”他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甲：赶紧的，给我一台设备，马上把档案改到一个补习班！

　　乙：补习班灵活性大，不好考证，不用去改档案了。

　　甲：我真聪明，迅速反应出最佳答案！

　　乙：你！！！真的想打你！你们两个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被一个高中生发现关系好！你们还做个鬼的任务！早就被他付亦安看透了！

　　甲：你也好不到哪去，人家颜颜说话的时候，你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是人都看得出来你嫌弃。

　　乙：这日子没法过了，散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