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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夜吃大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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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竹舍歇息没有半柱香,外间就传来了仆人急切焦急的呼唤。
陈青学缓缓起身踱步到平躺在毛毯上用书掩住大半张艳绝的脸假寐的阿木尔兰旁边,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情真意切开口:“今日多亏了女郎的帮助。现在我也该走了,改日必定亲自登门好好报答女郎。”
阿木尔兰不冷不淡的嗓音闷闷从书间传出:“不必特意寻我,今日帮你是我一时兴起。若是江湖再见请我吃酒就行。”
陈青学心里明白她说的特意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说什么,走到竹门时似是不舍回头看了眼姿势随意躺在地上的人。眼中有不明的情绪闪过。
如果你不是那个人该多好啊。陈青学仰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便与寻她的人远去了。
看远离了竹舍没人跟着,仆人压低嗓音小声对背挺得笔直走路形态端庄的陈青学报告:“主子,皇帝那边好像有了太子妃的人选。你看要不要让那人顺利上位,还有就是陈侍郎知道了陈齐婷对你的今日的作为了,好似有些不高兴。”
陈青学嗤笑一声不屑道:“那老头当然不高兴,这要是传到那位的耳朵里陈齐婷不就没把握了。陈齐婷也是傻撺掇几句就做了
至于太子妃人选,保证是个傀儡就行了。”她顿了顿才继续吩咐:“告诉师傅,她找的那个人找到了,问她要不要抓起来。”
仆人点头没接话,倒是陈青学又开口:“回去派人把我衣橱搞大点,最好是一屋子。”
仆人皱眉,小心斟酌地接话:“主子,这是不是有点奢侈了,况且银子还有别的用处……”
陈青学不耐烦的打断仆人的话,有些生气:“那就弄小点,真是的。”
确定两人彻底走了,阿木尔兰一个鲤鱼打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嘴里骂骂咧咧道:“要死,好心帮人还惹上大麻烦,这陈家女可不是什么好人!”边骂边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几张小纸条。
陈青学手腕上的浪花图符她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谷浮观少观主的位置可不是好坐稳的,这庶女有些本事。
今日暴露了她的具体位置时就明白了,她要是再待下去怕是插翅难飞,一想到谷浮观那人她就头疼,都这么久了还在找她。
阿木尔兰麻溜地写完纸条快步走出来竹舍,到院子空处朝空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多时,远处的竹林中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瞧不真切的黑点,待那东西飞近了下看出是一只健硕威武的雄鹰扑朔着宽大的羽翼丰满的翅膀。
鹰稳稳落在阿木尔兰的肩膀上扭头看她,爪子下意识地往她衣服上搓了搓,湿土全擦在了阿木尔兰的洁白狐裘上显得格外突兀。
阿木尔兰青筋暴起,深呼一口猛地将肩上的重鹰推了下去,指着在空中盘旋的鹰怒骂:“你怎么回事?没看见这是我前天做的新衣吗?!啊!是不是勒卡尔又带你去后山抓兔子去了?”
那鹰似有人性在空中叫了声回应,想着还有正经事要做,阿木尔兰只好先把这事往后放,拿出刚写好墨迹干透了的纸条卷成一小段,朝鹰招手道:“疾,过来传信给文如和尚和勒卡尔。”
疾不太情愿地又降落在阿木尔兰肩头,乖乖任她塞纸条。阿木尔兰做完一切拍了拍疾的头,“去吧,早点回来。”
疾接收到命令扑棱翅膀一蹬腿就飞出了阿木尔兰的视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中树木杂多且枝叶繁茂,所以山中渐渐没了日光,远处的天边时不时有雷电闪过,恍若白昼但下一秒又回归黑暗。
阿木尔兰点了煤油放在桌上照亮屋子,手忙脚乱地收拾遍地的小物件,全是她下山是觉得有趣新奇买的,怎么说也是钱买的扔了她也不舍得。
沉闷的敲门声给了阿木尔兰莫大的曙光,屁颠屁颠地起身跑去开门,笑着喊道:“来了来了!”
“吱呀”木门被她粗鲁的拉开,伸手将门外的人向里拉。那人猝不及防被人一拉失去重心险些扑倒在地,勉强稳住身形抱怨说:“让你小心一点,弄坏了自己修。一天天的,本来就没钱还要补贴在这些方面。”
阿木尔兰对文如和尚每天必不可少的唠叨当作耳旁风,根本不过心。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文如,一副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混子模样,挑眉揶揄道:“哟,今天怎么不穿你那紫色骚气冲天的衣服了,改穿清素色了?”
文如颇有些无语,白了阿木尔兰一眼,无可奈何解释:“师兄说今日皇帝来访,莫要我丢佛家颜面,穿正经点。”
“不是我说,这破衣服一点也不符合我帅气冲天的气质。”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木尔兰没忍住笑出了声,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就你?帅气冲天?说出去笑死人。”
文如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面上染了些怒气大声吼道:“你的笑声太猖狂了,克制点!!!”
“好好好。”阿木尔兰勉强收住笑声,抬手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水,正经严肃不了几秒又哈哈大笑。
文如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瞬间是动了杀心的。
“你这么着急走干嘛,不是说这次苦修要五年吗?这才第二年……”
文如话还没说完就被悲从中来的阿木尔兰打断,“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好心帮个人那人还给我招来大麻烦。”阿木尔兰欲哭无泪,伤心透顶道
文如只觉得头又痛了,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询问缘由,这话题一引起来,阿木尔兰的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叭叭说个不停。
在清楚了今日发生的事之后他还是不理解阿木尔兰为什么一听到谷浮观就要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你怎么这样怕谷浮观,虽然她们人多但你武功也是算好的。这么逊啊。”说完他弯腰捡起了脚边跟前的桃木簪,用料不好拿起来划手且雕刻粗糙一看工匠就没有上心。不知道一向追求精致完美的阿木尔兰怎么回事买这三五产品。
阿木尔兰耷拉着脑袋,一副被榨干成干尸好不容易逃脱又被迫的苦逼脸:“上次修行的时候,穿的男装。”
文如知道她经常女扮男装出去调戏美貌少女的怪癖,点点头道:“然后呢?”
“然后被谷浮观观主瞧上眼了……”阿木尔兰弱弱的补充说
“啊!这能说嘛?!”文如大吃一惊没想到是这样的狗血剧情,“那你又干嘛了?让她现在还抓你。”他迫切地询问
“相处几日之后她说喜欢我,但是我说自己是女的。她就立马变脸。”阿木尔兰摇摇头摊手,瘪嘴闷闷道:“然后我就跑了,就被搞悬赏了。”
文如不容易消化完这些信息,扔下一句“活该你到处惹姑娘。”就开始收拾地上的零小物件,阿木尔兰见状也不好看着人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于是两人一边搭着话,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也不停下。
很快地上乱七八糟的物件收拾整齐装进了包袱里,开始向收拾衣服进军。
阿木尔兰爱打扮每次苦修总要带着几大个箱子装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这下好了仓促地走还要带上一堆拖后腿的花真金白银买的东西。
阿木尔兰越收拾越烦躁,泄气般把手里久久没折好的衣服扔在地上。嘴里不满地嘟嚷着:“凭什么是我跑啊!妈的越想越气现在就去把谷浮观剿了!”
说罢还真的起身拿起了佩剑栖梧,气冲冲向外走去。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独属于少年的嗓音,远远地就听见那少年喊:“阿姐!我回来了~”
苦逼收拾衣服的二人面带坏笑一肚子坏水,颇有默契地对视
下一瞬间,刚才还在甜甜喊着“阿姐”的少年笑不出声了,虽然愤愤不平但折衣服的动作还要轻柔。
“阿姐,凭什么我和子非要折衣服。你们坐着喝茶!”勒卡尔撇嘴往位上努。
倒是叶子非没勒卡尔这么大的怨气,还在乖乖的折手上价值不菲的衣服。
阿木尔兰抿了口茶歪头唾出茶沫,看着坐在地上被衣服包围的两个小屁孩淡淡一笑:“因为我是你阿姐啊。”
这个时候一言不发的叶子非开口了:“那阿姐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衣服?”他抬头掀起眼皮看着阿木尔兰道
“咳咳。”阿木尔兰不好意思心虚道:“这是因为阿姐是女孩子。”
为了把这个话题跳过,她立马找了别的话题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疾呢?咋没看见它。”阿木尔兰向窗外漆黑的天空看了眼
勒卡尔不胜在意,随口道:“外面抓猫头鹰呢,叫它回来都不肯。”
“怎么可能有猫头鹰,我天天晚上溜山都没见过过。”阿木尔兰摆摆手表示不相信勒卡尔说的话,怕对方不信还向文如求证:“是吧文如。”
“没有,我也从未见过猫头鹰的踪影。”文如也道
“不可能!我还亲眼看见猫头鹰的挺小一只,还不够疾塞牙缝的呢!”勒卡尔不服气
此话一出,文如和阿木尔兰顿感不妙连忙将手里的茶杯搁在一旁,急忙跑了出去。
阿木尔兰弯曲着食指和大拇指成一个圈放入嘴里朝空中吹口哨,没几秒,疾立马出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像意识到疾嘴里还有东西,她立马把疾带进了屋,文如也跟来。在亮光的照耀下看清了是一只猫头鹰,身形比一般猫头鹰小了一倍,只有一个拳头大小。
它嘴里还叼着一只刚咽气不久的小型猫头鹰,毛发顺滑颜色显深棕色,放入夜色中压根认不出来很好的和夜色融为一体。
皮毛上有些已经凝固的小血珠和一些擦伤,应该是疾在扑食时咬的。但姣好的毛色和蓬松干燥洁净的羽毛告诉众人这绝对不是野生的猫头鹰。
文如解释说:“这是谷浮观的传信猫头鹰,因为,生性慧明极难驯服所以数量稀少。没有一定地位是派不了的。”
“看来那个陈家女有点地位和实力,这个都能随随便便调动了。”文如又道
阿木尔兰面色凝重,鲜少有了几分的正经。“看来今夜必须走了。”
山间的黑夜好像没有那么宁静了,多了几分危险,泛着红眼的凶兽潜伏在黑夜默默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只待冲出咬断敌人的脖子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