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39、22 反正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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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芪又开始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不说话想事情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妈妈之前不愿意和我们讲实话的时候……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正是人吃饱午饭最困的时候，如果没有午睡的话这时候也一定是最怏怏的时候。
　　黄芪父母见到儿子已经完全醒来恢复“正常”，又再次慈父慈母心肠发作同我讲起情来：
　　“小姐，小芪眼下这不是没事了哇？倒不如，先让他好好休息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陈苹果真的是完全站在我这边的小朋友，听到黄芪父母，在我还没怎么样就要劝退让儿子回去休息的时候，马上又开启了我的嘴替模式：
　　“叔叔阿姨，老板刚才就说了‘还没到时候’，虽然我也不懂什么意思，但是是不是应该先听老板把话问完呢？用、人、不、疑，请听我们老板先把话问完？OK？”
　　陈苹果坐在黄芪旁边更靠近我的那把椅子上，所以她的角度是完全可以看清楚黄芪爸妈的脸色的。
　　看着他们有一副很忧心的模样，陈苹果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大人真复杂”，然后又一记猛料送给了黄芪爸妈：
　　“不然等下黄芪又突然乱掐别人脖子的话，你们可不要再把他抬过来了哦！”

　　听到这句话，不止黄芪父母一慌，连带着黄芪都是一惊：
　　“乱掐别人脖子？是，是我吗？”
　　我看着黄芪的脸色，猜测他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但是应该是碍于父母在现场，所以不好说吧……
　　果然，黄芪过了一会儿还是把脸转向了父母，一边说还一边发抖：
　　“爸，妈，我……”
　　黄芪爸妈见到孩子这样，赶紧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当然，我也不再客气，也直接把问题推回给黄芪爸妈：
　　“所以，你们一定要让他改名字，不然就没收他所有的玩具，只是因为摸底考试的时候比平时差十分？”

　　“啊？”
　　黄芪父母十分惊讶，没想到我会完全没管他们正在发抖的儿子，而是直接发出这样一个没头脑的提问！

　　见黄芪发抖得更加厉害，我也没有要动手做什么事情的样子，黄芪的妈妈先忍不住了，鼓足勇气跟孩子道歉道：
　　“小芪，你，你别多想，其实都是爸爸妈妈想太多了，咱们小芪的成绩本来就很好，只是、只是新学期有些不适应罢了……”
　　“对对，”黄芪的爸爸也赶紧接话：“是爸爸妈妈想太多了，太封建太迷信，名字本来就是个符号而已，爸爸妈妈不应该听别人那么一说就一定要让你改名字……”

　　听到父母突然如此对自己敞开心扉，黄芪也一下子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当然，他自己其实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
　　但是听到父母的安慰，他仿佛又得到了一阵不知名的支撑一样，刚才突然在脑海中盘旋的不好想法，一下子不见了……

　　全程我都注意着黄芪的动作，自然也是知道，平日跟父母关系不错的黄芪是不会因为父母的一些话就会发抖的。
　　父母再可怖的一面，也都只是他侧面情绪激化的一个代表而已，不能真正将他左右。

　　但是在他侧面情绪被激化，引出脆弱情绪的同时，会不会有其他的“朋友”趁虚而入，那就不得而知了。

　　“爸、妈，我，我只是怕你们又骂我而已……”

　　见到父母真诚的反应，黄芪再三做了心理建设之后，终于同我说了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我跟张赫轩，刘意，陈岳，李诚灿，我们五个早就说好了……”

　　原来，还是源自于一个学生间的都市传说……

　　在黄芪他们所在的市三中是全市最有名的高中之一，学校大门正对着的那座教学楼是民国初年就存在了的，传说在午夜到这座楼里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五个小伙伴早就已经好奇几年了，在高考之前就约定好，高考结束之后就去学校里“午夜探险”！
　　于是在高考结束的当天散伙宴上，五个人秉承着“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的原则，决定聚会结束后，找个地方呆到半夜就回学校去！
　　反正今天是高考结束日，也是他们默认的放松日，家长也不会太过追究门禁时间……

　　就这样，九点左右聚会结束，哭哭笑笑过后的五个小伙伴就在学校附近的麦当当里，慢慢等待着时间越来越晚……
　　就当五个人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打发时间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惊雷吓到了少年们。
　　虽然抬头关注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但是转眼五个人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游戏上。
　　刘意：“哇塞，这么响的雷？等下会不会下大雨啊。”
　　李诚灿：“应该不会吧？今天都下了一天了，哇刘意你留意下二塔！晚上云彩都给下没了还下啥啊，就打雷吧。”
　　张赫轩：“逢高考必下雨，晓得哇？这是老天在可怜我们这帮帅气的男孩子们为何要遭罪。”
　　其他四人：“……”
　　陈岳：“哎？你们知不知道三中的那个‘穿越场景’，就是会在打雷天出现的？哎黄芪你闪现呢？过来中路啊！”
　　黄芪：“来了来了来了，等下咱们还是先回到校门口看一眼，万一警戒线还没撤就得改天了。”
　　陈岳：“啥？哦你说高考考场的警戒线啊，我今天最后几个出考场的，等我爸妈拿伞过来的时候门口都没人了，警戒线也都随便扔在那了。”
　　张赫轩：“啊，那等下还是原计划咯？西门那个小门进去？也不知道咱们就一高中学校，还在市中心为什么正门还要做成一整片没有缝隙的大门？人家学校都是栏杆门，上学放学还能看看门口接送的家长。”
　　黄芪：“你可算了吧你，还不是因为大门关的太严实挡住你看大街上的美女了，三年了门口有什么吃的喝的你不知道，一年四季最流行什么裙子什么发型你最清楚了。”
　　张赫轩：“你还是别说话了你……”
　　最后一把游戏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下雨。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白天的时候，雨就已经下完了。

　　临近半夜的街道人已经变得稀少，即使是深处市中心的位置，街上的行人也不过三三两两。
　　所以五个少年同时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还是分外扎眼的……
　　尤其是五个人还是向着市三中方的向走的，连路过的巡警都忍不住停下来关心下：
　　“哎你好？你们五个大半夜的什么情况？”
　　五个人十分尴尬，因为碰到警察叔叔的时候，刚好是他们正打算“偷偷摸摸”去感谢什么事情的时候……

　　年轻的警察正打算让五个少年出示下证件，刚好赶来交接的老巡警接下了他们的证件，看了一眼就还给了少年们：
　　“刚考考完事儿就这么疯狂啊？大半夜不回家瞎晃悠什么呢？”
　　旁边的年轻警察惊讶，好奇老巡警是怎么看出来这五个年轻人是刚高考结束的？
　　五个少年在接受了短暂的口头教育后，赶紧先往反方向走去，想等着巡警走了之后再继续“任务。”

　　“好奇我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这帮孩子是刚高考的？”
　　“对啊！陈师傅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小顾啊，看人呢，是咱们这一行的基本功了，等时间长了你就也能一眼看出来谁是干嘛的了，尤其是这帮身份证都那么新的小孩儿，看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身份证都能一口袋拿出来，今天又是高考最后一天，这不是高考生是什么啦？”
　　“啊！这样啊……”
　　“哈哈，这也都是我的经验而已，等你到了所里，所里带你的那位师傅才真是厉害，到时候有的你学的嘞！
　　走吧小顾，这学校附近晚上……这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才是巡逻重点，走，咱们去对过街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