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36、19 “对不起，

　　19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继续给张芷芳解释了一下那个“绑桃花”的问题：
　　“桃花，本身就是一个广义说法的总结，朋友、情爱甚至是事业，凡是会跟人打交道的、需要人气的，都可以用桃花这个词来概括；
　　一些‘烂桃花’自然是会给人带来负面影响的，但是要分人分事分时候，今天就不跟你们细讲了；
　　那位郑师傅给你这张‘绑桃花’的符之后，确实能给你家带回来一些‘人气’，包括你们家人的交友运，但是同时也会给你们家本来的人气磁场带来影响；
　　然后，不只是你会越来越觉得这位师傅很厉害很准，同时因为磁场的碰撞，家里年纪最小、力量相对最弱的人，将会是受到影响最深的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黄芪了，加之他当时面临高考心态最紧张的人，受到的影响也是最深的，你明白了吗？”

　　看到哭的眼睛都更肿了的张芷芳，我很怕黄茂茄看到再误会我是不是欺负他老婆了，他那个身板一拳打晕我应该不成问题，我赶紧回头在黄芪的书桌上找纸巾盒。
　　纸巾盒找到了，也找到了纸巾盒后面放着的拍立得照片——
　　那是一张五个人的半身的照片，小小的拍立得相纸里面五个青春洋溢的大男孩贴的紧紧的站成一排。
　　拍照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是通过闪光灯照在人身上的反光可以看出，应该是天黑的时候。

　　我拿起这张照片，看到了写在相纸边缘的日期，是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

　　“小姐，我知道错了，虽然之前对您，确实有误会，觉得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肯定不行的……你店里环境还不错，我想带着黄芪等着爸爸从郑师傅那里回来……”
　　张芷芳带着抽噎声音的话语，在我耳朵里声音越来越小。

　　随之而来的，是完全不应该属于室内的呼啸的风声。
　　以及奇怪的“噗——欻——”声音。
　　像是看电影听到的，刀插入皮肉崩裂的声音。

　　“救命——！”

　　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贴近我的耳边！大喊着救命的同时，我感觉我的脸上像是泼了什么东西上来一样！
　　我赶紧转身又拿起水晶镜照向自己的脸——
　　果然，我的脸上“被溅满了鲜血”。

　　但是陈苹果和张芷芳都看不到，张芷芳还在继续总结着她的错：
　　“所以……小姐真的是对不起，您看这次，还是您帮我们道破了事情的真相。那么这个符的事情，还有小芪就都拜托您了，请您一定要出成绩前帮我们解决啊！”
　　见我看着镜子发呆，张芷芳以为我已经判定他们家就只是被骗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啊，当然，这个事情放在小姐那里应该是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不是。”

　　我不敢再看水晶镜，也不敢再自信说本来在看到镜子里满脸鲜血的自己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那句“符送走，万事不用愁”……

　　在水晶镜的反光里面，那张拍立得里的五个男孩脸是扭曲的、看不出模样的。
　　除了这样，五个人的身后在镜子的反光里都能看到，每个人的两只肩膀上都搭着一只带血的手！
　　再然后五个男生的脸也开始，除了扭曲以外，开始流下了暗红色的液体，渐渐液体直冲向我的门面！
　　液体是虚幻的，但是我的感觉却是真实的，真实的感觉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对不起，黄芪妈妈，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看，去找，这个事情的解决方法。”

　　我把符纸收好到挎包里，又把水晶镜包好也收了回去，当然那张拍立得我也随手揣在了裤子口袋里：
　　“苹果，我先回店里，你留下来照顾黄芪妈妈。”
　　“啊？我？！”
　　陈苹果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思议，毕竟今天她在黄芪家也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板，你确定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嗯。”

　　我从挎包的一个匣子里取出了一根线香，跟走时店里燃的那一份希望人们闻了可以放松心情、稳定情绪的线香一样，加入了葡萄柚、橙子、茉莉花香的线香。
　　只是这次是直接再拿出了个不一样的瓷白色的纽扣熏香台，把熏香台放在了黄芪书桌靠边的位置。
　　这个熏香台比店里需要再放瓷盘的那一种大了五倍，可以直接承载香灰。
　　接下来我又从包里面拿出一份符纸绕着线香扫了一周，陈苹果赶紧接话：
　　“老板！你不是说没有这个业务的吗？？”
　　“确实不卖。”

　　按照习惯，我又在香的顶端打了三个响指：
　　“一、二、三。”
　　我念叨出声音来，陈苹果也跟王德发他们当时一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也在陈苹果期待、张芷芳好奇的目光当中，掏出了打火机……
　　指望着我打个指头响就能把香给点燃的人，还真就不止王德发那一帮人啊。
　　这个真的只是我整理思绪的一个步骤罢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我刚好思绪十分混乱的时候。
　　再说，人的手指就算打到抽筋也不会冒火星的吧？
　　当然，术业有专攻，我不会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

　　香燃之后，我继续从挎包里掏东西，这次是一个手掌高的竹筒，里面也是夏至的雨水。
　　在之前分别放符纸的地方，我捻起水花轻洒三下。
　　那些进房间门时候就看到的灰蒙蒙雾气，也随着水花的落下慢慢消散了。
　　但是，黄芪书桌的区域，灰蒙蒙的雾气还是存在，甚至开始多了些暗红色的雾。
　　我看着这个现象，皱紧了眉头，陈苹果和张芷芳依旧看不到所以也不懂我在烦心什么。

　　“放心，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下的事情小苹果你也帮不上忙，乖乖在这里陪下黄芪妈妈，有事打我电话。”

　　听我这样说，陈苹果再害怕也没有办法，只能帮我一起收拾好东西，目送我出了黄芪房间的门。

　　到了楼下，不一会儿就等到了刚才张芷芳帮我打电话叫来的小区电瓶车。
　　保安开的很稳，但是我的心跳的却越来越快。
　　毕竟这么稳定的电瓶车，应该不会导致四面八方都有冷风盖到我的脸上吧。

　　看来这次的麻烦真的不小。
　　之前想到的这次可能真的是遇到了无法解释的麻烦、熏香和科学解释都无法直接解决的“麻烦”。
　　即使眼前找到了符纸的问题，却也找到了黄芪遇到的更大的那个麻烦。
　　那个真正让他陷入恐怖状态的原因，让他无法入睡行为奇怪的原因。

　　电瓶车送我到了小区门口，我走回店里也就五分钟的事情了。
　　但是这五分钟，不够拉回我的思绪，不知道等下见到黄芪父子会不会胡言。
　　刚才张芷芳也问了我为什么黄芪会晕倒，为什么她刚才也晕倒。

　　我答：
　　“你晕倒，多数是因为中暑吧；黄芪晕倒，多数是因为天太黑了吧。”

　　走到了商业街的结尾，我的店门口依旧是平静地无事发生的模样，只不过挂着的牌子是休息的那一面。
　　我拿出从黄芪家带出来的拍立得照片，阳光下的照片里，那五个男孩的模样是那么阳光。
　　但是水晶镜里看到的带血的手和扭曲的脸，却又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我再次凝神屏气，反复拉长呼吸，期望经常可以指导我的声音可以及时出现。

　　静待一会儿，我好像真的听到了——

　　“天黑黑，地暗暗，老鼠去捣乱。”

　　像是一首童谣，但是歌词好像没有那么美好，也不知道是要提示我什么。

　　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叮铃铃铛——”
　　这次是我推开了门，水晶风铃的声音没有吵醒还在睡着的黄芪，却把紧张的黄茂茄给叫了出来：
　　“小姐，你回来了！”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完全不见了之前的嚣张，我一下子竟然好了一点。
　　这也算是，我个人的一点恶趣味吧。
　　但是秉承着“专业”的态度，我还是抬手示意黄茂茄冷静，让他慢慢说。

　　“刚才，也就十多分钟前，小芪突然喊了好几下‘救命’！”

　　十多分钟前？
　　应该就是我在黄芪书桌前，看到拍立得照片后听到有男孩声音喊“救命”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