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32、15 “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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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陈苹果害怕，而是那一家子“胡桃夹子”现在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吓人。
　　因为胡桃夹子被安放的位置是在进门到底走廊的尽头，身左、右、后都是墙壁没有自然采光，背对着胡桃夹子向前走大概要近两米的位置，左手边才开始是那一片玻璃门，也就是大门进来右手边的那一片休闲区域。

　　为什么说胡桃夹子现在的样子吓人呢，主要还是因为休闲区玻璃门的设计。

　　休闲区是一整个长条的样子，里面的采光是靠正对着一块块玻璃门的、只有半人高的窗户。
　　而一块块玻璃门的设计，却是格子样的，这样本就是靠着一扇扇只有半人高的窗户采光的区域，有光线进来的时候刚好可以落在地板上，地板上的反光加上本身的光线，把格子玻璃门照上了一块块的光斑。
　　而一块块的光斑，则是折射在了胡桃夹子上。
　　胡桃夹子的脸上因此，都被印上了那本应该直射在墙壁上的光斑。
　　国王的眼睛、王后的嘴唇、公主的脖子、驸马的下巴，还有小王子的额头；
　　这些光斑从远处看，好像是刻意连成的一条线，把这五个玩偶串在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上。

　　我看了下，休闲区域是只有那种薄薄的、仅仅只能保证隐私作用的白色隐私纱窗帘，即使拉上了也阻挡不住正午充足的太阳光：
　　“大白天的，你怕鬼啊。”我对陈苹果如是说。
　　不光是陈苹果，连带着张芷芳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陈苹果一副被噎住的样子，深呼吸叹出了好大一口气才对我说道：
　　“老板，你是做什么的？”

　　“反正不是修窗帘的。”

　　可能是真的被我气到无奈了吧，陈苹果白眼一翻心一横，拿起柳条踩着靴子咣当咣当地向胡桃夹子们走去。
　　“啪——”
　　陈苹果用柳条在胡桃夹子们面前抽了一下，没有反应。
　　“啪嗒——”
　　陈苹果靠近一步，把柳条直接抽到了胡桃夹子上面，还是没有反应。

　　“哐啪——！”
　　陈苹果被吓了一跳，因为在她第三下还没有抽下来的时候，站在队伍最末尾的小王子，手上的手杖突然掉了出来！

　　空旷的走廊本就只有这五个胡桃夹子在，我们三人也都没有在讲话，所以当手杖掉在地面的时候，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张芷芳也被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但是我现在有些不太想再追问她了。
　　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一惊一乍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柳条略过胡桃夹子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苹果，你把它门重新排下队。”
　　“啊？”
　　“嗯，按照大小个，重新排下队。”

　　陈苹果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又非常知道，即使她问为什我也一定不会直接回答她。
　　所以她选择直接动手去做，按照我说的去做之后，我基本都会直接解答她心里的那些个小问号。

　　胡桃夹子被重新排了个队，现在的顺序是，从左手边数起分别是驸马、国王、公主、王后、小王子。
　　光斑也一下子从胡桃夹子的各个部位上，按顺序重新印列了。
　　驸马的眼睛、国王的鼻子、公主的额头、王后的嘴唇，小王子依旧是在额头上。
　　这样视觉上来看，好像是一条向下的线把这一家人串了起来。

　　相比于国王扑克脸上的凌厉眼，驸马的眼睛起码多了些年轻的温柔在，光斑刚才印在国王的眼睛上的时候，特别像是眼睛里在射出凶狠的光……
　　最重要的是，这一家子胡桃夹子，不会有光斑照在谁的脖子上了，不然连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有一个成员被勒住脖子一样。

　　我看了看新的排序，感觉这几个胡桃夹子好像没有那种说不出的吓人感觉了：
　　“黄芪妈妈，这样排着放，看上去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
　　“啊……”
　　“我也是看小查理老板很喜欢这样子摆放好玩具，按照物体的身高大小顺序排列，才想到这样会不会是，想让客人看到之后感觉舒服些。”

　　就当我以为这个事情只是简单的物品和室内光线的视觉差，导致当事人产生幻觉而已，加之黄芪高考压力大，作为父母的压力也不小，所以才会在高考之后有这样一些列的反应。
　　母亲的慌张，应该也只是对于孩子备战高考时期太过严厉，有些愧疚吧。

　　“但是，胡桃夹子拿回来的时候，我就是按照身高顺序放的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子。
　　陈苹果也赶紧退后几步，揉揉眼睛再看这些胡桃夹子的身高。

　　“国王、王后、公主、公主的丈夫、小王子，一开始就是这样大小个的顺序。”

　　“张女士，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除了那天晚上雷雨天，你被胡桃夹子吓到。”
　　我没有叫张芷芳黄芪妈妈这个称呼，我想提醒她，请她能够真诚地按照她本人的角度来跟我说实话。
　　张芷芳沉默许久，久到陈苹果都有些不耐烦想要扔了柳条走人的时候，张芷芳才又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去年那会儿拿回来的东西有关。”

　　我们跟着张芷芳走回了走廊中间的位置，那里的左手边就是通往客厅的门廊。
　　说是门廊，只不过就是个墙有两米厚的框架，表面加了一层做了设计的浅浅雕刻，倒是现在未开的灯带，如果亮起来的话效果应该不错。
　　我看客厅地上有大片的地毯，所以就先自己觉把鞋脱了。
　　我的鞋子只是帆布鞋，所以基本脚蹬一下就脱掉了，倒是陈苹果长到小腿三分之二的马丁靴，过长的鞋带一看就不好穿脱，所以她看到我脱鞋子之后，也是干脆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开始脱靴子。
　　“不好意思啊，”张芷芳十分抱歉地对我们说：
　　“阿姨我们给她放假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应该先给二位摆好拖鞋的。”

　　我倒是不在意，陈苹果正在纠结自己的鞋带，也没有太在意她的话。
　　但是这份不在意，却让我又多了个心思——
　　我虽然是个很冷淡的人，但是我的心思确一直都是极重的，别人说的话我可以瞬间多想出好几层的意思，但是张芷芳这样明显“不太必要的道歉”，我却一点点心思都没有？
　　于是我又再次仔细看起了张芷芳的脸。
　　张芷芳是中长的头发，平时应该是有常常去修剪，所以头发披肩位置的发尾看不出凌乱和分叉，即使是焦头烂额的这两天；
　　她的脸是流畅的鹅蛋形，脸部保养的很好几乎看不出细纹，而脸部边缘又是十分流畅地、不见任何拐角，一眼过去便知道这是个出生就吃喝不愁的轮廓；
　　再加上张芷芳的眼睛，大而又有神，眼皮双却没有多余的层次，眼尾又带了一点点的上翘，眉骨流畅直连两鬓，也基本能说明她的身后家事不俗，所遇到能又交往的异性对象也都会对她一心一意。
　　一眼看得到底的眼睛，现在却蒙上了许多忧郁昏暗神采。
　　再仔细看看张芷芳的鼻子，果然，鼻头圆润的宽鼻上面直挺的鼻骨上面，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多了个坑洼的疤痕。

　　我没有答复张芷芳的抱歉，而是蹲下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本风水学说的书。
　　翻了几页之后，我心里也有了新的想法，转而才起身和张芷芳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直接带我去看看你，现在愿意给我们看的东西吧。”

　　果然不出所料，张芷芳直接就带我去了二楼黄芪的房间。
　　黄芪的房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对着的位置，而楼梯口一上去的左手边则是一个公共卫生间，右手边又是一个通道，能有一米三四的玻璃围栏拦住了这条通道，直接往右走的话就也可以通过玻璃围栏看到楼下的状况，楼下往上看也是如此。
　　我没有跟着张芷芳直接进到黄芪的房间，而是先走到右手边通道中间，从那个突兀的、长宽高都是一米左右的木质花架走去。
　　我的右手已经可以多少受些力了，于是我轻轻抬起来花架上的那盆更显突兀的紫色蝴蝶兰——
　　果然花盆底下是有一张，有些沾到水的黄色符纸。

　　我把符纸抽出来，又翻了几页那本书，发现并没有找到相应的图案。
　　看来着不一定是镇宅符？

　　毕竟市面上见的最多的镇宅符种类，会在符咒中间写“镇宅”两字的是最常见的，好分类，易理解。
　　但是这张被压在兰花花盆下面的符纸，上面的符咒明显不是常能见到的样式，而我从道长赠予我的这本风水参考书上也没有看到类似图案的符纸。
　　这本书是道长特意自己修改了好几版才给我的，知道当时的我心底还是会对这些事情有所抵触，又不想我因此误入歧途的道长干脆自己编写了好几本这样的书给我，都是对相关进行总结的内容，有点像是学霸的科目笔记。
　　风水相关的这一本就全部都是图文解析，除了家庭、企业、楼宇等等的风水布局解析，还有总结了很多古今各种镇宅相关的符咒图案以及其解析。

　　但是兰花花盆底下的这个，绝对不是镇宅所用，上面所画的倒像是，“分散气运”的图案？

　　我拿着这张符咒，随手递给了才脱好鞋子跑上来的陈苹果。
　　同时也看着张芷芳越发不好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