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23、06 看到了黄芪

　　06

　　看到了黄芪乖乖“听我指挥”，张芷芳和陈苹果全都呆住了。
　　一个停止了哭泣的状态，一个停下了安抚的动作。

　　我淡定地回到我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拿起面前自己的苏打窑瓷杯喝了口热茶。
　　整个空间瞬间没有人说话，我做这些动作期间除了我弄出的声音，其他也只能听到吧台旁边那座立钟摇摆的声响。
　　张芷芳和陈苹果是惊讶地没有声响。
　　黄芪却是，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声响地安静。

　　“咳咳，张阿姨，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吧？”
　　“啊，可以可以，你，您随意。”
　　“恕我冒昧，孩子的父亲呢？出了事之后也一直没在家？”
　　“不是，是孩子出事了之后……”

　　那天晚上，通过闪电的亮光看到胡桃夹子在笑的张芷芳被吓到跌坐在地上，赶紧摸手机想要打给爱人。
　　慌张摸着手机的时候，张芷芳又摸到了另一个东西——

　　一根半臂长的手杖，手杖上面还有颗圆圆的装饰物。

　　那是小王子的手杖！

　　此刻的张芷芳已经无法再冷静了，尖叫着就要往房间里跑！
　　然而真是越惊慌越失措！
　　张芷芳一边看着地上的手杖一边往回跑的时候，却直接错过了回客厅到房间的那个门道！

　　“啊——！啊——！”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国王胡桃夹子，张芷芳再一次惊叫出声！
　　闪电的光亮一直把国王的红蓝配色灼地闪闪发亮，好像在流动着一样！
　　而国王的“其他家人们”也都在随着闪电的光亮而发亮！
　　张芷芳终于感受到了，人在被惊吓到的时候的那种无力！
　　她现在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妈？”

　　身后的家大门开了，是黄芪回来了。

　　张芷芳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中是直接跑到了门厅走廊的尽头！
　　那群胡桃夹子的面前！！
　　看到张芷芳脸上明显的泪痕，黄芪匆忙脱鞋冲到妈妈面前。
　　就在张芷芳看到有人回来而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是一个闪电惊雷！
　　这次的闪电更亮，雷声也更响！
　　闪亮的，让国王一家的红蓝配色外表都在反光。

　　恍惚间，妈妈看到有一些红光就这样照到了黄芪的脸上……

　　第二天，黄芪的爸爸也回来了，但是那个聪明懂事的黄芪却“不见了”。

　　第二天的早上，照顾了两位父亲一夜的黄芪爸爸回来，回来就直奔儿子的房间。
　　虽然爸爸有全程陪伴儿子高考，但是昨天晚上因为要照顾老人家们而不能和妈妈一起等待儿子回家，爸爸还是觉得有些愧疚，所以今天一早回来，买了儿子平时最爱吃的、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的早点到家摆好，直接就奔儿子的房间去了。

　　“小芪～”
　　黄芪爸爸推开门，看到了还在蒙着头“熟睡的”儿子，还以为儿子是前一天晚上聚会喝多了呢：
　　“小芪～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早点，排了半个小时呢，起来吃点伐？”
　　“小芪～”
　　爸爸和儿子的小小恶作剧又开始了，爸爸先是隔着被子“挠痒痒”，紧接着就是‘刷拉——’一下掀开被子——

　　“小、小芪？”

　　纵使是出了名胆子大的父亲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的黄芪，根本就没有在睡觉！
　　而且！他不只是没有在睡觉，而是平躺、又怒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
　　被吓了一跳之后，父亲不知道哪根神经突然大条了一下，又把黄芪的被子盖回头顶去了？

　　回到早餐桌上，母亲已经在和家政阿姨摆早饭餐具了：
　　“老黄，怎么小芪还在睡吗？”
　　父亲像是才回过神一样，愣了几秒才接回妻子的话：
　　“啊？啊、啊……”
　　再仔细地想了想，刚才儿子黄芪的状态确实是很“不对”。
　　自己平时工作很忙，经常需要全国各地开会，但是跟儿子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好的。
　　父子二人有空就会一起打篮球，像是今天早上这种“恶作剧叫起床”的事情，更是会经常发生。
　　以往的黄芪，基本在父亲开始各种音调叫他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笑到发抖了。
　　然而今天，一直叫不应的反应，并未睡着、瞪大并的双眼，还有发黑的眼部周围……

　　“老婆，”父亲思考半晌，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些‘玄’：
　　“老婆，之前帮小芪批八字很好的那位师傅，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批八字的师傅？哦哦，你说的是市郊的郑师傅吧？”
　　“嗯，上次听说，好像郑师傅对于处理‘闹鬼’这些也很在行？”
　　“是呀，上次他不还说嘛，什么谁家小孩三个月不说话，他一出马就把那个，那个什么鬼来着？反正就是小孩子当天法事现场就开口说话了！”
　　妻子不解，平日最不喜欢聊鬼神之说的丈夫怎么突然在问这个师傅处理闹鬼的事？
　　难道是丈夫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
　　于是张芷芳坐到丈夫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帮丈夫剥水煮蛋一边关心问道：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呀？”
　　父亲又再次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要和妻子说刚才黄芪那个状态，以免吓到妻子。
　　自己要到那位郑师傅的联系方式，赶紧电话里先问问吧！

　　“呵呵……”

　　男孩发出的声音嘶哑而阴沉，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会发出的声音，更是跟黄芪平日阳光宏亮的声音呈反比！

　　“小、小芪？”
　　父亲和母亲同时看向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的儿子，母亲这下也完全看到了儿子不正常的面色！
　　惨白的脸罩着一层青色，浓重的黑眼圈更是将眼球中的血丝衬托得更加鲜红！
　　母亲还没来得及关心儿子一句！

　　突然！黄芪飞快地冲向餐桌、冲向了平日照顾自己全家的阿姨！

　　“啊——！小、小芪！脖、脖子咳咳——”

　　黄芪的本来就身高腿长，刚才飞奔而来感觉都可以看到他的残影！
　　完全、完全没有任何人能反应过来！

　　“黄、黄先生……我、呼吸！咳咳！”
　　“小！芪！！”
　　父亲和母亲终于反应过来了！
　　母亲快一步先冲过去拉着黄芪掐着阿姨的手，然而黄芪此刻的力道大到吓人！
　　父亲此时也奔向另一个角度，用力拉开黄芪的手！
　　终于，在两个成年人的努力下，黄芪死死掐住阿姨的手终于被搬开了！

　　……

　　母亲讲到这里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从通红的眼眶能亦看出来，她们当时是真的被黄芪那个样子给吓到了……
　　“就这样，阿姨当天就辞职了，我们也很不好意思，所以也跟阿姨说让她先休个长假，我们给小芪看好‘病’之后，再请她回来……”

　　在听张芷芳讲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也有时刻观察注意黄芪的状态。
　　他从“被我指挥坐下”之后，就那么一直坐着。
　　直直地坐着，不弯腰驼背，连低头的动作也一下都没见到。
　　只是他的呼吸，好像是有什么节奏似的。
　　人正常呼吸的节奏大概是4秒钟一次，包括内呼吸和外呼吸，一次肺部换气的过程差不多也要4秒钟。
　　但是黄芪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确实2秒钟左右，这未免也太急促了些。
　　所以他整个人虽然现在是呆坐在这里的状态，但是胸腹却能看出非常有节奏的起伏。

　　这不对劲。

　　这样下去，他确定不会二氧化碳中毒吗？
　　我也顺嘴问了下他妈妈这个问题，但是他妈妈也是一副没听懂的意思。
　　没有去解释，我转身到台阶下面，走了两步右转，这里还有一个空间是可以容下一张小咖啡桌的。
　　咖啡桌就被放在窗子下面，因为我是整条街最后一间铺子，所以窗子外面还能看到商业街栏杆外面，马路上的梧桐树。
　　面对咖啡桌的左手边有个小门，那个就是小暗房；
　　右手边则是一个墙边五斗柜，柜子的最上面被我放置了七块能量石，能量石面前是一个小铜缸，缸里面是我收集的四季的第一场雨水，现在里面应该还是今年夏至的雨水。
　　我将右手戴了黄色矿石的一体戒指朝下，沾了些许铜缸里的水。
　　戒指大块矿石的部分瞬间变成了红色。

　　我又扫了一眼七颗能量石，淡淡问了一句：
　　“所以，这次是真的有危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