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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随笔 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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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四年了,虽然有很多心酸,可是从不后悔认识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了2020年6月的那个夏天,不会顽强地活到现在.你一直在拉我走出深渊,始于2019,你倒数第二次拉我,是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小黑屋里绑了六个小时的我解绑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脸上挂满眼泪,一直挣脱让我很累,我反而不想走了,我哭着说你放弃我了,你却说没有,本是下班时间,你却去而复返,一把捞起床上的我,说“起来了,快去吃饭了,待在这里这么久不饿吗”“还没绑够啊”,我又垂了下去,你一脸无奈,三番五次地终于把我拉了起来。“我出院后就自杀”,冒着极大的风险,你让我出院了,当时已经七八点了,我也办好出院手续了,你也下班了,你最后一次拉我,是在医院的厕所里,我情绪崩溃,头发凌乱,像死尸一样滩在门诊三楼厕所角落的地上倒地不起,谁知道我有多狼狈,我就像个阴暗的爬虫,缩在医院的角落,望着外面世界的人来人往,医院的人大多都步履沉重,眼神喧嚣,其中还听到了我妈四处找不到我的哭声,天越来越晚,人也越来越少,医院愈发清冷,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就显得越大声,她找不着我,她好怕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死咯,可是对不起妈妈,我好狠的心,我没有出来,仿佛我躲了起来,就可以与这个世界断绝联系了,动不了…根本就动不了,我完全被躯体化支配,像灌了水的木乃伊,沉在海底,四肢无力地垂着,身体软绵绵,只有眼睛还是活动着的.我躲过了执班人员的检查,成功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如愿地被锁在了空荡荡的门诊三楼。我缩在阴暗的角落,什么形象也顾不上,头发也粘在厕所肮脏的墙上,但明明有洁癖的我却丝毫不介意了,此时它就是我的靠背,我温暖的避风港,我就想这么一直待下去,待到自然死亡,待到无人问津,等待慢慢凋落,可是我知道不可能,我父母会发了疯似的找我,我爸差点从外地直接赶来,失踪失联时间太久,天又越来越晚,他们肯定会报警,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让我歇一会,与世界隔绝一小时也好,我很不懂事,但可以感受生命之际被人寻找和在意的感觉让我很舒适,我以为潘江艳就这么放我走了,不管我的死活,我确信她不会来,我固执地认为她放我出院了就是放弃我了,因为我在医院太闹腾无可医治,我以为她不会来的,她甚至如果给我打个电话我都会感激涕零,可是啊不知道在漫长度过第几秒黑暗的时候,她出现了,几个人撬开了厕所门,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是安保人员惊喜又焦急地声音“找到了,在这里”,接着是潘医生的敲门声,说“快点出来了”,然后就是我妈无助的哭声,见我一动不动,眼神涣散不发言语,潘江艳又一把上手把我拉了起来,她是那么瘦小,根本拽不起我,你别碰我啊…我又脏又臭,但是我很开心她还是来了,我拿生命做赌注,赌她还是在乎我的。你看吧,我赢了丶你还是在意我的…那个时候医生蹲在地上,眼神关切的望着我。我突然间的从面无表情到“嘻”地笑了一声,笑的像个傻子一样,虽然我没有直视她的眼睛,但我能感受到她作为一个精神科医生的瞳孔一震,眼睛那一秒间放大,虽然她眼睛本来就很大。但可能还是被我的种种行为和作法惊讶到了,后来是保安大叔架着我的胳膊,像拎垃圾一样地把我从厕所里拖了出来,男人似乎没那么耐心,找了这么久他脸上有些愠怒,用很大拖着我,半抱半倒地拉着我,把我的腿和地板摩擦地发出筱筱的声音,在夜里尤为明显,有时候抓不住我还把我放倒了几次,但是没关系,看来还是打扰到了你,还是感谢你们将我拖出黑暗,麻烦你们了.终于快到电梯了,几个人都拽不动我。因为我实在是太没有力气了,经历一波情绪波涛的我,根本动弹不得。潘江艳和我妈商讨着说要不要从一楼拿个担架把我抱上去,然后推下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然后用尽全力,强撑着站起来。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还是觉得不放心,说我低血糖摔跤的话怎么办,坚持要下去拖个担架,不用啦,把我拖到这里,辛苦你们了,剩下的路,我要自己站起来坚强地走完,说着又努力的走了两步,证明给她看,我有力气了,我可以自己走。保安走了,医生和我妈就搀扶着我走,医生还是不放心,找到了我之后还没有离开。她是懂我的,因为在回我妈车的路上,我抓住空隙,趁她们放松挣脱她们,又差点逃跑了。但是没有力气我摔了一跤。医生不放心又一路搀扶着我回到车上,我说你目送就得了。但她还是陪着我妈把我带到了车上,还说要先看我吃了东西再走,怕我饿太久了,我翻了翻旁边的一大袋零食拿了一包草莓味的奥利奥饼干送给她,叫她带回去给她女儿吃。因为她本来是要接女儿下兴趣班的,听到她女儿稚嫩的声音在电话问怎么还不来接她,现在因为我又急匆匆的跑过来找我,又耽误了。我早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出院后一切与她无关,她在下班时间回来找我,完全是情分,不是本分。#心理医生 #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