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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杂乱 重症监护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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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里,插着氧气管的长发女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红色的如琉璃一样的眼睛煽动了几下,慢慢的完全睁开。
雪白色,空气中弥漫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味道,很难受,脑袋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钻心的疼,不过这种疼只停留了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转动了一下头部,看着走进了的一个非常可爱的女护士,是应该这么叫吧。
女护士惊喜的看着我,然后再宽大的走廊上喊‘三本医生!三本医生,她醒了!’然后就是硬质鞋底与瓷砖发出的非常响亮的声音,一个留着墨兰色短发的男人跑了进来,略微推动了一下自己的单片眼镜,然后看着我。
他走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我‘能自己起来吗?’我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他带着笑容点了点头,从白色的大褂里掏出一支油笔‘告诉我,这个怎么用?’
我想,我的脑后绝对挂了几条黑线,他当我是白痴吗?于是,我拿起了油笔,打开,飞快的在他的鼻子下面花了两道。身后的护士看着我的举动,然后捂着嘴嗤嗤的笑了。
我看着他‘医生,你当我是白痴吗?’
这个姓三木的医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那么,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这就是,失忆么?
我摇了摇头‘我忘记了,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用那根油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了一些什么,对着护士说‘把迹部少爷叫进来吧。’护士露出了一种如同少女遇上了春天一样的表情,然后跑到了外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个时候,这个白痴医生又问了我一些白痴问题,指着什么东西都问我是什么,最后干脆伸出一只手指头,问我这是几,我很无趣的蔑视了他,决定再也不理会他。
‘真是不华丽呀,啊恩?’富有磁性的声线如同大提琴优美的响起,最后一个鼻音恰到好处,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从声音听出,这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自信的人。
我抬起了头,在门口出现了一个少年,银灰色的头发在发尾张扬的翘起,墨色的眼睛透着自信的光芒,眼角的泪痣仿佛是为他天生而遭的一样。
我眯起了眼睛,这个男生,很耀眼,如同驾着七匹马日日奔跑在天空中的太阳神阿波罗一样,他叫迹部?
迹部少爷看了我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望向了三木‘喂~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什么情况?啊恩?’三木恭敬的看着他‘身体已经没问题了,不过就是失忆了,可能会比较麻烦一点。’
迹部看着我‘喂,你这个女人,没事干嘛随便往马路上冲,还好开车的是本大爷,啊恩、’我看着他那种带着张狂仿佛王者的眼神‘我失忆了。’
他不明白的轻声吐了一个鼻音,我露出一种无所名状的表情‘我说,我失忆了,所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马路。’
这下他总算是听懂了,然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意扔给我一份资料‘这个是本大爷调查你的结果,熟悉一下你自己吧,一会我送你回家。’
我看着薄薄的一张纸,左上角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带着腼腆的笑,墨兰色长发中规中矩的垂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带着温柔的目光,这个就是我吗?柳生绡绫?年龄15,立海大,高一年级C组。
他略微扫了我一眼‘没想到你居然是立海大那个柳生比吕士的妹妹呢。不过,出车祸了也没人来看你,真是可怜呢。’
我看着这个华丽的少年‘你没有把资料看完吧。’然后我指了一下右下角的小字‘看,我1年前就被柳生家除名了。’
少年的嘴角略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装作毫不介意的说‘我说的回家,是送你回你自己的住所,喂,你能照顾自己?’
我再次澄清‘迹部君,我是失忆,而不是残疾。’
空气中不知道为什么飞过几只乌鸦,叫着,傻瓜,傻瓜。
半天后,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跟着迹部的身后,看着面前这个华丽的车,面无表情,这个家伙是喜欢华丽吧,从他见到我开始就说我是一个不华丽的女人。
他开着车,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信用卡‘这个是作为对你的补偿,啊恩、’
我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接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手掌里,他似乎是没想到我就这么容易接下来,然后喃喃的说了声不华丽,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车开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在一个拐角处,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有些破败的房子,皱起了眉头,我下了车,对着他弯了一下腰‘谢谢你’然后就走进了院子。
看着关闭的门,我意识到,我好像没有钥匙。
看着迹部的车已经开走了,我无言以对,然后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手伸到了花坛底部,摸索着,过了一会,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钥匙,难道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吗?随意吧钥匙放在花坛地下?
打开了门,大概有半个月没有回家,落了一层小灰,这是一个二层的小房子,一楼很简单,就是一个不太大的客厅,然后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中央是上楼的地方,我踏上了楼梯,到了二楼,普通的两间房子,左手边的是卧室,右手边是一个书房,正对的是洗手间。
但是令我感到吃惊的是,房间里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书房里摆放的是3个书柜,上面整整齐齐排放了很多书,然后就是靠着窗户边放的书桌,上面一台电脑,一个椅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卧室里更是简洁,一个一米五的大床,一个床头柜,上面放了一盏普通的灯,一个大大的衣柜,就再没有什么了。
楼下更简单,客厅里放了沙发,茶几,饮水机,厨房里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包括楼上,所以的家具都是纯白色的,就连地板,也不是木的,而是白色的瓷砖。整个家里除了这些,居然没有任何装饰品。
白色,很冷清的颜色,我以前,对着白色有着特殊的爱好吗?
上楼去,打开衣柜,果然,就连床上用的东西,被子之类的东西都是白色的,随手一翻,除了校服,也就剩下白色的连衣裙了。我皱了一下眉毛,为什么现在一点也不喜欢裙子。
四处转悠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东西,于是我回到了厨房,离开学还有2天,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碗和盘子以及竹筷都整齐的摆放着,但是没有任何吃得,我似乎,要买些什么了。
翻出了一个小包,提在了手上,里面是迹部的卡和找到的几张现金,我打算先去买衣服,然后再去采购生活必需品。
走出了家里,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似乎要处理一下了,不过,还是先买东西好了。
【买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忽略】
大半天时间都是在外面逛,进黄昏的时候走进了家门,然后放下了东西,提着几个大袋子回到了卧室,把连衣裙全部装进了箱子,推到了角落里,放上了买回来的牛仔裤,和白衬衣,以及几个外套。
慢慢的打扫着,一切都仿佛是经常做的一样,等什么都收拾好了以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我的体力似乎很好,走了一天了,也没有觉得累,而且提起那些东西都很轻松,很可笑,明明才刚出院,却这么有力气。
走到了洗手间,看着大大的镜子里面的人,为什么觉得和刚才看的照片完全不像了呢?仔细对照了以后,才发现,原本带着温柔的笑意的杏眼,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略微稍吊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冷静,勾起嘴角,才发现,为什么笑起来这么难,再怎么扯动嘴角,都看起来有种嘲笑的意为。摸了一下长长的头发,剪刀割下。
墨兰色的长发瞬间变成了参差的短发,发尾在耳朵旁略微弯曲,类似于猫儿一样翘起。现在这个头发配我这张脸,顺眼多了呢。勾起了嘴角,镜子里的人嘴角充斥着嘲讽的笑意。
说不定,这才是我呢。
柳生绡棱是吗?不管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现在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