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苏辛》生世凡华

3、创业

　　苏南原以为这件事情看起来非常简单，可是真要实际执行起来也是相当的复杂。首先，柳永是混迹于青楼多年才逐渐打入消费者内部的，而苏南根本就没有这个群众基础。其次，柳永那是谁啊，是写过“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的奉旨填词的人，名气够大，御前都挂了号的，虽然那次科举没有给他一个官做，但是却给了他极大的名声。最后，这里不是只把杭州作汴州的纸醉金迷的南宋王朝，而是被一群不懂得情趣风雅的金人统治下的历城，尽管青楼也有，但是数量和质量明显都不是很高，因此，出售渠道也很成问题。
　　自己要学柳永，能耐又不够。如果坚持要做，初始的时候肯定会是困难重重。但是苏南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当然主要问题是她实在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做。于是，这天刚吃过饭，苏南就偷偷去了小辛的房间。
　　小辛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个子已经窜到一百五十多公分，而苏南也只有一百六十公分，所以小辛的衣服勉强可以拿来穿。选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换上，再拿同色的头巾束起头发，揽镜自照，也颇有些偏偏佳公子的味道。临出门时，又从小辛的书桌上顺了一把扇子，哗的一声打开，是一幅青松图，还提了孔老夫子那句著名的“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苏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样就更有感觉了。
　　宋朝的经济已经比较发达，虽然连年战乱，但是仍可以看到一片繁荣景象，集市上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都不少，苏南趁着这机会把一千年前的古董好好看了一番。不过她绝没有据为己有的打算，一颗一千年前的白菜，再值钱，它也还只是一颗白菜不是？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回去还说不定，真要弄什么东西放身上，不怕贼偷，也得怕贼惦记。
　　一路逛来溜达着就走到了宋朝的红灯区，白天的青楼是歇业的，没有张灯结彩，热闹喧哗，亦安安静静的，像是脂粉未施的小姑娘。但是这里面有多少女子的血泪，历史那是真实的见证了的。苏南忽然有些发憷，这里面有多少无辜消逝的灵魂啊，这可是与后宫并存的天下阴气，怨气最重的地方，自己打这种地方的主意，真怕碰到那些死不瞑目的，自己也就成了冤死鬼一只了。
　　随便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围着周围转了一圈，摸清楚地理位置之后，走到紧闭的门外，拎起上面的铜环敲了敲，不一会，出来一个睡眼朦胧的小厮，上下打量了苏南一眼，道：“公子，现在不到接客的时间，请您晚上过来。”
　　素质倒还可以，苏南微微一笑：“我是来找你们主事的，有笔生意要谈，烦劳通传一声。”
　　“生意？”那小厮有看了苏南几眼，大概觉得她不像是开玩笑，又说了句“等等”就匆匆忙忙的进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小厮又出来了，对苏南道：“我家主子请公子进内堂说话。”
　　苏南受电视电影和小说荼毒近二十年，对青楼主人的定义已经固定为“浓妆艳抹，穿着大红大绿的妇人”，因此在看到迎上来的是一位穿着一身白衣，举止优雅的青年的时候，颇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那青年请苏南坐下，吩咐人上茶，自己也随意坐了。
　　“在下复姓欧阳，是这里的主人，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穿帮了，苏南很是尴尬，不过又一想，人家是做什么的？这都看不出来还混什么混？于是也便释然了。
　　“敝姓苏，这次来，是想和欧阳公子谈笔生意。”
　　“苏姑娘的意思是？”
　　苏南简单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又补充道：“在下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但是为了以示诚意，在下会先提供五支曲子，倘若欧阳公子觉得可以，咱们再谈条件如何？”
　　“听起来好像不错，只是苏姑娘，这曲子岂是说有就有的？”
　　“这便不劳欧阳公子操心了，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们就说定了？”
　　欧阳一笑，道：“便依苏姑娘所言。”
　　“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姑娘。”
　　苏南拿出一只纽扣做为信物——你别小看这一枚纽扣，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它也就值一个包子的钱，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因为它是化学材料制成的，属于绝无仅有的一类，苏南的那身裙子上只有两枚，裙子是没法拿出来的，这是苏南能够找到的唯一能够代表自己特色的东西了，果然那个欧阳公子研究了半天都没有研究出那是什么东西来，苏南于是告诉他那是她的传家之宝，以后还是要收回的，看欧阳珍而重之的收起来才罢。对方也拿出一枚玉佩做为信物，就算是签约了，既然生意谈妥，苏南就放下心来，最起码对方答允她一试，这就表示这条路子是可以行得通的。
　　欧阳是对这次的交易充满了好奇，自己接手家业数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上门谈生意，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敢孤身一人进青楼的女子可是不多的，而她随手拿出的据说是传家之宝的东西自己更是见都没见过，看来自己在选择暂住之处的时候这随性一指，还是很有意义的。要不然那么多的产业，偏偏别处就碰不到呢？
　　苏南却没注意到欧阳的眼神，刚才那个倒茶的侍女一直站在一边，苏南看着她简单的衣饰裙钗，突发奇想，也许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一直到出门，苏南还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写曲子的事情是定下来了，但是结果如何还很难说，如果这招行不通呢？还有，她对那个欧阳也并未完全放心，回去还得利用老辛的方便查一查才好，免得自己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先前还说是没有风险，这风险可比损失几两银子大多了。反之，刚才那个突然而来的想法倒是很可以考虑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青楼的女子更是靠这个来招揽生意的，如果自己真的弄出了比她们日常所用的精美的多的物品，应该是很受欢迎的。而且这件事也同样不用自己出面，只是在交文字稿的同时附加一份设计稿罢了。要广开源，多纳粮，才能保证自己有个丰衣足食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