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落之前》赵上上

4、要怎么去爱呢

　　“阿亦，你最近和你上次发我的陈厘有接触吗？我怀疑甄淮在调查他。”
　　张亦看着手机屏幕里罗杰发来的消息，眼眶微微泛红，攥了攥失掉力量的手指，回了两个字，“你来”。
　　K城近郊的一栋别墅里，张亦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凝重。
　　“罗杰，我觉得我错了，我好像是爱他。”
　　“罗杰，我不能爱他，不能。”
　　张亦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酒杯又放下，皱着眉头面对罗杰：“现在情况可控吗？以你对甄淮的了解，我从今天起再不与他见面，可以么？”
　　罗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张亦，他的语气甚至有了哀求的意味，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亦，现在情况可控，你平静一下。甄淮才刚开始调查，我们还有时间。但是时候决定怎么界定你和他的关系了，为了更好保护他。”
　　张亦抬起头，“罗杰，你说什么是爱呢？”罗杰没有回答，留下了一句“我去研究应对方案，明天等你消息”默默的离开了。
　　什么是爱？罗杰答错过这道题，他不想再去解答了。
　　在爱面前，张亦是个完全的新手，他没见过父母是怎么相爱的，没体会过妈妈对儿子的爱，父亲对他的爱用“经济支持”四个字就能完全概括。张亦没有得到过的完整的爱，他对于爱的体验只有伤害，但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张亦觉得这句话没错。
　　“罗杰，我去和陈厘谈一谈，你把跟踪的人引开吧，明天早上。”

　　清晨的S城，燥热还没降落。张亦原以为陈厘还在睡懒觉，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之际在小区门口看到了陈厘。陈厘穿着一个绿色的短裤，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脚上依旧是一双匡威，今天是白色。张亦熄灭车刚要去打招呼，却看到陈厘接上了朋友，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张亦突然有些怅然，“现在去找陈厘会不会有些打扰？”犹豫之时，想到心狠手辣的甄淮可能带给陈厘的危险，便果断的拨通了陈厘的电话。
　　“嗯，张亦，来找你了，在你小区门口，来接一下我可以吗？有点事情跟你说。”
　　五分钟后陈厘一路小跑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张亦下车迎了上去。“哥！你怎么突然来找我？”陈厘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刚电话说要跟我说事情，什么事呀？”一整晚都在焦躁不安的张亦被陈厘的情绪感染，稍微放松了些，“一会我慢慢跟你讲。”
　　朋友是来接陈厘弟弟一起去学吉他的，张亦刚到两个人都离开了，弟弟很可爱的跟张亦打招呼：“哥哥好，我叫陈栎。”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时，张亦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敢说爱，因为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该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予承诺，因为缺少爱的名义。他不能贸然说给对方带来的危险，那样只会让对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陈厘，你知道的，我有做一些生意。
　　陈厘，我特别喜欢你这个朋友。生意场上总有对手，就会有不择手段想把对手搞垮的人，我有一个这样的对手。他特别危险，他曾经差点要了我伙伴的命。他很会抓软肋，果断冷雪。陈厘，我不想失去你，但是我知道你不该承受这些，你还有可爱的弟弟。”
　　张亦看着窗外，语无伦次毫无章法的说话，仿佛在自言自语，事情讲的乱七八糟，他讲不下去，扭头试探着迎上了陈厘的眼睛。
　　陈厘依旧深情轻松，眼带笑意，没有疑惑也没有恐惧。
　　“张亦，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我慢慢讲，你耐心听，我们来说说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