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沈彦溪

2、不巧

　　南照见状立马岔开话题：“攸柠看起来也不像很感性的人，这么热心吗？”
　　“她家里出过一些变故，以前很爱笑的，现在倒是难见了。”齐濡终于收回视线，“她爸爸是个科学家，妈妈在外省教书，不常回家，她又不愿意去北京读书，都是和她表哥住一起，家里有个保姆。”
　　“哇塞，科学家，听起来好帅。”叶铱染跟着带歪话题，“我以后也想学理，要求不高，当个工程师就好。”
　　“怎么，你要去工地当包工头？”南照笑着揶揄对方，引得叶铱染一声轻哼，反驳道：“我说的是信息技术工程师。”
　　“程序猿？你想秃头？”或许是两人的意图太明显，齐濡也扬起了嘴角，笑意盈盈。齐濡是典型的异域长相，窗外的光照显得她的面容更加深邃立体。
　　“对了，闻攸柠为什么不想去北京读书？以她的资源来说，是能去重点高中的，何必呆在这山沟沟有导航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小旮旯里？”叶铱染问。
　　“她不想离家太远，她外公外婆都在浙江，叔叔阿姨不经常回来，她也走了就没人回家了。她……”
　　话还未完，厕所的门被敲了两下。开门出来，江芸漠已经止住了眼泪，甚至朝她们笑了笑。
　　当然，这个她们不包括齐濡。
　　齐濡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一副委屈样。
　　“行了，快十二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闻攸柠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一下齐濡，示意她去哄人，随后211三人组整齐划一地去了食堂。
　　闻攸柠吃不惯食堂，只点了一份粥。叶铱染看着自己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又看看她面前寡淡的白粥，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食量：“你吃这么点能饱吗？”
　　闻攸柠搅着碗里的粥，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头发，说道：“我胃不好，食堂的菜太油，我吃不了，也不太饿。”
　　叶铱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坐在了她旁边。对面的南照按住嘴角不让它动，不是很想说话。
　　叶铱染，是傻子吗？
　　“对了，我们是不是还没加好友？”叶铱染一手拿筷子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我扫你们吧。”
　　“咽下去再讲话，等下噎着了还得送你去医务室。”南照一面唾弃着叶铱染，一面也拿出了手机。
　　加了微信，叶铱染分别给她俩发了个表情包，立马遭到了南照的嫌弃，拌嘴的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南照？”
　　南照转头，很快惊喜地回了一声：“胡渠？”
　　闻攸柠抬起头，和那个被叫做胡渠的男生身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胡渠似乎和南照十分熟稔，寒暄了几句后南照向胡渠介绍了闻攸柠和叶铱染，闻攸柠礼貌点头，叶铱染倒是笑着打了招呼。胡渠只当她生性高冷，接着话头说：“这几位是我室友，这个叫沈子安，旁边那个是亓官语，还有我对铺，叫……”
　　“胡旭闻。”
　　闻攸柠冷声打断，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胡渠发觉气氛怪异，立刻打圆场道：“你们认识？这么巧……”
　　亓官语快步走到闻攸柠身边，低声询问：“阿柠？没事吧？”闻攸柠一皱眉，冷静下来：“没事”亓官语从包里翻出一包薄荷糖递给她：“你要是不舒服下午就呆在寝室里，我帮你请假。”
　　“不用了，就是有点累。”闻攸柠收起糖，“中午有午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亓官语紧张地看着叶铱染扶着闻攸柠起身离开，沈子安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南照匆匆向胡渠告别欲追上两人，又被胡旭闻叫住。
　　“闻攸柠身体不好？”他问。
　　“不清楚，只听说胃不好。”南照摇头，“你问你室友啊，他不是和攸柠熟？”说完便小跑着去追叶铱染。
　　胡旭闻看向亓官语，亓官语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悲戚：“阿柠是我表妹，从小就病弱，这些年娇养着，总是吃药，虽然好些，也一直没有痊愈。”
　　沈子安脸色晴转多云，偷偷认下这个妹妹。
　　胡旭闻眉头紧蹙，听了亓官语的话，重遇闻攸柠的欣喜烟消云散，直到下午闻攸柠出现在教室里，神色无异，才稍稍放下心来。
　　齐濡终于和江芸漠说上了话，虽然江芸漠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至少愿意搭理她了。
　　班主任叫苏铭翊，是个三十出头温柔和善的女老师，这是闻攸柠对她的初印象。苏铭翊一边指挥他们打扫卫生，自己也挽着袖子提桶打水，询问着身边同学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排完了位置，坐在胡旭闻后面的闻攸柠突然觉得苏铭翊一点也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