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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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黎走出宫门以后就飞身上马，双腿一夹，白马立刻向着褚家的方向奔去。
“爹、娘——我回来了。”还没等下马，褚黎轻盈脆亮的声音就传进了院子里。一身藏蓝罗裙的褚母和还未换下朝服的褚父赶紧放下茶杯走出来迎她。
“娘——”褚黎刚下马，就被女人抱进怀里，白皙的手抚摸着她的鬓角，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她的声音微颤，带着浓浓的想念，“回来了，黎儿回来了。”
一旁的褚父也满是欣慰，“夫人，先让黎儿坐着歇会，这一路车马劳顿的。”褚母剜了他一眼，“要你说。”又拉着褚黎的手就要进屋去，一边走还一边温声细语，“我给黎儿你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走走走，还热乎呢。”
褚父在一旁唯唯诺诺，一副妻管严的模样，这女儿回来了，自己就更不受妻子待见了，哎！
“黎儿啊，我刚听你父亲说了陛下赐婚之事。你要是不愿意就跟娘说，娘亲自去求见陛下。”说着就瞪了褚父一眼，“你爹呢，为了褚家不敢说，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不能让我女儿牺牲自己一辈子——”
“夫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褚父欲言又止。
褚黎咽下桂花糕，又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替自家老父亲解围，“娘，不用。父亲说的是对的。”
“如今我打赢了楼兰这场仗，哥哥又镇守在靖江城，我们褚家看似是如日中天，却也是各方势力的眼中钉。”接着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应不应当告知母亲。
在看见褚父点了点头之后，褚黎也接着说了下去，“更何况，皇上此次赐婚，就是要褚家明白，这天下，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个人，就是皇上——”
“如今她赐婚给我和钟景年，为的也不过是让他监视我，防止我们生出不臣之心。若是违抗圣旨，等待我们的，怕是……”后面的话并未说出，但是褚母也终于清醒过来，大为震撼——如此这般，等待整个褚家的，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处置了。
褚母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如此——可那也不能让我的黎儿葬送一生啊！”
褚父立刻安慰，“夫人且放心，那钟侍郎虽说是皇上一手提拔的近臣，但是据我所知并非是什么奸佞小人，反而正直清廉，是个君子，黎儿就算和他成亲也不会吃亏。”
又语出惊人，“更何况，那钟景年是入赘我褚家，有你我看着，有何不放心？”
褚黎的柳眉微挑，稍稍震惊，“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入赘？那钟景年可愿意？”
褚父也略显尴尬，但还是沉声道，“我之前向陛下求的恩典。那钟家怎么说都是平民之家，就算钟景年出息，我也不能让你嫁进去受后宅之苦，不如让他来我们家，我和你娘又不会亏待他。”
“父亲——罢了，左右这亲也要结，既然你已经求了陛下恩准，那也没别的办法了。”褚黎摇了摇头有吃起了桂花糕。
“黎儿，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娘去给你准备准备——”褚母的声音低落却还强行打起精神，想也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女儿突然就要嫁人的消息。
褚黎也看了出来，却只能柔声安慰，“好，娘也歇会，明日我还要带着娘亲手做的桂花糕去看望清漪姐姐。”
听着女儿撒娇，褚母也稍微缓了一些，“你啊，就念着你清漪姐姐。快走吧，明日我会给你备好的。”说完就轻轻推了女儿一把，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
褚黎一大早就来到青案殿见裴清漪。
只见青案殿外一个身着红色劲装女子提着一个食盒，她拦着想要开口说话的侍从，“嘘——我要给清漪姐姐一个惊喜。”褚黎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心情很是愉悦。
“哦？谁要给我惊喜呀？”身后传来温婉的声音，褚黎回过头，刚好对上一双潋滟着波光的清澈眼眸，里面还含着点点笑意。
“清漪姐姐！莫要打趣我，我来看你了，诺，我娘亲手做的桂花糕，特意带给你。”褚黎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示意。
裴清漪伸手接过，另一只手则是拉着褚黎的，缓步走向殿中，“军中的日子可还苦？掌心都生了茧子了，一会让冬儿把我准备的雪花膏送你擦一擦，也好舒服些。”
“不苦，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更何况，打仗大家都一样嘛，我也不在乎这些。”褚黎老实道。
裴清漪水眸轻瞥，“是啊，你是不在意，你连婚事都不在意，这一回来就被赐了婚，还是姑母告诉我才知道的。”
“清漪姐姐哪里的话，我这不就来寻你了嘛。”褚黎轻轻摇晃着裴清漪的胳膊，“况且，我的婚事本来也就不由我做主，更何况，钟景年不是在你们看来也不错嘛，那我就同意咯。”
“钟公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君子，只是，你们这也不相熟，我担忧你——”裴清漪微蹙眉头，为褚黎的婚事忧心道。
“安心啦清漪姐姐，我呢，自由洒脱惯了，如今即便是成亲，也不会影响什么的，更何况这也好打消皇上的疑虑不是吗。”说罢褚黎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说起来，郁家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们如今又该作何打算。”
提起郁祯裴清漪眼中的笑意更甚，整个人都泛着光彩，“我自当陪他查明真相，到时也可还郁家上下一个清白，然后与他远离这风雨飘摇的陵城，过寻常的日子。”
裴清漪畅想着未来，素来清冷的面容也跟着染上柔和，让褚黎在一旁看呆了几分，看来，清漪姐姐倒是和这郁祯约定终身了，他们二人倒也般配，若是真这般，这条路还真不好走，褚黎心中怅然。
“好了，不说我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钟景年见一见。若按我所知，下月初八就是你俩成亲的日子了吧，这总不能不熟悉一下就直接拜堂了？”
“哎呀不着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呢。”一贯冷静的褚黎褚将军也有窘迫的时候，拿起一块桂花糕就欲往裴清漪嘴中塞去。
“这还不着急，我都替你着急，干脆就今日吧，一会我就派人约他状元楼一叙，你同我一起。”
“别了吧清漪姐姐，我今日还有公务在身——”
“什么公务，你刚回都城我还不知道，走吧，冬儿，扶黎儿进去更衣。”
“更衣？更什么衣？清漪姐姐你干嘛，冬儿！这件太繁琐了！不行啊——”
褚黎被裴清漪和冬儿联合起来强行打扮了一番。
等到她从屏风后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裴清漪眼睛一亮，冬儿也在旁边高兴，“褚小姐这番打扮过后真是截然不同，美极了！”
“可是，这也太不舒服了——”，褚黎抱怨道，只见身着水绿轻纱羽衣的她长发挽起，珠钗松松的簪在发间，垂下来的玉珠相撞，发出叮咚的脆响，腰间束着一根青绿锦带，上面绣着细密的银饰，流光溢彩，这一佩，更显得腰身纤细只手可握。
如此一个清新俏丽的仙女，全然看不出之前身着铠甲时候的英姿飒爽了，谁还能看出来这是我们杀伐果断的女战神褚黎呢。
裴清漪笑了笑，“我看倒是极好，我家黎儿就得这么美！走吧，随我去见见你那未婚夫婿。”
褚黎看着自家姐妹这般兴致也不好再拒绝，只好跟着裴清漪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向着状元楼驶去。
*
另一旁郁祯收到裴清漪的告知，也要约上钟景年过去，恰巧他刚好寻来。还没等钟景年坐下，郁祯就拉着他出了陵城司正门。
“郁兄，何事如此之急啊？”钟景年被郁祯拉到门外时还有些疑惑，好不容易喘口气就发问道。
“清漪约我们状元楼相聚，我这不想赶紧过去嘛。”郁祯这才恢复冷静的翩翩公子样。看了眼钟景年依旧疑惑的眼神，他勾了勾唇角，“奥对，她还带了你的未婚娘子——褚黎。”
钟景年立刻涨红了脸，“你、你、郁兄莫要乱说——”
郁祯见怪不怪，“我可没乱说，走吧，可别去晚了让她们等久了。”
钟景年好不容易让脸上的红晕褪去就又被郁祯催着赶到了状元楼。
二人刚在雅间中坐下，裴清漪和褚黎也到了。
先进来的是裴清漪，一见到她，郁祯的眼睛尤为明亮，之前还收敛的爱意如今恨不得溢出来，起身就想要粘过去，“清漪——”
裴清漪笑着看了他一眼也不着急，回过身拉出了一个人——褚黎。
钟景年和褚黎也没想到二人第二次见面就是这般尴尬，尤其是在相熟之人旁边，更是不知道从何开口，倒是裴清漪和郁祯一点也不着急，直接坐在一起，郁祯一直给裴清漪夹菜，还一边说着悄悄话。
这不过这房间就这么大，这悄悄话可一点也不悄悄，“清漪，他们这都快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干坐着不说话啊，不像我，只想给清漪夹菜。”
这茶味都快溢出来了，褚黎和钟景年听了以后更是浑身一颤尴尬极了，裴清漪也注意到两人的不自在，夹了块东坡肉塞进郁祯的嘴里，“吃饭，别说话。”
郁祯一边点头一边吞咽，这可是清漪亲手喂我吃的，真香！
等到郁祯只顾着裴清漪之后，褚黎和钟景年之间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点。
钟景年主动夹了一筷子菜给褚黎打破僵局，褚黎也似乎是恢复了原本洒脱不羁的性格，两人也开始交谈了起来。
不得不说，身穿罗裙的褚黎和初见的女将英姿差别确实很大，钟景年看见的第一眼也被迷住一瞬。可是想想二人如今的关系，还是充满了尴尬。
“钟，钟兄，你我今日一见，也不必太过拘礼，我们虽然被陛下赐婚，但今日一见，我觉得钟兄是个好人，愿意结交为朋友，不知钟兄意下如何？”褚黎到底是军中儿女不拘小节，直接开口。
钟景年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自是如此，你我本就是圣命难违，褚将军洒脱，我也愿结交褚将军这么个朋友。”
两人举杯对饮，就这么结成了朋友？倒是一旁的裴清漪和郁祯看呆了，这是何说法。不过看着两人称兄道弟恨不得结拜金兰相谈甚欢的模样，裴清漪和郁祯选择了默默吃菜。
直到结束之后，喝醉了的二人还双手紧握舍不得分开，让裴清漪和郁祯分别把他们送了回去。
只盼望他们二人成亲以后，还能这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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