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定 “我曾背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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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群杀手。
顾不上再开口，裴清漪扶起郁祯就向林子深处走去。
不消片刻，一群人就追到了河边，果然还是那群黑衣人。为首那人看着只有一匹马和一些血迹的空无一人处就猜到定是有人救了他们的目标，眼神一凛，挥了挥手示意。
身后跟着的人看到他的命令，要求按计划行事也即刻飞身而走，不一会就消失在了阴影斑驳之间。
“首领，目标没死，要是让主人知道有人救了他，我们可就——”一人附在那人耳边低声担忧。
充满杀气的冰冷声音响起，“无妨，影五、影六已经去办了，至于救了他那个人，就陪他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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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这样下去他们今天应该是走不出去了，除非有人来接应。
郁祯伏在裴清漪肩上，轻轻说，“要下雨了清漪，我们先找个山洞避一避，许大哥应当已经在寻我了。”
裴清漪点了点头没出声，只是前行的时候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云天惨淡，暴雨未至，雷电忽行。
疾雷一声一声响在耳边，二人的步伐也逐渐加快，得快些找个歇身的山洞，不然下雨在山中更是寸步难行，更何况郁祯现在本就受伤，不容乐观。
幸运的是，暴雨突袭那瞬，裴清漪看见了前面的山洞，豆子大小的雨滴砸落身上之前，他们进到了山洞里。她把郁祯放在石头上斜靠着，自己就转过身收拾起包裹里的伤药。
郁祯看着红衣绰约的身影，眼里是占有欲十足的灼热。他的头发在逃亡中有些凌乱，散落下来，半遮住漆黑狭长的双眼，头向下微微低垂，酝酿了片刻开口道，“清漪——”
听见呼唤的人影僵硬了一瞬，接着又有条不紊的收拾起来，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郁祯静静等了一会，终于在他忍不住要喊第二声的时候，裴清漪转过了头，递给他一块干粮，“吃。”语气中毫无波澜。
郁祯看她也在吃，才放心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又想开口，“清漪——”，寂静的山洞只有这声含着千言万语的呼唤和浅浅的吃东西声响起。
山东外电闪雷鸣，雨水滴答的声音愈发急促，得不到回应的山洞越显安静。
不对——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郁祯先是感受到一股危险涌上心头，他放下了手中的饼注视着洞口。裴清漪似乎也有所感，让郁祯在里面等着，自己拿上手中的剑来到洞口查看。
来到洞口，似乎没什么异常，暴雨还在哗啦啦下。郁祯也不放心来到她身边，她刚想说没什么东西就想转身要拉着郁祯进去时，郁祯一把把她推到了身后。
她一愣，立马回过头，看着外面原本的黑暗里，一双双绿莹莹的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是狼群！
裴清漪有片刻的震惊但是立马恢复镇定，她握紧手中的剑，虽然微微颤抖，但是却也坚定。
郁祯沉吟，想来是那些人在箭上抹了什么。他微微侧脸对裴清漪叮嘱，“清漪你在这里，要是狼群过来，你把火把点燃堆在洞口。等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清漪打断，“闭嘴，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郁祯一愣，是啊，他的清漪怎么可能丢下他。想明白后随即笑了，“那清漪，你去里面拿上弓箭替我掩护，这样可好。”
裴清漪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并不能让她和狼群正面对抗，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就转身回去拿起了弓箭。
郁祯接过长剑，撕下了衣衫的一角绑在手中，刚才的箭伤让他的胳膊有些脱力，以防万一握不住剑，还是这样安心些。裴清漪也拉上了弓，脸上也是一片冷若冰霜的谨慎。
“吼——”一声狼嚎冲破雨夜响彻天际。
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一张张血盆大口飞扑而来，速度极快，只能看见飞驰的灰色残影。
郁祯提剑冲了上去，手腕上下翻飞，剑身泛出的光亮一时之间竟和这闪电一般璀璨刺目，令人难以睁眼。一道道剑影破空而至，携卷着雨水，一时之间，尖锐的破风声，狠厉的吼叫声，响彻不停。
只听得一声声惨叫，那些绿色的眼睛一个个在黑夜中失去光泽，郁祯虽然斩杀了不少灰狼，但是肩上的伤口也撕裂开来，身下也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抓痕，血水随着雨水流淌而下，弥漫在空气中，引得剩下的狼更加躁动。
裴清漪的眼神明亮，时刻注视着郁祯的周围，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严守着郁祯的后方。看着浑身浴血的男人，她明白再这样下去郁祯也得力竭，二人也得命丧狼口。她如今的箭矢不多了，得想办法速战速决。
幽黑明亮的眸子看了郁祯一眼，再次拉弓眼里一片坚定，站在小坡上那只，定是狼王，杀了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一箭能否来得及呢。闭了闭眼，不管了。
裴清漪松手，一支利箭破空飞去，穿透雨帘，扎入了狼王的左眼之中。“吼！——”
失败了！裴清漪心底蓦然一沉。狼王没死，反而是激怒了它，灰影闪烁，它直奔裴清漪而来。
裴清漪向后摸箭想要再补一下，可是——来不及了！
狼王的獠牙就快要抵在了裴清漪的面门上。裴清漪愣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铛”的一声，裴清漪猛地睁开眼，一柄长剑挡在面前，和雪白的獠牙相碰，发出声响。郁祯手上用力，一把将狼王掀退出去。他声音颤抖，“没事吧——”
快速看了裴清漪上下，似乎没有大碍也等不到回到立刻转过身去和狼王对上。一边是灰影飞驰一边是白虹经天，一时之间难分胜负，一人一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狼王也没占到优势。
狼王环视四周，它带来的狼已经死伤惨重，绿眼一眯，看见不断射箭的裴清漪，它明白这个女人似乎对对手很重要。也顾不得其他，再次飞驰袭去，露出獠牙就要咬下去。
入口的确实是柔软的血肉，只可惜它失策了。是郁祯，以身挡之。血液喷涌而出，他也趁着狼王没来得及收回去时拔剑一砍，深入皮肉的牙齿泄力，跟随着头颅一同落下。
剩下的余狼看见狼王死了，也退了下来，似乎知道它们很难有胜算，对峙片刻就转身逃跑了。
它们转身的一瞬间，郁祯也昏迷倒了下来，好在身后有裴清漪接着，他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阿祯！——”裴清漪声嘶力竭。郁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扶着人走进山洞里，还好伤药还有剩余，她小心翼翼将郁祯身上四分五裂的衣物扯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点一点的将伤药涂抹在伤口处。不够的棉布直接撕下自己的衣裙包扎。
终于小心安置好了昏睡的郁祯，裴清漪才脱下湿透的外衣收拾自己。等到明天天亮雨停，一定会有人过来找他们的。
“清漪、清漪——”昏睡的郁祯挣扎了起来，似乎是陷入了梦魇，口中不断呼喊着裴清漪的名字。“别、别不要我——”
裴清漪伸手一摸，好烫。果然接连的受伤和雨水的浇灌又让伤口撕裂引起了发热。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裴清漪轻轻抱着他躺在自己怀中。二人身上是她的披风，她不断轻拍着郁祯一边回应，“我在——我在”，一边小心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
这是第二次看着郁祯在自己面前这副濒死的模样，她的心里痛极，每一次她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受伤。明明——明明她是心悦他的不是吗？所以才会在一次次看着他受伤，自己也会心疼。
她声音蛊惑，轻轻在他耳边呢喃，“阿祯，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没事——”，“阿祯，不会不要你，我”，“心悦你——”
也不知晓郁祯是否听见了裴清漪的心声，但是他确实脱离了梦魇，安静的沉睡了过去。裴清漪也这样陪着他抱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一缕晨光照进山洞，照在了郁祯的脸上。他睁开眼，一下子就发现自己似乎躺在裴清漪的怀中。他一愣，紧接着心跳加速赶紧闭上了眼。
接着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裴清漪还没醒，跟着睁开了另一只，注视着那姣好的面容，他心里泛起波澜。清漪这么对他，一定是心里也有他。
看着看着，突然对上一双漆黑含笑的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接着又“嘶”了一声，动作太大又扯到伤口了。“清漪，你，你醒了。”郁祯支支吾吾，带着装睡被发现的尴尬。
“是啊，再不醒，有人还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时候呢，怎么，舒服吗？”清软的声音打趣着。
郁祯的脸颊连带着耳尖一下子就红了上来。还没等缓过来，就又被一句“阿祯，我心悦你——”给震住了。
他好像在做梦？不然怎么听见清漪给他诉说爱意，是不是自己还没醒？郁祯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疼，又看了看裴清漪含笑的脸，好像，是真的？
他一下子抱住了裴清漪，声音颤抖，“真的吗，清漪说的是真的？莫不是逗我玩。”
“不，不要告诉我，我就相信你刚才说的。”还没等裴清漪点头就自言自语打断，脑子中却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
“清漪，我，我亦心悦你。”
“我曾背负灭门之恨视死如归，但是遇见你，让我渴望长命百岁。我、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为了仇恨不在乎自己，可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想和你，和你相守白头——”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胸腔中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恨不得要炸了一般。可是他不害怕，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等待她的判决一样。
“阿祯，没有骗你。我心悦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你想去做的，我会陪你一起，我会好好看着你，不让你走丢。”裴清漪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在郁祯听来如同春风一般。
他再也不用怕了，以后这个人，就是他的了。他的手臂锁紧，像是要把对方融入骨血一般热烈，这一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妄念，感受着背后的温热，他知道，如今，这是一场双向的奔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