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相信 午餐过 ...
-
午餐过后。“你先回办公室吧,季果,我得去守午休。”幸芸进电梯后按了五楼。
“好。”
办公室里,秋左正坐在门口张雯的位置上,和王强聊着天,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回寝室休息了。
“秋老师,王老师好。”进办公室后季果弯着腰打了个招呼。
王强笑着点了点头。
“季果,食堂还吃得惯吗?”秋左问道。
“嗯嗯,味道还挺好的。”
“那就好。”
季果礼貌地笑了笑,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上午的听课笔记。
幸芸在负责的楼层转了两圈后,抬手看了眼表,想着等会儿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秋左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腰有问题。”
“老毛病了,特别是右边这块,有时候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说着便摇了摇头。
“这么严重?”王强皱了皱眉,“医生怎么说?”
“有的建议保守治疗,有的建议动手术。”
“动手术?这个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对,家里人也都不怎么同意,现在就是疼得厉害了就吃止疼药,平时少坐多站。”
“但是长期下去这也不是个办法。”
“就是啊,所以我准备找幸芸那个学中医的朋友看看。”秋左想了想,“死马当活马医。”
“哦。”王强欲言又止:“不过听说这小伙子还没毕业......老秋。”
“嗯,我起初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看幸芸这效果,我还以为是个厉害的老中医,我想的是,”秋左看了眼季果,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太年轻的不靠谱,但是如果他解决不了我这问题,说不定可以找他的老师或者他认识的厉害的中医来帮我看看。”
王强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
季果随之便听到了属于中年男人的自信而豪迈般的笑声,她拨了拨眼前的刘海,继续写着手里的备课案。
“幸老师,又守午休吗?”隔壁办公室的一位英语老师一出门便看见幸芸刚好走到办公室门口。
听到幸芸的声音后,秋左便准备起身回自己的座位。
“嗯嗯。”幸芸笑着应道,“你下午还有课吗?”
“还有一节。”
“我也是。”幸芸边说边走进办公室。
“幸老师,守完午休了?”见幸芸回来,秋左主动打了个招呼。
“对,秋老师。”幸芸脸上依旧挂着温暖而阳光的微笑,“我还是习惯您叫我幸芸。”
“啊,好。”秋左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幸芸回到自己位置上:“季果季果,喏,给你。”她开心地把手伸到季果面前。
“你哪来的这么多棒棒糖?”季果笑着问道。
“学生给的,嘻嘻。”
“谢谢,这个牌子的棒棒糖还挺好吃的,那~我要这个橙子味儿的。”季果拿过后放进了自己的抽屉,抬眼便看见幸芸嘴里已经塞了一根,“幸芸。”
“嗯?”
季果盯着幸芸:“你看起一点也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老师像学生。”季果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幸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接着便低头笑了笑。
下午上完课后,幸芸拿出手机,点开余沐阳的微信对话框,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季果起抬头:“幸芸,你怎么唉声叹气的。”
“有吗?”
“嗯,有。”
“好吧,我正在找我一个朋友帮忙。”幸芸说完便趴在桌上。
季果放下手中的笔:“学医的?”
“诶?你怎么知道。”
“有听秋老师提起过,他拒绝了?”
“没有,他还没回我。”幸芸瞥了眼手机。
“那你是怕他不想帮?”
幸芸撑着下巴,侧头望向窗外:“他肯定会帮的。”
见季果有些疑惑:“之前我找他帮我看失眠的时候,就担心会不会太唐突。”她歪着头回忆道,“但是他跟我说医生应当学会从患者身上学习,在治病中学习治病,实践~”幸芸眨了眨眼,“就是机会。”
“好有道理。”季果闪着晶亮地眸子,“那他是不是很厉害?”
幸芸唇角微张,脑海里浮现出余沐阳那双坚定而熠熠生辉的眸子;回忆起他下针时自在而镇定的气场,解说中医学时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有他固定药包时熟练的动作......
季果歪着脑袋看着幸芸逐渐释然的表情。
幸芸转头看了眼秋左的座位:“季果!”
“啊?”季果被吓了一跳。
“年轻才不是局限,我相信他。”
北盛医院针灸科
作为国家级中医名老中医,90岁的郑鸿德依旧坚持出诊:“余医生。”郑鸿德抬手示意余沐阳靠近些,在下针后他耐心地指出穴位的位置,“听宫听会,耳屏,中医叫耳珠。”
余沐阳弯下腰,注视着郑鸿德手指的位置:“一针透三穴。”
“嗯。”郑鸿德点了点头,他是余沐阳的导师。
在医院的余沐阳身着白大褂,更衬得他身材修长而高大,和病人或者郑老交流时,他总是礼貌地微微颔首。
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余沐阳不笑的时候,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看起来冷冽如冰,仿佛眼睑下是沉寂的深潭。但若看向他时,便会捕捉到他长长睫羽下藏匿着的明亮的眸子,那双浅黄色的瞳孔犹如冬日的暖阳般,传递着坚定和暖意,总是让人挪不开眼。
下完针后,余沐阳跟随郑鸿德继续到门口坐诊。
“糖尿病一出来,这并发症就特别多。”郑鸿德把脉时摸到患者的手非常凉。
“对。”患者点了点头,“五六月份糖尿病的肾病就闹过一次。”
“嗯,你这些病都和糖尿病有关系。”把完患者的脉后,郑鸿德笑着说:“右脉还好点。”
余沐阳时不时地抬头,仔细地记录着问诊过程中的病例情况。
他看到老人摊开的掌心缺少血色,下意识地用手去握住,有明显的凉意,余沐阳便又握紧了些:“您是不是贫血。”
老人回握了一下,转过头笑了笑:“可不是,之前在附一院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血色素低。”
“嗯,别担心,不是大问题。”余沐阳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好好好。”
郑鸿德点了点头:“我看看舌头。”
余沐阳松开手,继续记录。
“沐阳,”没有病人在旁边的时候,郑鸿德便这样叫他,“你下针的那位患者,留针多久了?”
平时郑鸿德会依据实际情况,适当给学生一些实践的机会,但是由于患者比较多,时间紧迫,所以机会也不多。
“20分钟,郑老,大概还有10分钟。”余沐阳看了看表,“等会我去拔针就行,您辛苦了。”
“好。”
北盛医院作为北城最好的中医院,每日的患者量都比较大,于是余沐阳每天规培和跟诊所承担的工作也相对较多。
下班后的余沐阳脱下白大褂,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他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后长舒一口气。
良久,余沐阳拿出手机,忽地看到有幸芸的未读消息,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