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求娶太子 大徵亡故, ...

  •   大徵亡故,天下三分。
      楚居临海,坐拥天下第一水师,兵强马壮,粮足而旷稀;
      陈据北川,掌前朝传国玉玺,支持者众,然地贫气寒,民生疾苦;
      雨林秘境避世多年,境内各部族分裂割据,可自给自足,鲜有人出。
      开元三年,陈王无端暴毙,王后完颜氏即位,立子修为储。楚以清君侧为名挥师北上,不过三月,便已连夺陈十座城池。
      烽烟连绵,民不聊生,陈军不敌,女帝遂派使臣与楚和谈,愿割地赠楚,保陈百年安宁。
      十日后,楚将沈绩率军十万,至陈国都城安阳详谈。
      为表诚意,陈国女帝完颜瑰宁亲设宫宴,储君完颜修陪侍于侧,共迎来使。
      席间,女帝授意,丞相王钦起身敬酒,笑道,“劳沈将军前来议和,实乃两国百姓之幸啊,还请沈将军饮尽此杯!”
      女帝左侧的黄金桌案上,少年将军负剑而坐,浓墨重彩的眉眼间透露出极盛的桀骜不逊。
      他单手拿起酒杯,还未等丞相说出“请”字,便将盏中之物倾洒一地,浑厚有力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军何时同意议和了?丞相这话言之过早了吧。”
      王钦愕然,双手捧着的酒喝也不是,倒也不是,且女帝的神色也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他额上挂着冷汗,赶紧赔笑着追问,“将军何出此言?咱们之前可是谈好了的,用西周十二城换楚国退兵的呀~”
      沈绩将酒盏随意一扔,凛冽的眸光扫过在座的文武大臣,最后落在了身侧衣着华丽的女帝身上。
      他勾起嘴角,笑意里满含挑衅意味,“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啊?前朝的宁贵妃?陈国王后?还是新帝啊?”
      此话一出,太和殿顿时鸦雀无声。要知道上一个议论女帝身份的人已经被五马分尸了,且残肢现在都还被挂在城楼示众。
      完颜瑰宁合眸,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怒意,毕竟在现在这个山河存亡的关头,她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了句,“沈将军既来和谈,便请有话直言,不必用些莫须有的轶闻浪费彼此时间。”
      完颜瑰宁的反应让沈绩觉得无趣,他便也没再打趣,而是开门见山道,“吾主欲与陈国联姻,结秦晋之好,只要陛下肯割爱,那西周十二城便不必割让了。”
      语毕,大臣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皆以为只用一个女人就能止戈,这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唯独完颜瑰宁皱起了眉。
      她深知,沈绩口中的吾主乃是楚国摄政王沈赢川,那人不过二十出头便能倾轧楚王数年,可见绝非等闲之辈,既如此,他又怎么会给陈国这般优厚的条件?
      “所以,摄政王属意谁?”女帝追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沈绩镇定的说了两个字,“太子。”
      一直乖巧落座的完颜修听完大惊失色,“你放肆!本宫是男子,如何和亲!”他还想继续谩骂,却被完颜瑰宁阻止。
      她起身,轻轻舞了舞玄色龙袍,头上华丽的帝冕也跟着颤动。
      “孤明白了,还请沈将军在驿站小住,三日后,孤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宴毕,众大臣一脸茫然的散去,独余一脸愤懑的完颜修和丞相王钦随女帝到御书房议事。
      “母皇!”完颜修一进御书房就开始发作,“您刚才为何不杀了那狂徒!儿臣是陈国储君,怎么可能嫁给那个傻子楚王当君后呢!这完全是楚国用来羞辱我们的说辞!”
      完颜瑰宁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头,明显是疲惫了。她闭着眼,问王钦,“爱卿,你怎么看?”
      丞相给两人行了个礼,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陛下,方才沈绩所说的是‘太子’,可现在天下并未一统,诸国君位继承者也只能称为储君,可见......”
      女帝淡漠的睁眼,“可见他们要的不是修儿,而是大徵的皇太子——江槐序。”
      完颜修愕然,当时大徵覆灭,各路诸侯都忙着争抢洛阳的财宝,无人在意的皇太子便被他带人撸了来,现已被关在甘泉宫三年了。
      他不明白母亲让他这么做的用意,更不明白这等机密的事情怎么会被楚国知道。
      完颜修还想说着点什么,却被女帝谴退了。
      待他走后,丞相立刻跪倒在女帝身前,还惶恐的行了大礼,“陛下,楚国既然敢直接要他,那定然是知道‘宝藏’的事儿了!”
      大徵国破时,各路诸侯搜刮的财宝不足大徵国库的三分之一,当时便有传言,说是星辰祭司卜芸连同皇太子江槐序,将剩余的财宝转移到了四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普天之下,唯此二人知道宝藏的下落,而卜芸已死,所以完颜瑰宁才囚禁了江槐序。
      可三个春秋过去了,无论她用什么手段,都没从江槐序的嘴里撬出一个有用的字。
      女帝思索了片刻,而后朝王钦勾了勾手,“江槐序和西周十二城孤都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丞相俯首,“臣,遵旨。”
      ......
      傍晚,甘泉宫。
      甘泉宫内院是皇城里最清凉的所在,夏天如此,如今深秋,亦如此。
      皎洁的月光下景色如醉,从墙头延展过来的紫玉兰轻吐芬芳,倒是给这冷冰冰的宫苑里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花圃里没有别的花,只有丛生的各色杂草。园中立着一颗百年古树,古树下安置一方冰冷简约的石桌。
      使用了三年的木轮椅已经略显斑驳,即使不移动也会发出些嘎吱嘎吱的响声。
      轮椅上的男人头发如瀑般披散着,未着任何装饰。他眉眼生得精致无比,甚至将月色下一枝独秀的紫玉兰都衬得失去了颜色。
      微垂的细长睫毛轻轻颤动,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苦药被他纤白的指节轻轻握住,十分自然的往冰凉的薄唇中送。
      月白的衣衫在此时此刻尤显单薄,不过更单薄的是男人的身子骨。他白得纤尘不染,不过那是一种病态的白,也是一种让人疏远的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