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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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公主牵上红绸。”谢作雪出声道，心里想：这不是昨日的那位姑娘吗。
柳如絮将红绸牵上，随即礼生便开口说道：“请新人，跨马鞍，福如东海寿如山，子孙万代永平安；请新人，跨火盆，生下贵子跳龙门，大富大贵好前程。【1】”柳如絮同谢作雪牵着红绸跨过了火盆。
跨过火盆后，那礼生又开口道：“请新人入厅拜堂。”
柳如絮和谢作雪的步子很慢，各有所思。“啊。”柳如絮轻呼一声，想是被院中的砖石绊了一下。谢作雪不动声色地扶了柳如絮一把，“公主可有事？”
“无碍，只不过驸马这院中确实该修整一番了。”柳如絮答道。
“确实。”谢作雪在一旁附和。
二人说话间，便已来到了正厅。一到正厅，礼生开口道：“请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礼生高声道。
柳如絮站着，谢作雪跪着，都向外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拜过后，柳如絮与谢作雪被送入了洞房。
礼生道：“请驸马吟诗却扇。”
柳如絮拿着扇子，坐在撒了枣子花生和桂圆的床上，谢作雪站在她面前，吟诗道：“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2】请公主却扇。”柳如絮将扇子递给一旁的侍女。
礼生又道：“请新人行结发之礼。”
一旁的侍女递来一把剪刀，谢作雪先剪了自己的头发，再剪了柳如絮的一缕发丝，然后递给了一旁的侍女。那侍女将两人的头发分出四缕，每两缕发丝用了一根红线绑了起来，最后分别放入两个红底金线绣鸳鸯的锦囊中。礼生又道：“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树花开并蒂莲。【3】”
“请二位新人饮合卺酒。”礼生再次开口。
侍女端来一金镶宝石酒壶酒杯一套，谢作雪将两个酒杯倒上酒，将其中一只递给柳如絮。两人手臂交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放回侍女所端盘中。礼生道：“合卺酒，锦帐情缱绻，花好月圆。【4】”
“退下吧，叫那些人也不必在外守着。”谢作雪出声道。
“是。”
屋内众人便退下了，只余谢作雪与柳如絮。柳如絮已将首饰全然退去，卸去了妆容。她从袖中拿出一物，将其展开，递给谢作雪，“驸马，看看？”
谢作雪接过那张纸，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字，契约。
第一，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对安乐长公主作出任何亲密逾矩只是。
第二，一年后若安乐长公主还是不愿同谢作雪成婚，便写下和离书放安乐长公主自由。
第三，在外面要表现出与安乐长公主十分恩爱的样子，
第四，对安乐长公主言听计从。
“驸马觉得如何？”柳如絮看着谢作雪。
“臣除第四条以外皆可接受。”谢作雪回答，心里想：这女儿身的是正好不用自己找借口隐藏了。
“为何？”柳如絮问。
“如若公主让臣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办？”谢作雪玩味地看着柳如絮。
“不会，本宫是好人，怎么可能会让驸马你去做伤天害理之事？”柳如絮斩钉截铁道。
“那请公主将第四条改为在有道理的情况下听公主的话，且要征求臣的意见，可否？”
“可，驸马签字吧，本宫改好了。”柳如絮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支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盯着她看，眼里仿佛若有星河，谢作雪一怔，随即利索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递给柳如絮。
柳如絮接过，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谢作雪的指尖，即使已经入夏，谢作雪的指尖依然很凉，她的手指温热，触及谢作雪的指尖，仿佛凉快了些许。
“那今晚上谁睡床？”柳如絮发出疑问。
“我。”谢作雪淡淡答道，且不知是醉了还是怎的，就是想逗一下这公主。
“你怎么敢的，谢作雪？”柳如絮说。
“本宫要睡床。”
“这是我的房间。”
“本宫不管，本宫是君，你是臣，君为臣纲懂不懂？”
“这一点臣明白，但臣是夫，公主是妻，夫为妻纲也是对的。”谢作雪笑着。
“本宫听说驸马温润如玉，竟不知是装出来的？”
“臣不敢。”
“本宫看你敢得很。”
“臣这就去那边榻上睡。”谢作雪看着面前的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公主，笑意更深。
“算你识相。”安乐长公主高傲地抬了抬头，而后向床榻走去，走到一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向谢作雪说：“驸马还是同本宫一起睡床吧。”
“谢公主，但还是不用了。”谢作雪朝着柳如絮行了一礼，谢作雪虽是醉了，但还是不会真的同那公主一同睡，她又不傻，和这公主一同睡，难免不漏馅。
“谢作雪，你是不是脑上有疾，一会儿睡床一会儿不睡的。”柳如絮又炸毛了。
“臣自知不配睡床，君为臣纲，还是公主睡吧，请公主早些歇息，明日我们就得启程去谧宁县了。”说罢谢作雪就想向屏风外的软榻走去。
翌日，谢作雪穿好衣服，敲了敲屏风，“公主可醒了？马上就要启程去谧宁了。”
“秋声，别吵，本宫还要再睡会儿。”柳如絮翻了个身，继续去梦里会周公了。
谢作雪转身出门，正好撞上了来服侍柳如絮起身的秋声，“见过驸马，公主可醒了？”
“她说还想再睡一会儿。”谢作雪回答道。
“可耽误今日出发时间？”秋声问。
“不耽误的，再让她睡半个时辰吧。”
谢作雪来到院中正厅用饭，看见谢夫人就坐在那儿，“母亲晨安。”
“安。”谢夫人回道。
“阿雪，此去谧宁不知要多久才回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让公主或其他人发现了，知道吗？”谢夫人担忧地看着谢作雪。
“知道的，母亲不必担心。”
“你和公主昨晚可有露馅？”
“未曾，公主出降谢家之前并不想成婚，嫁与我不过是缓兵之计，索性约法四章，到免了露馅的风险。”
“那就好，快，阿雪，用早食吧。”
谢作雪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谢夫人碗中，“母亲多吃些，近日瘦了些许。”
半个时辰后。
“秋声，来伺候本宫洗漱更衣。”
门外的秋声听到，“是，公主”
一刻钟后。
柳如絮走出了房门，刚好和回房拿东西的谢作雪撞上。今日柳如絮穿了一条鹅黄襦裙，梳着京中女子流行的发髻，走起路来步摇和玉质耳铛被带起的微风吹得发出清脆的响声，明丽可爱。
谢作雪看着她竟是一时愣住了，“驸马在此处作何？”
“回来取点东西。公主可收拾好了？马上就要启程了。”
“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柳如絮回答说。
府外，谢作雪与柳如絮向谢父谢母还有老太君一行人辞了行，便坐着马车启程去了谧宁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