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准备面试 就简简单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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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口之下
“……8072号端口已关闭，威胁等级清零，数据屏障已加固。”
虚拟光屏上跳跃的绿色字符终于定格在这行字上，温小茶悬了半小时的心轰然落地。她往后瘫在电竞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胸腔里积压的紧张感随着这口气散了大半。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虚拟键盘的微麻感，那是高强度神经接驳带来的后遗症，她甩了甩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刚好够照亮她面前的全息投影区域。墙壁上贴着几张磨损的机甲海报，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编程书籍，书堆旁的旧书桌上，摆着一个掉漆的小熊摆件——那是她十岁生日时爸爸送的，也是现在她手上这枚小熊戒指的“原型机”。
“熊仔，切换通讯模式，屏蔽所有工作弹窗。”温小茶抬手晃了晃手指，戒指上的黑曜石眼睛闪了闪蓝光，像极了活过来的小熊。
“是的，主人。”软糯的机械音从戒指里传来，下一秒，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的代码界面和虚拟键盘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光屏悬浮在眼前。光屏自动跳转到聊天软件的界面，置顶的对话框里，红色的未读消息还在闪烁。
温小茶点进去，发信人备注是“冷面师傅”。
“奶茶，下回再这么粗心大意，把追踪程序留到端口关闭后三秒，我就直接把你从核心列表踢出去。”
看到这句话，温小茶吐了吐舌头，指尖在虚拟输入框上飞快地敲打：“谢谢师傅！我下次一定注意，再也不会手滑多敲一个分号了！”
刚把消息发出去，卧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震得墙壁上的海报都晃了晃。
“温小茶！”
一声怒吼穿透耳膜，温小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小熊戒指甩出去。她猛地回头，就看见王安梅站在门口，一头标志性的爆炸头因为怒气微微颤抖，常年穿着的蓝色工装外套沾着些许灰尘，那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此刻正瞪得溜圆，像两盏探照灯，把她从头照到脚。
“几点了？！”王安梅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都凌晨一点了，你还在对着那个破戒指发呆！明天不是要去面试吗？你想顶着黑眼圈去给人当笑柄？”
温小茶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抓住偷吃东西的小老鼠。她手忙脚乱地关掉光屏，把小熊戒指摘下来攥在手心，讨好地笑着：“妈，我没发呆，就看了眼明天面试的注意事项，马上睡，马上就睡。”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到王安梅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甜得发腻：“妈，你也早点休息嘛，你今天在工厂加班到十点才回来，不累啊？”
王安梅冷哼一声，眼神却软了半分。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温小茶的额头：“你少跟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肯定又在偷偷帮你那个什么‘师傅’干活。小茶，妈不是不让你玩那些代码，可咱们普通人，还是找个安稳工作实在。你爸……”
话到嘴边，王安梅又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伸出手：“终端给我，明天我叫你，不准再熬夜了。”
温小茶脸上的笑容垮了垮，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把小熊戒指递了过去。这枚戒指是她的终端，也是她的武器，是她能在虚拟世界里叱咤风云的依仗。可在王安梅眼里，这不过是个耽误女儿睡觉的“玩具”。
王安梅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口袋，又不放心地拍了拍，这才满意地转身：“赶紧上床，听见没？”
“知道啦。”温小茶耷拉着脑袋，看着王安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还不忘传来一句“睡前记得喝牛奶”。
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爬上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温小茶盯着那道光影，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关闭8072端口的画面。
那是一个隐藏在帝国政务网边缘的高危端口，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后门，一旦被激活，就能悄无声息地窃取内网数据。师傅找到她的时候，端口已经被不明势力试探了三次，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还藏着一个备用的微型终端，是她用旧零件自己组装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终端塞回了口袋。算了，师傅说得对，她确实太粗心了，这次就乖乖睡觉吧。
一夜好眠，没有噩梦，也没有代码弹窗。
吵醒温小茶的不是闹钟，而是一阵规律的“唰唰”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楼顶，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牛奶香。那“唰唰”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拖把碰撞地面的闷响。
温小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朝着门口喊：“妈，才五点半啊！时间还早，我还能再睡会儿！你也歇会儿呗，那些地明天拖也行！”
门口的声音停了。
下一秒，门帘被人猛地掀开，王安梅拎着一把掉毛的扫把站在那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皱纹因为弯腰扫地挤在了一起。“睡睡睡，就知道睡！”她没好气地说，“你今天要去面试，不得提前起来收拾收拾？我要是不拖地，这屋里的灰都能埋到脚脖子了！”
“这不是有家政机器人吗？”温小茶嘟囔着，把脑袋缩回被子里，“爸上个月才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那个，不是还能用吗？”
“能用？”王安梅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现在能源晶多少钱一克吗？一个小时就要耗掉我半天的工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等你自己挣钱了，就知道省着点了！”
温小茶知道，王安梅又要开始她的“勤俭持家”大讲堂了。她赶紧从被子里钻出来，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光着脚就往厨房跑：“妈，我错了！我去做早餐！”
王安梅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弧度。她放下扫把，开始收拾温小茶昨晚扔在椅子上的衣服。
厨房的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只有几个鸡蛋，一袋面包，还有半盒牛奶。温小茶手脚麻利地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两片面包，又把牛奶倒进锅里温着。等她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王安梅已经收拾好了房间，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纸质版——她总说电子光屏伤眼睛。
“妈，快来吃饭！”温小茶趴在门框上，冲着王安梅挥了挥手，“你的亲亲女儿给你准备了丰盛的爱心早餐！”
王安梅放下报纸，笑着走过来。母女俩坐在小小的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盘上，暖洋洋的。温小茶看着王安梅小口小口地吃着荷包蛋，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妈妈在工厂里做的是最累的流水线工作，一天要站十个小时，手上布满了老茧，却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个煎蛋。
“我去洗碗。”吃完早餐，温小茶端起碗筷就要往厨房走。
王安梅拦住她：“别洗了，快去准备你的东西，该出发了。”
“不差这一会儿！”温小茶躲开她的手，快步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她一边洗碗，一边偷偷抹了抹眼睛。
等她收拾完厨房，回到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西装还是去年毕业时买的那套。深蓝色的面料已经有些发白，裤子的裤脚短了一截，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格外滑稽。温小茶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认命地套上西装，又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鞋子了。
她打开背包，把简历、身份证、签字笔一股脑地塞进去，又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掏出微型终端，点开聊天软件，置顶的对话框已经换了人，备注是“喵喵喵”。
“喵，我在悬浮5号线的始发站等你，老地方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方就回复了：“好嘞！我的宝儿，我马上到，等我！”
温小茶背上背包，走到客厅，对着正在擦桌子的王安梅喊：“妈，我走了！祝我面试顺利啊！”
不等王安梅回应，她就“砰”地一声关上门，顺着老旧的楼梯往下跑。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缝，每踩一步，楼梯都会发出“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跑出楼道的那一刻，温小茶猛地停下脚步，像是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从一个旧时代，闯进了一个新世界。
身后是破败的老楼，墙皮脱落，窗户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晨风中摇摇晃晃。而眼前，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外墙是银白色的金属材质，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座座用冰块堆砌的城堡。大楼之间，纵横交错的轨道上，一辆辆彩色的悬浮车呼啸而过，车身上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广告。街道两旁的巨型光屏上，循环播放着最新的机甲模型、星际旅行套餐，还有联盟当红偶像的演唱会宣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远处传来悬浮车的鸣笛声，还有光屏里主持人甜美的播报声。
温小茶深吸一口气，快步融入人流中。她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人们，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全息终端，谈笑风生。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
突然，一阵急促的“噔噔噔”声响起。
街道两旁所有的光屏，不管是播放广告的，还是播报新闻的，都在同一时间切换了画面。原本五彩斑斓的色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联盟新闻台的蓝色背景，还有那个熟悉的女主持人的脸。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联盟早间新闻。今天是联盟历3025年6月15日，星期一。首先为您播报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温小茶的脚步顿了顿。紧急插播，这在联盟新闻里并不常见。她停下脚步，和周围的人一起，抬头看向光屏。
“据前线记者发回的报道，昨日晚间十一点三十分，帝国决策大公的私人终端被帝国安全系统监测出异常数据流。监测结果显示，该终端疑似被不明势力植入恶意程序，试图窃取一份标注为‘最高机密’的文件。目前，帝国安全部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封锁了大公府邸及周边区域，具体情况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温小茶的心猛地一跳。
决策大公，那是帝国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的私人终端更是被层层加密，固若金汤。能在他的终端里植入恶意程序，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且，昨晚她关闭的8072号端口，恰好就在帝国政务网的边缘地带，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茶儿！”
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温小茶的思绪。她回头，就看见于喵喵正朝着她挥手。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包包，像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这里这里！”于喵喵跑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夸张地捂住嘴，“我的天，茶儿，你这西装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也太不合身了吧！”
温小茶翻了个白眼，拍掉她的手：“别贫了，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急什么，时间还早。”于喵喵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对了，你到底要面试什么公司啊？这么神秘，问了你八百遍都不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温小茶卖了个关子，拉着她往悬浮5号线的车站走去。
悬浮车站建在一栋大楼的底层，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上面刻着“联盟轨道交通”的字样。车站里人来人往，大屏幕上滚动着各条线路的实时到站信息。温小茶看了一眼，5号线还有五分钟到站。
她拉着于喵喵走到候车区的椅子旁坐下，掏出微型终端，点开视频软件，刷起了搞笑视频。于喵喵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的八卦，什么联盟第一机甲师谈恋爱了，什么帝国新出的能源晶比联盟的便宜一半，温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还在刚才的新闻上。
8072号端口，恶意程序，最高机密文件……
这些词语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她，似乎在无意间，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边缘。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光屏上再次传来主持人急促的声音，温小茶下意识地抬头。
“帝国安全部刚刚发布公告，称已锁定恶意程序的来源，该程序的初始端口位于联盟境内，端口编号为……8072！目前，帝国已向联盟外交部发出照会，要求联盟配合调查……”
轰——
温小茶的大脑一片空白。
8072号端口！
就是她昨晚关闭的那个端口！
她的手一抖，微型终端差点掉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于喵喵也皱起了眉头：“8072号端口？听起来好耳熟啊……茶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没事。”温小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指尖却冰凉一片，“可能是有点紧张，毕竟第一次面试这么重要的工作。”
于喵喵信以为真，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过的！”
温小茶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师傅让她关闭那个端口的时候，只说是一个普通的高危后门，为什么会和帝国决策大公的机密文件扯上关系？师傅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悬浮5号线缓缓驶入站台。红白相间的车身在轨道上滑行，停稳后，车门缓缓打开。
“车来了，快走快走！”于喵喵拉着温小茶站起来，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人不算多，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悬浮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掠过，老旧的居民区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光屏上的广告变幻莫测，悬浮车在轨道上飞驰，像是在穿越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温小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平静不下来。她掏出微型终端，点开和“冷面师傅”的对话框，输入：“师傅，8072号端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师傅的头像是灰色的，显示离线状态。
温小茶的心沉了下去。
“下一站，环宇集团。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车厢里的广播声响起，于喵喵一下子兴奋起来，摇着温小茶的胳膊：“环宇集团！茶儿，我们不会是要在这里下车吧？环宇集团可是联盟数一数二的科技巨头啊！你该不会是要面试环宇集团吧？”
温小茶回过神，点了点头：“嗯，就在这一站下。”
“我的天！”于喵喵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你居然不告诉我！环宇集团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快，快，我们准备下车！”
悬浮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温小茶拉着于喵喵，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环宇集团的总部大楼矗立在眼前，像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塔。楼体是透明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光芒，楼顶上，“环宇集团”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大楼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姿笔挺，进出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西装，步履匆匆。
于喵喵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温小茶就往大门走：“快走快走！我们进去！我还从来没进过环宇集团的大楼呢！”
“等等，喵，等等！”温小茶急忙拉住她，哭笑不得地说，“不是环宇集团，我面试的公司在这附近。”
“啊？”于喵喵一脸失望，“不在环宇集团啊？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温小茶掏出微型终端，点开聘用软件，找到那个备注为“梦想开发工作室HR”的对话框，输入，“小姐姐，我到环宇集团门口了，咱们公司具体在哪儿啊？”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复了：“稍等，我出来接你。”
温小茶和于喵喵站在环宇集团的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
就在于喵喵快要忍不住再次追问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小姐姐从环宇集团旁边的一条小道里走了出来。她留着利落的短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走到温小茶和于喵喵面前，上下打量了温小茶一番，开口问道：“你们谁是温小茶？”
“我是。”温小茶连忙上前一步。
“跟我来。”白T恤小姐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转身就往小道里走。
温小茶拉着一脸疑惑的于喵喵，跟了上去。
这条小道很窄，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道的尽头，是一栋和环宇集团的宏伟截然不同的小楼。
小楼只有三层高，外墙是斑驳的红砖，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窗帘，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字：梦想开发工作室。
温小茶愣住了。
这就是她要面试的地方？
和她想象中的科技公司完全不一样，倒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于喵喵也愣住了，小声地凑到温小茶耳边：“茶儿，你确定没走错地方？这地方……靠谱吗？”
温小茶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她是在聘用软件上看到的招聘信息，上面写着“高薪诚聘网络安全工程师”，要求是精通端口攻防、熟悉各类加密算法，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简历，没想到居然收到了面试通知。
白T恤小姐姐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回头淡淡地说：“别看我们地方小，待遇可不比环宇集团差。”
她说着，推开了小楼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间，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每踩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白T恤小姐姐带着她们爬上三楼，走到一个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她停下脚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试卷，递给温小茶：“温小茶，你先进去把这套题做了。时间不限，做完了叫我。”
温小茶双手接过试卷，试卷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复印了很多次。她点了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只有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几把破旧的椅子，墙上贴着几张写满代码的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扬起一阵灰尘。
“小姐姐，我是陪她来面试的，我在哪儿等她啊？”于喵喵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T恤小姐姐指了指会议室的椅子：“你进去坐会儿吧。她做完题还要去见技术主管。”
说完，她转身噔噔噔地走下了楼。
于喵喵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在温小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温小茶摊开试卷，开始奋笔疾书，试卷上的题目大多是关于端口攻防、数据加密的，有些甚至是行业内的顶尖难题。温小茶越做越兴奋，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脸上的紧张和不安渐渐被专注取代。
于喵喵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没过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喵喵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就看见白T恤小姐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温小茶，答得怎么样了？”她问道。
温小茶放下笔，看着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松了口气：“做完了。”
她把试卷递给白T恤小姐姐。
白T恤小姐姐接过试卷，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跟上。”
温小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拉着还在犯困的于喵喵，跟着白T恤小姐姐走下楼。
二楼的走廊里，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开发部”。
白T恤小姐姐停下脚步，对着于喵喵说：“你在门口等一下，这里你不能进。”
于喵喵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在门口，好奇地朝着里面张望。
白T恤小姐姐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白T恤小姐姐推开门，带着温小茶走了进去。
开发部的房间很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十几张办公桌挨在一起，桌上堆满了电脑、键盘、零件，还有吃了一半的泡面。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几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时不时地交流几句，语气里带着兴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咖啡和电路板混合的味道，乱糟糟的，却又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白T恤小姐姐带着温小茶，走到一个靠窗的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留着一圈胡茬，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锐利的光芒。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复杂的程序，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吴哥，这是这次面试的。”白T恤小姐姐把试卷放在男人面前，说道。
被称为吴哥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温小茶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有理会白T恤小姐姐，而是看向温小茶，声音沙哑地问道：“带简历没？”
温小茶连忙从背包里掏出简历，递了过去。她的简历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实实在在的项目经验——虽然那些项目，都是她跟着师傅在虚拟世界里做的。
吴哥接过简历，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独立关闭高危端口8072”这一行字上。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温小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走，跟我去隔间聊聊。”
他站起身，把简历揣进兜里，带着温小茶，朝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温小茶的身上，暖洋洋的。她看着吴哥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准备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