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闭眼好人请睁眼》将几里

4、第 4 章 “我去

　　“我去找你，十分钟后下楼啊。”墨秋说完挂了电话，盛怜月把打结的头发用梳子梳下来，团成团放在柜子里，柜子里已经有十多个头发团了，他天生棕色的头发已经一年没剪了，已经长到可以扎个麻花辫了。
　　“叮咚——您有新的绘梦订单！”软件弹出一条语音提醒，盛怜月看了眼信息栏，是一个名为霉霉大王的老顾客订的单，两人偶尔也聊几句，这次订单内容是画一个女孩。
　　这家伙恋爱了吧。。。
　　——
　　圣菲拉姆教堂。
　　洁白的教堂里，盛怜月一身的黑仿佛一只落在天鹅群里的乌鸦，他盯着挂在教堂前面、十字架下面的那一幅跟十字架一样大的画。
　　画中的女孩身穿洁白华丽的礼服，颇像旧时被献祭的洁白圣女，她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卷的棕发搭在两肩，双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不知是画的时候故意画了点光还是阳光晒掉了色，女孩的周身总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巧的是，那女孩就是昨夜咳嗽个不停，抱着洋娃娃的小病秧子，马琳。
　　“啊，那女孩就是传说中的幼明神啊。”墨秋虔诚的冲那幅画拜了一拜，“传说她是在耶稣石像脚下被发现的，做了亲子鉴定也没找到她的父母，不哭不闹，还是天生异瞳，人们便认为她是神明转世，便称她为幼明神。”
　　盛怜月皱眉：“异瞳？”昨晚倒是没注意。
　　“嗯，左绿右紫，酷吧，”墨秋耳朵一动，拉着盛怜月走到一个屋子门口，两人看着里面的场景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一间圆锥形屋子，彩色玻璃窗代替了墙壁，彩光交织着，高台上有一个金色笼子，笼子上装饰着白色月季和鲜红的玫瑰。
　　马琳身穿白金圣女服，手中拿着一本圣经坐在金笼中，阳光透过一整面彩色玻璃窗照在她身上，美得不似凡间之物，高台周围的人疯狂的想去触摸她，却因为她坐在高台之上金笼之中，怎么也触摸不到。
　　昏暗的灯光下，马琳的异瞳亮的惊人。
　　马琳注意到门口的两人，薄唇微启，“二位，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额，请问齐默曼在吗？”墨秋紧张的把手背在后面攥着衣角。
　　“你是在找我的教父吗？”马琳显然没有认出来盛怜月就是昨晚的温故言，“教父刚回来不久，时差还没倒过来，此刻应该在他的卧室吧。”
　　马琳伸手，一只白鸽落在她的手上，她慈爱的亲吻了一下白鸽，白鸽随即便飞出笼子，绕着盛怜月和墨秋转了几圈。“他会给你们带路，但是教父说了，他的房间只有墨先生可以进盛先生还请在大堂等待。”
　　“哦对，我小叔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墨秋拍拍盛怜月，“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啊别乱跑。”
　　盛怜月乖乖点头：“知道了。”
　　墨秋跟着白鸽来到了教堂后方的一栋小房子，大门没锁，他跟着白鸽走上二楼来到一间房间门口，他抬手要敲门。
　　门打开了一条细缝，一只手把他拽进屋里，二话不说的把他带到床上，又迅速盖好了被。
　　“齐叔……你有这么困吗？”墨秋是个不论何时一沾被窝就容易犯困的瞌睡虫，“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我朋友还在等我……”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陪小叔睡会，才九点多，十一点再起也不迟。”
　　齐默曼是混血，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着，棱角分明的脸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一座雕像，比墨秋整整高了一个头，刚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管理依旧到位，比起墨秋苦苦练了六个小时才练出来的一块腹肌，齐默曼标准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令他的雄性荷尔蒙直接爆表。
　　齐默曼是墨秋父亲结拜的忘年交兄弟，比墨秋大了七岁，圣菲拉姆教堂就是他创办的，也是他发现了在神像脚下的马琳，成为了她的教父。
　　“好吧……”墨秋最终还是妥协了。
　　——
　　“估计是睡着了。”马琳坐在长椅上晃着腿，“我教父起床气很重，又爱抱着东西睡，这会应该把你朋友当人形抱枕了。”
　　“不过真没看出来，你就是昨晚的女巫姐姐啊。”
　　“嗯。你在里世界很虚弱，为什么现实中像个没事人一样？”盛怜月问道。
　　“你不知道吗？”马琳转头看向他，盛怜月直视那双异瞳的时候，竟生出一丝寒意。“现实中的病会在里世界加重，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视力不是很好的人，在里世界直接变成瞎子了，愿上帝庇佑他早日康复。而我本身就患有肺炎和支气管炎，到了里世界说句话都困难，干脆就装哑巴。”
　　“你跟谢允是朋友？”
　　“嗯，有一次我去看她演出，当晚就在游戏里遇见了，我很崇拜她，她是我理想中的自己，我觉得她像一缕风一样自由。”
　　“演出？学校排练的节目吗？”
　　“不是啊，在峤城西北方有一个心想事成马戏团，她是那的头牌魔术师呢。”
　　“那挺厉害。”
　　——
　　峤城西北方是脱离城市喧嚣的郊外，野花肆意生长，唯一的繁华就是被一片玫瑰包裹住的心想事成马戏团。
　　“嗯？工资？”谢允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听到某个令她敏感的词语，“怎么了？”
　　“噢，我是说有一个应聘魔术师助手的，我看手法还不错，想着工资怎么给。”马戏团团长许仁启随声答道，“今晚有演出啊，别来晚了。”
　　“嗯嗯知道啦。”
　　谢允的父母双亡后，谢仁启作为谢允亲叔叔自然要把这个小孩接过来抚养，他有一个马戏团，魔术师领着工资摸着鱼，谢允实在看不下去，把他的魔术秘诀书借过来看了三天，成功的把原先的魔术师顶替掉了。
　　“你昨晚上又跑哪去了？”驯兽师陈意忧抛着苹果冲谢允抬了下下巴，“一小姑娘不睡家睡大街。”
　　“鄙人一点小爱好。”谢允从沙发上坐起来，“走了啊，今天好像是周一啊……”
　　陈意忧：“……你还能考上高中了吗？”
　　“考高中不简简单单。”
　　“你等着你没考进重点班的，我把你那些魔术道具全没收了。”小丑花角刚把脸上的妆卸下去，“好好学吧，考完带你出去玩，想去哪？”
　　“介个捏……我想去M78星云。”
　　“……我一拳把你打到M78星云。”
　　——
　　“我不吃！”
　　外观看起来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别墅里，严惊声穿上了一条他小姑许升意亲自挑选的公主裙，一脸拒绝的看着面前的一盘黑色东西。
　　“小姑好不容易做个饭，你当侄子的怎么能不替你未来姑父尝尝呢？”许升意笑呵呵往他碗里夹了块黑色肉块，用最温柔的脸说着最冰冷的话，“把红烧肉给我塞进你的嘴里。”
　　“……”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找个对象让他管管你……”严惊声最终还是忍着生理不适把肉吃了下去，“你能别磋磨我吗？”
　　“伤心了……以前跟着我屁后喊我姑姑的那个严惊声不见了……”许升意故作痛心的捂着胸口，“我心好痛……”
　　“别整啊啊啊啊啊啊……”
　　——
　　“卓医生，有人找你——”
　　办公室里，卓羯邂捏了捏眉心，招手示意让人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雪松味铺天盖地的覆盖着消毒水味，男人身穿黑色风衣，手中拎着一盒小蛋糕，带着墨镜口罩和帽子。
　　“累了吧。”莫奈椰摘了口罩如释重负，“吃点，吃完再工作。”
　　“别提了，我都要忙死了，今天接了四个出车祸的，还他妈让滑板车撞了，这不是在里世界死了是什么。”卓羯邂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打开蛋糕盒，香气扑鼻的巧克力千层总算把他的灵魂强行留在体内了，“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把我带走？”
　　“没你帮我看路，我害怕啊。”莫奈椰拄着脸看着卓羯邂，“看微博了吗？哥又被私生饭找上门了。”
　　“看了，真恶心那些私生饭。”卓羯邂边说边玩消消乐打发时间，“那群人真变态。”
　　“没有我变态。”莫奈椰笑了笑，“我在酒店房间的灯里贴了个人形贴纸，一开灯床上就有个人影，然后我瞬移到柜子里，吓死他。”
　　“你好坏。”
　　“谢谢卓大医生夸奖。”
　　“最近绯闻挺多啊莫奈椰先生。”
　　“绯闻都是绯闻，不是真的。”莫奈椰急了，但他表面上没有透露半分。
　　“那咱俩我是绯闻。”说罢，卓羯邂小跑着去门口垃圾桶扔垃圾。
　　“？不是，别啊！你听我说！”
　　——
　　谢允在后台化好妆，戴上那顶深蓝色魔术帽，帽子上还有只粉色的兔子玩偶，同样色号的深蓝色演出服，她身后还系着鲜红色的长披风。
　　谢允随手挑了个舞会面具戴在脸上，深吸一口气，走到幕布后面。
　　场地里没有开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观众席上的外国人神秘兮兮的看着红色幕布，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突然，一道响亮的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Welcome to the circus in China——！！”
　　霎时，灯光骤亮，五彩的灯光聚焦在台上的谢允身上。
　　场内寂静了一秒，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Wow——！！”
　　坐在前排的许升意戳了下严惊声，“我去我学生。”
　　“额，挺多才多艺的。”严惊声尴尬的笑了两声。
　　台上的不正是昨天晚上里世界里的那个小蓝毛魔术师吗。
　　——
　　“还要感谢你对我们家墨秋的照顾，就他那沾床就睡的性格哪天被拐走了都不知道。”齐默曼好像就生了一副笑脸，不管干什么嘴上总是挂着一抹微笑，“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帮你们解决。”
　　“我都那么大了还能被人拐走吗？”墨秋吃着碗里的肉，“最近天也太热了，什么时候到冬天啊。”
　　“冬天盼夏天，夏天盼冬天，小南蛮子还挺娇气。”齐默曼打趣道。

　　“……盛怜月，你怎么看？”
　　感觉到自身突然发亮的盛怜月嗤笑一声，“我？我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