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将将》麟砚

7、若问闲情都几许？

　　第七章若问闲情都几许？

　　合上书，心中的悸动还未消散。贺礼躺在椅子上，指腹摩擦着书封，他在想，简献究竟是不是故人，从未有过的害怕在心中翻滚。

　　可又不解他到底在怕什么？

　　直到书房的们被轻轻推开，贺礼才堪堪睁眼。

　　他盯着简献微青的嘴角，忍住笑意，故作担心地说：“还是我们简大教授善良，让着唐副，不然怎么会受伤呢，对吧？”贺礼略作停顿，“大教授，这么说心里可好受点？”

　　简献看着贺礼强忍着嘴角的样子，正欲开口，猛地被一大坨黑影抱住，紧接着就是安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老大，清明说你受伤啦，我来看你笑话……不不不，情况！”

　　简献攥了攥身旁的拳头又无奈地松开，一把扯下粘在他身上的安寺，往门外一扔，说：“你要是说你是来替老唐给我致命一击的，我信了，回去复命吧！”

　　贺礼看着他们打闹，因旧事带来的几分悲伤也悉数褪去，只不过指腹磨搓的动作还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着。

　　“贺助教，我这书封快被你磨秃皮了，这么快你两就结下梁子了？”

　　贺礼望着他轻笑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声“抱歉。”便起身准备出去，经过简献身旁时，被轻轻拉住，只见简献靠在耳边说了一句，“贺助教，刚才看了我的书吧，其实......”

　　简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客厅里传来的叫声打断，“唐清明，我告诉你，我可是老大罩着的人，不许对我的薯片动手动脚，我喊了，我真喊了！”

　　“老大！”

　　简献回头往客厅那看了一眼，耳畔接着传来一声轻笑，他回头看贺礼眼中堆满笑意，便回给了他一眼笑，随后便往客厅走去了，至于一些话等着以后有空再说吧，之后是亲近还是疏远，便也无关紧要了，现在的他只珍惜眼下的这一刻。

　　留下贺礼怔在原地，他回味着那一眼的笑意，不清楚他是笑安寺，还是自己，以及他还未说完的话。

　　刚才短短半个小时发生的一切，在书房的门被风吹得轰的一声关起来后，像是线被切断了似的，消然殆尽。贺礼也在被那一声吓完后，断了思绪。径直往客厅的吵闹声中走去。

　　秋天的风也像是闹的，经过阳光之后也是热的，被拂过的人身上连带着心里都暖了。除了这个原因，贺礼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三个满头大汗，红光满面，再也想不出别的了。

　　他看着他们笑了笑，从放在茶几上的保温盒里拿出一碗馄饨和几个包子，这本是今天早上打包准备带到研究所给简献的早饭。

　　贺礼看他们三个也玩累了，简献也好的差不多了，想着将近中午，也不必去买午饭了，便将这些往他们那一推，说：“要不我们中午将就将就吧，早上买的，这种天应该也没有坏，你们不忌口吧？”

　　“不忌口，不忌口，他能吃的都吃，就连……”唐清明半开玩笑的说着，而话没说完就被安寺狠狠的捂住。“吃薯片吧你，肉包子没你份了，哼！”安寺狠狠的把薯片砸在唐清明的怀中，然后开始端详从哪个包子入手。

　　安寺将怀中的薯片换成肉包子也是非常乐意，选好一个光鲜的大肉包就放入口中咬了起来，唐清明拿了一个菜包，不顾安寺愤恨的目光，也就吃了起来。

　　只有简大教授，人往沙发上一靠，对着贺礼说：“馄饨，谢谢。”贺礼看着他那欠揍的样子，还有嘴角浅浅的淤青。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上也就跟着动了起来。

　　倒不是心疼他刚刚痊愈，而是看在他刚刚战败的份上，于是一脸同情地端着那碗馄饨坐了过去，简大教授看着贺礼的表情很是深沉，虽然觉得有一些微妙的成分在里面，但一口一口吃着，倒也是舒服坦然的过去了。

　　要说这馄饨有多么好吃，倒也没觉得，只是贺礼喂的，到最后简大教授愣是一口汤也没剩下。

　　一旁被肉包子吃的噎着了的安寺，看着简献喝完最后一口汤，便一脸怨恨的将碗里想要留给简献的最后一个肉包子吃了下去。

　　之后的之后，便是吃撑了的安寺躺在沙发上，哀怨地喊着人来帮帮他，唐清明因为刚才的一番打闹，现在也只是继续看着他，一脸戏谑。

　　简大教授倒是热情，但不知道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里面，在简献几掌下去后，终于一声饱嗝咳了出来。

　　下午，简献给所里打完电话，所里一个上午，基本将最后一批文物清理完成，由于不着急，赶着进度，几个人下午也便没有回去了，坐在几天前贺礼在竹林里布置的茶桌旁，把着清茶话家常。

　　贺礼看着四周，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许久都没有如此心静过，忽然不知道是四个人中的谁，打开了桌上的收音机，一曲戏腔流出，“若问闲情都几许，请先将那情收起，不问归去，无论别离......”

　　唐清明和安寺拿着贺礼给的钥匙去他家里拿一些茶点，贺礼闭着眼睛套在椅子上，耳边是简献跟着收音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声，忽然这声音轻轻的靠近，耳边全都是简献呼出的暖气。

　　贺礼猛然睁眼，许是睁的太猛，也恰恰毫无防备的撞进简献那一汪笑意中，乱得彻底，一踏涂地。

　　简献倒是镇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开口：“贺礼，你知道719工程吗？”

　　慌乱的心，从719工程这5个字跌入贺礼耳中的那一刻开始，心就静了下来，是沉寂的静，死死的沉在心底，他不知道简献为什么会忽然问起719工程，但他知道这一项工程是多么罪恶，也是他这些年，那挥之不去的噩梦，真正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