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老班 老班郑莹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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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郑莹莹看着下面一帮只顾着自己刷题，无视她的学生有些哭笑不得。随他们去吧，一群小兔崽子，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她无奈。
但还是提醒了句：“刷题的时候分点心思到我说的话上来啊，有些内容还是有用的。”
下面的学生嘻嘻哈哈，起哄到：“郑老师的话谁敢不好好听啊！”
“我看有的人啊，是真的不想听了，都不想在我们班上待着了。”郑莹莹略有点不高兴的说着。
“谢哥，听到没，郑老师说你呢，还不快给老班负荆请罪。”李文钱嚷嚷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苇航无奈抬头，试图平息向他波及的战火：“郑老师，其实我是相当希望选文之后还在我们班的，您看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臭小子，真是的，把球又给推了回来，郑莹莹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本来私心里是舍不得这个听话不惹事成绩还不错的学生才大庭广众下施压的，现在看来，“某人看着还挺有理的嘛，下课去我办公室来聊个两块钱。”
唉，早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啊。数学题上的sinx，cosx在冲着谢苇航微笑，就像表情包上的黄豆笑脸，皮笑肉不笑的瘆得慌。
下课铃在谢苇航的悲伤中还是如期而至，他磨蹭了一会，在郑莹莹的威胁的目光中还是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郑莹莹就有点压不住火气了：“谢苇航，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吧，选科意向高一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就填过一次了，当时你不还是意向物化生纯理吗？高一下学期一整个学期的资源倾斜都是按照你当时的意向来的，现在怎么突然就改成政史地去学文了？别以为我管不了你，就算明天你就去文科重点班了，但他们班的语文也是我兼教，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别出我办公室了！”
“郑老师…….”谢苇航知道这事他不占理，郑老师确实是关心他，不管是现阶段要在政史地上重新投入大把时间需要去努力，还是将来的专业选择人生规划，这都和他这一次的选择有关。但是，他并不知道怎么把家里的事情讲出来，也不想对着这个关心他的老师说。“郑老师，我错了。”
看着这个憋了半天就憋出个“我错了”的学生，郑莹莹是真的头大：“你不用和我道歉啊，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起责任。”
“这一年的相处下来，我其实也看得出来你和班级同学们的关系是很不错的，和我们老师的相处也很好。你是没有明显的偏科倾向，但是你的理科底子是很不错的，你选了文，就相当于你把这一学期以来在物化生上投入的时间打水漂了。”
郑莹莹徐徐图之：“老师并不是不希望你去文科班，只是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比方说，你就是热爱文学，以后就是想走上文学的道路，但是你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啊。”
谢苇航沉默了一下，然后直视着郑莹莹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里有困惑和迷茫：“郑老师，您觉得热爱重要吗？”
“现在热爱的，将来还会热爱吗？我们又真正清楚自己的热爱吗？”
郑莹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了，她之前只知道谢同学人缘好善交际，但是她从来没想过现在的高中生小小年纪就开始思考人生，在无尽的书海中还空出时间来看看阴云遮蔽的未来。
她叹了一口气，避而不谈关于热爱的话题：“我给你家长打过电话了，你的爸爸妈妈似乎都很支持你学文，他们说之前意向学理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是经过上学期的学习和与他们之间的商量后还是决定学文，是这样的吗？”
谢苇航似乎很轻的微笑了一下，倒是真的有点像表情包上黄豆的笑容，瘆得慌，他也不再执着于“热爱”的话题，轻轻的说：“是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老师也支持你学文，之前老师以为你选科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这么说的,也是有点可惜你要走了。不过，以你的数学水平，进文科班是会有很大的优势的，要好好努力哦。”
“老师会看着你的。”郑莹莹指指她的眼睛再指着谢苇航，笑眯眯开玩笑。
谢苇航也终于似乎舒心的笑了出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嗯，那当然，郑老师放心好了。”
和郑老师礼貌的道别后，谢苇航一出办公室门就看到了卜云舒门神似的站在那儿，活生生吓了一跳，有些迟疑道：“卜神好啊，来找老班吗？”
“嗯。”卜云舒高冷的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没和谢苇航多说一句废话。
我靠，话这么少是真的离谱，自己不会憋死吗？谢苇航怂怂的在心里骂骂咧咧，有些不满的画个圈圈暗戳戳诅咒他数学少考两分。揣测着卜神不会有那个闲工夫听墙角，估计是真的有事，就自顾自的回班了。
开学第一天事情是真的少，主要还是发发书和方便同学们互相抄抄补补暑假作业。想到这，谢苇航又气到了，早知道要分班就不写暑假作业了，反正兼教两个班的老师少。
教室里出乎意料的安静，谢苇航环视了一下教室，从奋笔疾书抄暑假作业的那几位大汉和残破（bushi）的王总中猜测，大汉们怕是全胜而归，挥一挥衣袖，不落下一顿敲诈的可能。
谢苇航回到座位上，想着老班刚刚的话，有点出神。大意了，不该提“热爱”的问题有一点顶撞老师的，他想，虽然估计郑老师不会介意，但是万一呢？
他知道自己一直这样，只要刚才的人际交往中有一点显露自己真正的情绪有可能冒犯到别人，他就控制不住的回想，想着想着就把对方以后可能的反应往坏处设想，然后责改自己为什么不换一种更好的回应方式，又责改别人为什么不能多一点包容，最后变本加厉的要求自己要笑脸迎人，对所说的话字斟句酌。
讨好型人格晚期了，谢苇航嘲笑着自己。
下午的时光几个铃声一响就溜走了，幸好着因为第一天学校没有丧心病狂的要求上晚自习，一大帮小伙子夹杂着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孩子吵吵闹闹的一起去吃火锅。
“谢哥，虽然这和我想象中道别的场景有一点不一样，我我还是想敬你一杯。”王宇轩很认真的举起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这一年来和你相处真的很开心，没想到你会分班走，太出乎意料了，我真的……”他已经有一点语无伦次了。
“怕什么！”谢苇航和伤心的王总碰了碰杯子，“一班是理科重点班，我去文重是去二班，都在一层楼上呢，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想我来找我呀。”
“而且，”他顿了顿，坏心眼的一笑，“这样一来我们王总就成隔壁老王了，我可要小心喽。”
周围一片哄笑声，本来因为谢苇航要走有点伤感的气氛一扫而空，一个个转而嘲笑起了隔壁老王，彼此之间又说着八卦和小秘密，不大像来给谢苇航践行的，倒是有些像接着这个由头一起聚一聚，促进促进感情。
我们王总因为一片好心当隔壁肺，作势要掐他谢哥脖子，谢哥灵活一躲，决定报复回去，两人打打闹闹，彼此之间倒是没有鼻青脸肿，但也确实是火锅的汁汁水水溅了一身。
“行了，停战。”谢苇航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白皙的脸上有一点点红，带着一点讨好的笑看着王总，软软的说，“知道你还生气着我没和你提前说转文科班的事情，我之前也想着就学理了，决定也是昨天才做的。”
“王总，我错啦，给你道歉好不好。”谢苇航一向能屈能伸，撒个娇服个软对他来说信手拈来，毕竟如果对方真的生他气了，他会因此真的难受好几个小时，又会在后来的日常生活中时不时想起蹦出来折磨着他。
“我，我也没生气，就是有点伤心而已。”王宇轩有点招架不住，他谢哥真的太勾人了，身为一个直男，他决定捍卫自己的底线，不再纠结，撂下狠话说明天分班后找他，灰溜溜的跑去和李文钱一块喝可乐去了。
谢苇航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们把可乐喝出了啤酒的架势，一个个认定了输人不输阵，不敢喝酒也要把可乐当成酒来喝。
身边的沙发有一点下陷，昝静有一点脸红的坐到了王总原来的位置，也拿着一杯可乐要来敬谢苇航。
作为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之一，加上甜美的外表，她一直以来在一班很受欢迎。但是，她太内向了，明明过去的一年里有无数的机会，她都没有好好把握，她稳了稳握住可乐杯子的手，回头看了眼给她打气的姐妹团，定了定神，微微颤抖着对谢苇航说：“谢同学，我敬你一杯，马上要分班了，我……”
“谢谢。”谢苇航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把杯子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谢谢你的心意，真的很感谢。”
他温柔的看着她，含情的桃花眼似乎早就洞悉了她的想法，在这么多人之前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打断她的未尽之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他怎么这么好，这种拒绝只会让我更喜欢，昝静回到了她的姐妹团中，心里在流泪。
一波波人涌向谢苇航敬酒，他笑眯眯地应着，喝得每个敬酒的同学们都高高兴兴的。
昝静一直一直看着他，却觉得他自己并不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老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