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元宵（下） 夜深人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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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虽绚丽，但同时也短暂。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灯会夜市出发，街上气氛更浓。
人如潮水，涌向夜市。
正月十五是古代小姐唯一能出家门的一天，于是街上便随处可见倾国倾城的漂亮小姐，她们或提着花灯，自由地笑着，或盘着乌发，倾身问摊子上的胭脂价格。
小朔虽说是在这个镇子上长大的，但是从来没见过这里这么热闹。
王见魂她们落在后头，阿梅则带着小朔在前头走。
“哇塞！”小朔确实像乡巴佬进城，遇见新奇东西就指着感叹。
走着，到了一个卖花露的小贩摊子边。
“师傅，这个怎么卖？”
说话的是一位长得十分漂亮的姑娘。
“这个不贵，只要十个铜板。”摊主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好说话。
“有点贵啊师傅。”那姑娘蹙蹙眉，嫌贵。
“这是最低价！你知道这是上好的……”那摊主还是一副笑脸人的样子。
“算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当买个新鲜了。”姑娘大气，掏荷包给了摊主十铜板。
好巧，小朔牵着阿梅走过，闻到了一股花香，一看，是一瓶瓶标价昂贵的花露。
“以后我赚大钱了，会给姐姐买香香的水！”他拍拍胸脯，用阿梅听得清楚的声音说。
“好，我等着小朔成长的那一天。”阿梅听着这话，乐得弯弯眼睛。
小朔也笑了起来。
夜市大多是卖花灯的。
街上花灯也种类繁多，漂亮得让人花了眼，比如李记的龙灯，张记的宫灯，王记的纱灯等等，每一种都很夺目。
阿梅可算开阔了眼界，她只见过蜡烛，再不济也是见过祭灯，就是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奠”的那种。
睁眼已是尘中客，闭眼再当观灯人。
华灯初上，众人皆欢。
王见魂没闲着，在后面唠嗑。
此时，云层拨开，圆圆月亮比灯还要亮眼。
柔和的月光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望月思乡，王见魂一股情怀涌上心头。
前几年还没有这种感觉，也许是今年处境不同了吧。
不是悲伤，也不算思念，更不是向往，而是几种情绪互相交错揉杂。
她想念自己的世界，而不是在自己的书中坐以待毙。
即使外面没有人等她。
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她的前夫问的她一个问题。
她突然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现实生活中，某年和前夫离婚时）
民政局前。
“领了结婚证，咱们是夫妻。领了这个东西，那咱两可是站在对立面了。”岳城是这么对她说的。
“哦。”王见魂的反应很冷淡。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补救了吗？”
“你还不死心。”王见魂是这么讥讽的。
“好好的就要分开，我不会甘心。”
“好？你是对这个字有什么歧义吗？”王见魂很讨厌岳城，他们本来就是相亲认识的，本身之间没什么感情，想着这样搪塞过父母的催婚，结果没想到岳城和他的父母都是极品。
公公婆婆一边指望着她能给他们家抱上孙子，一边又希望她赚大钱养他们。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王见魂因此在家里活得越来越憋屈。
在压力下，一大堆疾病找上门，让她应对不暇。
最终，他们闹到了民政局前。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岳城也耗尽了耐心，“在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母，你还有可以牵挂的人吗。”
这个问题不像是疑问，而是提前知道了答案一般的肯定。
她一时没回答上来。
顺利地离婚后，她发现自己长了一个肿瘤。
于是她辞去了工作，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没有了经济来源，但凭着自己出色的语言表述能力，在互联网上写作收获了一大笔读者，而自己也能承担起这笔治疗费用。
……
不知不觉想了这么多。
王见魂经历了穿越等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现在终于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所牵挂的不是人，而是家乡。
这里虽好，但缺了家。
回过神，还是灯会，心里却早在天涯。
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王见魂心里暗暗发誓。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逛着，直到午夜将临。
摊主们收了摊，姑娘们回了家，阿梅他们要抄近路回家。
会和后，王见魂提了一嘴：“我们好像还没有吃汤圆。”
“啊！忘了！”阿梅逛的太过专注，连提前带的铜板要买汤圆都忘了。
“现在还来得及吗？”阿梅带着点歉意问到。
“这街上连个人影都没了，你说呢？”桂花像是叹息。
“抱歉。”阿梅有点沮丧。
“这不是有一家还没关门吗？”王见魂示意看向巷子里。
果不其然，巷子里一家还亮着光。
“有人吗？”阿梅率先走进去问。
“哎，有。”一个老婆子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
“你们这还有元宵卖吗？”
“姑娘是一个人来？”
“我还有几位家人一同来的。”阿梅如实回答。
“你不是本地人吧？”那老婆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我是乡里来的。”
“哎。”那老婆子突然感叹一声。
“你叫你的家人们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阿梅又问了问：“有元宵卖吗？”
“有的，正好今天店子里煮多了。”
阿梅朝外面招了招手。
小朔是第一个进来的。
他先是一愣，有点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姜婆婆？”
那“姜婆婆”抬起头：“朔朔？你爸妈让你来了？”
“你们认识？”这下轮到阿梅惊讶了。
“认识。姜婆婆人很好的。”小朔先开了口。
“那我先盛汤圆了。”姜婆婆转身回到了帘子后。
“姜婆婆？”阿梅看向小朔。
“对，我和姜婆婆是在我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她很同情我，在我吃不饱的时候总是会给我带吃的。”
“原来是这样。”阿梅了然。
“来咯。”姜婆婆端着几碗汤圆来了。
“还是热乎的，你们这么晚来，想必都累了，就在这里歇息一天吧。”姜婆婆挽留着。
“方便吗？”小朔问。
“你忘了你姜婆婆我的馆子可是吃喝住宿一体的，你既然来了就不收费了。”
“姐姐……”小朔眼巴巴的叫阿梅，“我好久没见到过姜婆婆了……”
“你想留下？”
“对！”小朔顿时眼冒金光。
“姑娘，这么晚了，说不定会遇到坏人，你看你们女孩子家家的，还带着一位上了点年纪的，不安全。”姜婆婆发话了，“况且，我这不收费。”
“……好吧。”衡量再三，阿梅同意了，王见魂她们也长舒一口气——终于能歇息了！
就这样，姜婆婆一边喝着热汤，一边和小朔唠嗑，吃完汤圆后，已是深夜。姜婆婆一直也没要钱，阿梅只好把铜币揣回兜里，上楼睡觉。
客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了，阿梅挠了挠头，有些苦恼——这里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房是双人床，一间房是大床。
“我要和姐姐睡！”小朔一副“你们谁也别想和我抢”的样子。
最终，老妇人、桂花、王见魂一间双人房，阿梅小朔一间房。
临睡前，姜婆婆叫住了阿梅。
“姑娘！”姜婆婆一脸神秘地叫阿梅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元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