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敌亦友》借瘾

8、找乐子·上

　　段屿卡着苏老师出教室的脚步进了教室，努力不让自己多听一句鸡汤。结果苏州明显把他忘了，一出教室就头也不回地去办公室。
　　“看来你钟爱的办公室的空调，那里是你心神向往的地方。”段屿一边进教室一边嘟囔。
　　“弹钢琴的是你吗？大概是5楼的位置，我们对面的那栋教学楼，感觉可能在礼堂里面。”段屿刚坐下，晏雨初就莫名其妙地问他，段屿还被他吓了一下。“你在说什么胡话，为什么我听不懂？”段屿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正翻涌着万丈狂澜。他刚刚许了什么愿来着？这里立马就有人听见了。难道是上天被他感动了？就像《愚公移山》里面：“……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一样？晏雨初看他想得入迷，扶了扶眼镜，又补充了两句：“《爱的记忆》《洋娃娃的梦》？是你弹的吗？”段屿跳过这个问题，在晏雨初说出下一句前先抢着问：“为什么就你听见了？”“会弹这些曲子，会用这种顺序弹的人，只有你了。”段屿没法接话。一个自己讨厌的敌人这么了解自己，而其他人呢？他是希望有人听自己的音乐，但也不会想到是晏雨初啊。“这么了解我？”“你自己定的顺序啊。”“该你了解的你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弹的，又怎么了？”段屿说着说着，半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没什么，很好听。”六个字结束了这一段对话，段屿转头看向了对面5楼的位置，对着那一排窗户发呆，晏雨初扶眼镜，想起了其他事情。很安静。但谁也说不出他们会不会在对方沉思的时候，悄悄地转头看对方的背影。
　　撑过第一节课是段屿的极限，后面四节课，他就像童话里描写的一样，“fall asleep”。直到第五节课下课，他再次和铃声同时醒来。“还以为唤醒你的方法是王子的吻。”才刚刚睁开眼，段屿就听见了一个非常讨人嫌的声音。“你真油腻，你真腐朽，不知道生物钟这个东西吗？”段屿内心道一千万遍服了，刚睁开眼就受到了攻击。
　　“段哥！段哥！你终于醒了！”余诚很激动的样子，前脚才踏进教室，看见段屿抬头了，直接就不顾形象和后果地冲了过来。“天塌了还是你终于确诊了？”段屿翻了个白眼，看来今天真的会收到不少惊吓。
　　余诚省略段屿的“问候”，又告诉了他一个大事。“段哥你先别急着问候我，你上贴吧了……”这确实算重磅消息，段屿在抽屉里那堆糖纸中摸了半天，次啦次啦的，才找出了手机。贴吧的号好久没登了，上次登是因为和校霸约架，结果就冲这个事热度还上了第一。然后段屿打赢了，被同学们封上了“校霸”这个名号。
　　四中贴吧的制作者，是很久之前的一届学生里的几个关系好的人合伙做的，现在的工作就是程序员。
　　段屿点进去，热度第一：一个暑假未见，我的梦中情A变了风格”，进去一看，这不就是自己早上上操场的照片吗？什么变了风格？没睡醒的人被叫起来，但凡有点起床气都是这样好吧。结果下面就有一条评论，还显示的“刚刚”，又配了一张照片，评语：顾主任叫他过去时，好乖巧啊，如果是自家小朋友该多好[馋]。乖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小朋友？他段屿今年几岁啊？“段哥，你的身高可以压垮一堆人了，182了，居然有人说你小朋友……”余诚话没说完，就看见下面更新了一条评论：好想要段屿这种人形抱枕啊，我可以一直抱着不放手啊。段屿此刻的脸色不能用言语形容。
　　更后面的评论根本看不下去了，段屿果断地选择了退出。结果下面的热度第二是这么写的：昨天在礼堂看到的帅哥，求详细身份！段屿和余诚点了进去，5张晏雨初的图片。“好会拍啊……”余诚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段屿投给他一个死神凝视的眼神。余诚立刻做了一个缝嘴的动作。
　　“背景看着好眼熟啊……”段屿看着图片，琢磨着，这是哪儿呢？“哥这不是礼堂吗？”余诚的一句话让他恍然大悟。“这美颜来得是有多严重，开VIP弄的图吧？”段屿指着那张图，结果评论区的留言更像是开了VIP的效果。简直把晏雨初描写得“惨绝人寰”。
　　“怎么还在投票？”段屿看到评论底下，居然还有投票？！“我TM现在把这个玩意儿黑了行不行啊？”段屿心里是真的想骂，显得那些人很无聊啊。“哥，我说个题外话，就是你同桌的票数好像比你高啊……”段屿一听这话瞬间回魂。“Fuck?不行，这一点我绝对不能接受，虽然我不是真心想要自己的颜值登上顶峰，但是我是一个一生要强的人。”段屿顿时就来劲儿了，并且当即就给自己投了票。随后，他就自动地看向余诚的手机屏幕。“哥，你不相信我吗？我给你投了票的啊。”说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段屿看了看目前的情况，很是满意，因为他比晏雨初高了，虽然只高了1票，但是这样就很有成就感啊。“呵呵，我无人能及好吧。哈哈哈哈……”段屿感到非常自豪，也非常的小孩子气。余诚也表示无语，段屿的笑点仿佛很低一样，而且在这些方面绝不认输的段哥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好像一个新同桌就能把他段哥给逼疯啊。
　　段屿没想到的是，晏雨初昨天就在礼堂那么出现了一回，好像就出名了一样。他和余诚去食堂的一路上听到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议论晏雨初的长相了。不知为何，一股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余诚觉得自己这顿饭吃得真的小心翼翼，因为段屿的脸色非常奇怪，一会儿像锅底的颜色，一会儿又很开心的样子，像是在密谋什么。
　　“哥，你怎么了？”“没什么，我准备干一件大事，你支持吗？”段屿忽然对余诚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余诚暗道不妙。结果段屿一点也不收敛，非常大方的就说出来了。“那些人不是想知道他的详细信息吗？我决定当一回好人。”“哥……你……准备干什么？”余诚感觉是真的不妙。“我？我肯定要大大方方地给他们提供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啊，晏同学那么乐于助人的，肯定会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给他介绍的那么多朋友。说不定马上就脱单了……哈哈哈，我怎么是这么好的人啊……哈哈哈……”
　　王嘉和晏雨初就坐在不远处。段屿笑得毫不吝啬，接近于疯狂，王嘉看了忍不住碰了碰晏雨初，后者根本就不打算理会自己。
　　“你家猫疯了？”王嘉问他。
　　“我觉得疯的是你。”
　　“什么意思？我干什么了？”
　　“你自己想想你昨天上体育课对一个alpha做了什么？”
　　“我没看出来。”
　　“说明你瞎了。”
　　“那个叫同学之间的友好交往。”
　　“段屿和他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我记得你昨天才转过来。”
　　“说明你瞎了。”
　　王嘉拳头都握紧了，段屿反感晏雨初那还真的不是吹的，这货怎么这么嘴欠？“你昨天才转过来啊，观察能力这么强啊？我说你……诶？那两个人去哪儿了？”好家伙，和你扯了这么几分钟人就不见了！王嘉心里骂着，他们两个人还坐在这个位置看呢，结果一只猫和一只兔子就这么消失了。“回教室了。”晏雨初说得风轻云淡，起身也走了，王嘉还没来得及怼他，人已经消失了。
　　“哥，你走什么啊，饭你都没怎么吃啊……”段屿健步如飞，余诚都快追不上了。
　　“少食多餐没听过？你是不知道，我要去干大事，所以必须要走得快。”段屿话说得胸有成竹，不久后余诚就会明白段屿这个行为约等于事先“畏罪潜逃”。
　　两个人闪得飞快，几乎是跑回教室的。段屿从抽屉里掏出手机，又飞快地出了教室。
　　“哥你又去哪里啊？”余诚有点跟不上段屿的“节奏”了。
　　“宿舍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非要去宿舍吗？”
　　“不不不，当人们要完成一件伟大的事情时，不能轻易让旁人知道。我这个叫保持神秘感。”段屿提前算了一下时间，把整个午自习翘了时间就会完全够。
　　“自己快点跟上啊！要不然就回教室去。”段屿伸手理头发，一个闪身，直接就消失在楼梯上了。
　　“跑得那么快干嘛不参加运动会啊……”余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嘴里念着。
　　段屿轻车熟路地把宿舍门打开，感叹幸好自己留了一手，把宿舍的钥匙给“偷渡”来了。
　　手机解锁，登上贴吧，他直接点了退出登录，然后输了自己的另一个账号。
　　“段哥？你在……你贴吧不止一个号？”余诚看着段屿的手机惊叹。
　　“呵呵，你才知道？哥微信4个号，贴吧随随便便我能弄出十几个号来。”段屿不抬头，屏幕里字打得飞快。
　　“哥，想不到你字可以打得这么快。”余诚在他旁边坐下。
　　段屿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手上继续打字，嘴上问道。
　　“昨天你和王嘉在操场上干什么了？”
　　“额……没，没干什么……”
　　“你放心，那玩意儿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你姐和我不会放过他。”
　　“哥你觉得我a吗？”
　　“不觉得。”
　　三个字结束了这个话题，空气瞬间凝固。
　　段屿注册好账号，从网上弄了一个卡哇伊的头像，取了一个名字叫囿樱，然后找到关于晏雨初的那条评论。
　　这个时候，大家都才吃完饭，有的是时间看手机，段屿不怕事大，直接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有要了解晏雨初的信息的朋友嘛？我可以提供哟。”余诚看他这么发消息直接惊了。
　　“哥你不怕事情闹出来吗？”
　　“你不相信我？我是那种不会处理事情的人？”
　　“不是这个意思啊，哥，被老师知道你怎么办啊？”
　　“没事，我干完这一票，我会重新注册一个号，这个号我会注销。”
　　“你不相信老师的科技吗？”
　　段屿向余诚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换上了一种关爱穷人的语气：“我可以换另一个手机用。”
　　空气又凝固了，凝固得死死的，余诚想给自己一巴掌。被他段哥给秀了。
　　“看，鱼上钩了。”段屿拍了一下余诚。没过5分钟，立刻就有一个人给他回复了。
　　“我勒个去，哥你真的回复啊？”
　　“不，我要先捞点好处。”说着，段屿手动得飞快，回复了一句：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嘛？
　　对面回复得非常给力，直接把他拉进一个群，名字叫做“四中五大美男应援团”。段屿看了一眼，已经想吐了。
　　“我勒个去，这个就是好处？”余诚二次惊叹。
　　段屿勉强挤出一个看起来非常诡异的微笑。他知道这个群，但是之前是四大美男。晏雨初一来还给他弄了一个空位？
　　“看好了，我要放大招了。”段屿扔下了一句话，就开启了飞行模式。
　　“你想知道什么呀。”他又回复。
　　“求名字身高班级信息素物种！全部都要！啊啊啊啊啊！”段屿翻了一个白眼，就他一个晏雨初，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吗！！越这么想，段屿的微笑就越发诡异。余诚快看出冷汗了，他感觉他段哥中邪了。
　　“晏雨初……”段屿打字打得很认真，但到了身高他就困惑了，这玩意儿多高来着？好像比自己高啊……
　　“晏雨初多高你知道吗？”段屿一拍余诚的肩头。后者脸囧得像苦瓜，你觉得我知道吗！！
　　“算了，我去问一下吧……”段屿自言自语，余诚惊讶了。“哥啊！你透露人家信息你还问他本尊信息？！”“怎么不可以，你看我表演给你看。”段屿再次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在通讯录里找了好久，然后突然安静下来。
　　“怎，怎么了？”
　　“我好像把他拉黑了……”
　　“……”
　　“没事，我问一下我妈，她应该知道……”
　　“……”
　　然后是一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