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我觊觎你很久了！》青衫故衣

38、第三十八章

　　期末成绩出来发在群里的时候，大家开始扒榜，万年第一江枫，舒云青以一分之差屈居榜眼，进步最大的桑言以和第一十分之差位于第三，第四的余火则分数有些断层，差了三十分。
　　群里意外地热闹，都是恭喜江枫勇夺第一，自己学校的同学能打败龙泉九中的学生，都感觉与有荣焉。
　　江枫正在拳馆练拳，今天早上，王警官打电话，告知连环案件已经告破，之前的受害者也已经救回，该组织已经被摧毁殆尽，明天新闻应该就会出来，只是王警官表示他所说的涂先生还没抓到。
　　而且根据涂先生的手下提供的线索，江枫的名字是突然被加到绑架名单的，原因不明，让江枫多加小心。
　　听到案件告破，救回受害者，江枫也由衷高兴，在李宗元诧异的目光下，他主动向李宗元要求增加了训练量。
　　刚从武馆里出来，商场里的歌都换成了欢欢喜喜过大年，江枫手机上显示陌生来电，江枫接了。
　　对方轻笑一声，声音很熟悉：
　　“看到成绩了吗，江枫你还是比我高一分呢。”
　　是舒青云，随后舒青云还是由衷恭喜：
　　“你潜力很好，新年快乐。”
　　舒云青莫名其妙不是一天两天，江枫没有将这通电话放在心上，只是想到新年快乐，想起那天孙奶奶家李思源说的话。
　　往年，桑言都是跟着李思源家过年，今天他们一家要回老家，桑言不愿意跟他们回去，说是会跟他妈妈一起，但是想起桑言的表情，江枫觉得那只是桑言的敷衍之词。
　　江枫打开微信，找到陆星河。
　　青枫：“今年你们过年在哪过。”
　　漫漫星河：“我们在家过啊，怎么啦？”
　　陆星河随后还带了一个萌萌哒的表情。
　　青枫：“桑言和你们一起吗？”
　　漫漫星河：“妈妈提过要他来找我们的，被他拒绝了，唉，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在怪我。”
　　说到这，陆星河也有些无奈，虽然这些日子和桑言的关系有些缓和，但是造成的伤害已经存在，也仅仅是不在针尖对麦芒而已。
　　这天，除夕，早上五点，天色还没亮，江枫来到李思源家楼下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桑言一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来了！”
　　桑言看到江枫手上的行李箱，桑言疑惑：
　　“你这是？”
　　“你的成绩进步非常多，作为补偿，可以跟我去个地方吗？”
　　江枫虽然是询问，但是行李都收拾好了，哪里有桑言拒绝的机会。
　　进入客厅，江枫看到桌面上还放着装着泡面的塑料袋。注意到江枫的目光，桑言连忙开口：“阿姨留了一冰箱吃的，有饺子，包子，还有做好的肉食，那些事前几天买的。”
　　“这几天，你都是自己一个人吗？”江枫心里狠狠一恸：
　　“怎么不来找我，没和我说。”
　　桑言收拾的动作怔住，随后才说：“懒得见他们，就没去找你，再说，哪有大过年的天天往你家跑。”
　　很快，桑言收拾了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和江枫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随着车子越走越远，青山绿树映入眼帘，松柏葳蕤，依旧一片葱绿，流水淙淙，海拔拔高，温度也降了下来，林间松针还挂着一层薄霜，鼻尖是一股带着树木生机的清冷。
　　桑言没有问目的地在哪，只是随着盘山公路往上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的第一束光刚好打在两人的脸上。
　　“看到了日出，真幸运！”江枫搓着手，这里和市区温差有点大。
　　桑言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逐渐愉悦起来：
　　“这里是哪里？”
　　江枫故作神秘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沿着青石板小路，曲径通幽，经过树木层层掩映，一座寺庙巍然屹立。
　　庙门上写着“青云寺”三个大字，江枫轻车熟路拉着桑言来到登记处，办理入住，他已经提前一个礼拜预约了房间。
　　很快，登记核实完身份，就有小师父带着两人到禅房，房间很简单，就单人床两张，配了几个蒲团，一个茶几，再无其他。
　　窗外是山峦起伏，白云在山腰游走，鸟鸣入耳清脆，江枫去茶房提了一壶热水，将茶几上的茶杯倒上茶水。
　　手捧茶杯，看着窗外景色，神态一片祥和：
　　“你先喝点茶水，暖暖身子，等会还要做义工。”
　　桑言差点被刚喝进喉咙的茶水呛到：“义工？”
　　“对啊，我给我们两个都报名了，明天就是除夕，事情应该很多的。”
　　果然还没过一会儿，就有小师父来敲门，说是食堂已经到了饭点，可以过去吃饭。
　　食堂里，一排排木色桌椅，使用年限已经不低，经过岁月洗礼，依旧坚实，已经有数十个人落座就餐，打饭的是几个阿姨。
　　看到两个小年轻，笑得格外亲切：
　　“大过年的，来两个小伙子，养眼！”
　　“这俩孩子长得俊，来，多吃点。”
　　江枫腼腆一笑，几位阿姨笑得更开心。
　　食堂里都是素食，白菜，豆腐，还给了两个菜包，一碗菜汤，外加一颗苹果，虽然没有荤腥，但是味道却十分好，简单的调味，将食物原本的味道体现得很好。
　　周边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看向两人的目光也都十分和善。
　　“这些爷爷奶奶因为信佛，在寺庙中修行养老。”江枫解释，江奶奶经常带江枫来这里，所以江枫知道一些。
　　寺庙有食堂，图书馆，医务室，都是免费的。
　　“谢谢。”桑言吃着包子，意外的美味，原本空洞洞的内心丰满起来，不必在别人团聚的灯火中孤独，不必在幸福的烟火下怅然，哪怕只有此刻，桑言还是感谢。
　　“吃完饭，还要干活呢。”江枫调侃，眼里也有笑意。
　　寺庙的义工活动都不会繁重，给花坛除草，还有寺庙后院的菜园里采摘晚餐要用到的食材，再有就是一些扫撒的活计。
　　在菜园里再次见到食堂的几个打饭阿姨，阿姨们热情打招呼：
　　“小孩！这里，过来摘菜。”
　　最开朗的阿姨介绍道：“大家都叫我惠心，这两位师兄分别叫惠音、惠声。”
　　江枫和桑言两人打招呼，三位阿姨又开始咯咯笑，十分开心。
　　田地里，栽种的蔬菜也格外有生机，花菜、白菜、萝卜、莴笋···
　　脆生生，白嫩嫩的。
　　“花菜要扶住这里。”惠心阿姨手起刀落，一颗花菜就收割完，然后放在竹筐里。
　　“白菜的老叶不要割，不能吃，来年春天，还能长出菜心。”
　　在几位阿姨的教导下，江枫和桑言挽起衣袖，很快就掌握了收割技巧。
　　抱起一颗沉甸甸的白菜，拔出一颗白胖胖的萝卜，心里的满足感，无以言语，两人相视一笑，都顾不得脸上沾染的泥土。
　　收完了蔬菜，就要到食堂备菜，将收回的蔬菜清洗，切割，放在框里，这一切才算完成，就等着晚上的烹饪。
　　距离吃饭还有一点时间，江枫拉着桑言来到医务室，医务室设有心理疏导室，坐诊的法师眉目慈善，留着一缕发白的胡子，前来咨询的老人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法师也不急，随着来访者的声音，不时抚着胡子。
　　法师桌案前还放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等经书，等到对方说完了，法师就翻找出经书里的章节讨论起来。
　　心理疏导室的长椅还坐着等待咨询的人，江枫和桑言就在其中，也没有人催促，听着辩论声，或是顿悟，或是继续发问，直到尽兴。
　　第二个人就会默默坐上咨询的位置，开始下一轮。
　　两人坐着听了好一会，听着从家长里短到佛理佛法，也听得津津有味。
　　天色渐暗，寺庙各殿灯火通明，法师领着众僧在大殿上晚课，庄严肃穆下，念经声变得空灵，世界仿佛都开始纯粹起来。
　　晚课结束，出了大殿，惠心、惠音、惠声三个阿姨急忙忙拉着两人，一路小跑到钟楼。
　　“赶紧些，不然等会就来不及了。”
　　惠心阿姨一边小跑，一边解释：
　　“十二点，钟楼的钟声准时响起，前面的108个是免费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两个小子跟着我们有福了。”
　　到了钟楼，果然这里已经开始排期长队，加了五个人，惠心阿姨从头数到尾，拍了拍胸口，放心下来：
　　“到我们是五十八，没超。”
　　“刚才掉在佛堂里的是唤钟，体型较小，这个大个的叫梵钟，也就是除夕夜大家争相要撞的钟。敲钟就是要把阳气从地下唤出来，除夕乃一岁之末，是一年中阴气最盛的时刻。“鸣钟击鼓以避阴”这时候敲钟，可以驱除污秽，和放鞭炮一样！”惠心阿姨给两人科普。
　　江枫和桑言听得认真。
　　果然没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停车场上的车都停满了，人群开始朝着钟楼移动。
　　零时整，新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接下来众人依次上前，钟鸣不断，总共敲108响。
　　江枫和桑言合力撞响大钟，钟声悠扬震荡，洗涤人心。
　　敲完钟，接下来的活动就是点灯，寺庙里的灯有大小之分，捐了香火钱，就可以认领一盏。
　　江枫和桑言一人一盏，捧着点起来的蜡烛莲花灯，江枫闭上眼睛，虔诚许愿，桑言转头，看着江枫颤动的睫毛，心里的蝴蝶也跟着动，虽然不信这些，还是闭上眼，祈祷眼前人幸福安康。
　　许完愿，将蜡烛递给小师父，放在供台上，今晚的活动算是全部结束。
　　在山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天明击鼓催人起，入夜鸣钟催人息，每天除了固定的工作，剩余的时间就到心理疏导室和图书馆。
　　每天都过得很有规律，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收拾行囊返回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