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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战 失去是相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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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忘了我们第一次冷战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给顾瑶也分的那块零食吗?是因为我和云蕊说说笑笑吗?好像都有………印象里只剩下她放学离去的背影和我独自一人的身影。
我从来不知道朋友之间的占有欲是那样的强烈,可能是因为她是天蝎座吧!从前我只知道人越多越有趣,大家都玩儿的很开心,直到如今相处与她,才知道,有些东西只能给一个人。比如给乔漾的挂钩她时常会调侃我。
“啧啧,看看这两个桌子,多像一对儿啊,闲的我多余死了”
“又开始了是吗”我坏笑的看向她,她却傲娇的说“走,上厕所”
逐渐的,我开始顾忌和乔漾的社交距离,按她想要的那样专心的围在她身边,连乔漾的主动都只化为尴尬的笑。乔漾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我们渐行渐远,渐渐的无话可说,剩余的,只有见面的招呼。
高中的定理,分文理之前要考完四门学科,政治和地理,物理和化学。但由于疫情,我们才换到这个时候。
那时候苏雁总是在下课时候趴在桌子上,下课从不曾来过我身边。班主任的排座总是很不合人胃口的,她似乎知道张楹然和苏雁在吵架,特意安排的前后桌,而我在第三排坐在第一排的苏雁肯定特别难受,老师们总喜欢前后桌讨论,她要克服多大的心理才能转过去呢?我不知道。所以那个下课总下座位的人始终是我。
可人的热情就像开水一样,总会有凉的时候,所以有些隔阂开始渐渐出现……那天我就在想“如果我不去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我用了一天的时间,一共十三节课,十二个课间,我不是在假装收拾书桌就是在听别人聊天,更多时候我都坐着没事干……她一次都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我暗暗的下决心,告诉自己:你不可以再主动去找她。
……算了,也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更多时候还是心疼她要面对不喜欢的人,所以下课总是以各种借口到她面前叫醒睡着的她。
“我饿了,有吃的吗”她拿出一根火腿肠
“要接水吗?”
“要冷热水一起的”
“惯的你”
第一次觉得我和别人都一样,是在一个课间。
太困了,数学课在早上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于是下课铃声响了以后我望向第一排的她,还是爬在桌子上睡觉。于是我安心的睡着了,不至于她要去做什么还要顾忌我是不是睡着了不叫我。
宁愿她没事,也不愿她和别人一起去……原来有些人在相处的时候是会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我睡醒那一刻正好打上课铃,我看向第一排的她,不在了,四处张望,还是不在,会去哪儿?正在我找她时候她从前门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笑着进门。
路过我,我问“干啥去了?”
“陪沈月上厕所去了”
学生时代互相去上厕所是关系很亲近才可以做的事情。女生的友谊都是从相互上厕所开始都,这样的位置如果很容易被代替就意味着两个人关系一般。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是嘴害怕情绪外露的人,但在这个时候却冷下脸来对她说“喔”然后不理她收拾这节课要拿的书籍。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向我道歉,说下次不会了……有些人就和家暴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可是我意识到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有些醋就没有资格吃,隔阂就这样过去了……
太阳火似的照耀在晨曦广场,天空中不见云,只余一抹天蓝色的风。
课间操是在黄昏时刻开始的。落日的余晖给广袤的广场渡了一层金黄色的薄纱,粉红的砖块也富有情调起来,我们把课间操做的歪七扭八的,偏说说笑笑就当过去了,可教导主任可不是吃醋的,一圈巡逻下来,拉着个脸就拿起话筒批判我们。
后果?后果就是牺牲了五分钟取厕所都时间,重新做了两遍……
做两遍不是因为最后一遍做好看了,是因为开始上课了,才放过我们罢了。
那时候站在一起做操是很快乐的时候,因为有些动作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幅度做大,比如“不小心”碰到她,“不小心撞她一下”……等等,最快乐的就是在做完操后的五分钟里拉着手一起跑向商店买一瓶“茉莉柚子茶”,她很爱这个味道,所以我也爱,以至于后来再也没有喝过别的。
我高中第二次哭,是因为和乔漾吵架。
那年文理调人,班里的前两名被换去了加强班,取而代之的是加强班的后两名。
我们倒是无所谓,本来也就才一学期,大概都没有什么感情。换了一男一女,女生个子超高,叫江照春,声音软软糯糯的,还自带搞笑属性。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生一个人了,所以在她到我们班的第一天我就趁大家都去吃饭都时候,看她身边没人去告诉她“别害怕,咱们班学习氛围还行,上课也很热闹,同学都很好的,不像传言一样的”
传言文科平行班就是混子班,不是家里有钱,就是有权,其实不然,不过就是艺术生多一些而已,没别的不一样的。江照春学习不错,大概是发挥失常才不小心下来,所以她很想在下一次回去,在乎成绩就显而易见。
她点点头,乔漾这时候也吃晚饭回来了,我们三个聊着天,关系越来越近。这是在和苏雁之前,这个时候苏雁下课还是去找她的朋友,吃饭也是和朋友,我们只是在宿舍话多一些。这个时候的我,还是一个人。
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会一起讨论作业,会在下课一起去上厕所……我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了。
乔漾是个乖乖女,在人人都偷带手机的班级里,她从来都不拿。饭卡里的钱都是拿的现金,然后在学校食堂充,我们都是拿微信转进卡里,直接用。她说她最近总丢钱,那是她回家的车费,我们俩就问了,你怎么知道的?
乔漾说“我昨天早上起来的早,舍友还在睡,拉着窗帘,有点黑,不小心路过舍友床铺的时候看见一个会发光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你送我的那个头绳,我后来把它和我的钱一起放在包里,塞进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地上。然后我就去看我的钱,果然没有了。
然后她话里话外都是在说那个舍友偷拿了她的钱,因为舍友总是有钱买各种东西。还有钱吃饭,顿顿都吃。
我说:“要不然告诉班主任吧,总归在一个宿舍,范围小,一吓她可能就承认了,还回来了?”
乔漾连忙拒绝,说了很多,大概也是就是不要告诉班主任……我忘了江照春说了什么,只记得我们俩意见不和。我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回到班里,乔漾过来和我聊天,我们笑着说了什么,忽然江照春坐到我面前,很认真的和我说“江枳楠,你真的很不会说话”
很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
我哑然,气急了,冷着脸说“不会说话就再也别说了”
于是我们就冷战,不过这只是我觉得,在她看来,可能从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是朋友了……
我哭了一整个晚自习,静默无声都哭泣,心里把她骂了一千遍,其实想的还是“我要怎样改正不会说话的毛病……”
很多人安慰我,我哭的更大声了,她们问我为什么哭,我说数学题太难了……
委屈堵塞在咽喉,吞不下,说不出,如鲠在喉。
之后的一个星期多里我们不在说话,只有乔漾会时常坐到我身边来和我聊天,陪我解闷儿,可是这个时候我总会下意识的瞥向角落里的江照春,一个人孤零零的,想起来她刚来那天的局促和不安,心里充满了愧疚……突然间想起来楼道里不小心偷听到的“江枳楠就只让乔漾和她玩儿孤立人家江照春呢……”
我没有,我不知道……但是说不出口。
乔漾人很好,于是我下定决心问她“你要不也和江照春去聊聊天吧,总陪着我,会有人我在故意拉拢你孤立她……”
乔漾说懂了,于是更多时候陪在了江照春身边,她们都关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其实后来我反省过自己后准备了礼物想和江照春道歉,我买了很贵的一盒巧克力,在一个晚自习下课后看见她们三个在聊天,我从桌框里拿了三个巧克力过去坐下。班里没有多少人了,所以有些安静,我轻声的说“对不起,上次是我太激动了,所以口无遮拦,向你道歉了”,那是我第一次那样正经的在公众场合里向一个人庄重的道歉,心里越是忐忑,手心里就越是汗水……我把巧克力分给她们三个人,乔漾和海悦接过,而江照春却没有接,她说“没事,过去了已经,我减肥,就不吃了”说完就离开了座位。态度很显然,她高傲的样子让我有些无措,我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后来我们见面都当看不见,回宿舍她走那条路我就换另一个路……就这样,时间到了学考时候。
学考是在初春时节里,天气还有点冷。考完化学回到宿舍,苏雁问我中午吃什么,我说食堂打包的盒饭。
正说着,宿舍门被一把推开,江照春冲了进来,指着我骂“就凭你?孤立我?拉拢谁?你也配?”那是我们分开后她第一次和我说话,语气却是那样的恶狠狠。
话有些熟悉,是我只跟乔漾说过的话。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大声说道“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
我继续喊。
“是不是乔漾和你说的,你让她出来和我对峙敢不敢?啊?乔漾,你出来……”声音越来越大,眼泪也越来越多,原来被辜负是这样的难受……
我看见乔漾站在宿舍的窗户面前,躲在她们宿舍身后,没有说一句话,而江照春和张楹然,刘芸寒还在和我对骂……一时间我不知道那泪水是委屈的,还是被逼的。
我突然间没话了,只剩下哭,她们没有停止,周围还在看戏。原来宿舍的安慰着我,却也没有多讲一句话,同宿舍的两个女生还没有回来,张楹然在对面宿舍吃饭,另外的其中一个女生也安慰着我,我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在我神思恍惚之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吵啥呢!比谁声音大吗?”
她的声音很大很大,大到楼道里瞬间没有人说话了,安静一瞬,又乱哄哄起来,我却没有在意这些,只注意到她在替我说话……没有安慰我,而是替我反驳……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了,她高于一切。
事情不告而终,我和乔漾也算彻底结束。我和苏雁组成了新团体,乔漾和张楹然,刘芸寒,江照春四个人成为了一个新集体,大概是因为共同点都是因为讨厌我们吧。有时候就想:如果没有我们,她们四个还会不会玩儿在一起。
从那以后,我和苏雁关系越来越近,近到我的第一选项一定是她的地步。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第一选项,但我肯定排不远,不在前五也在前三了。
可是明明已经知道来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有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吃醋:她怎么可以和别的女孩子一起?
渐渐的,我们总是不说话,冷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