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鱼璟

2、金子

　　晚上十一点半，夜静人心，除了能偶尔听见邻居一家的吵闹声以外，都挺安静的。
　　许稚睡前时接到钢琴老师电话，她走到阳台接电话。
　　“许稚，我觉得你很适合去花鸢庭弹奏一曲。毕竟你的琴艺很好，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毕竟学了五六年，除了平常时的大表演，已经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钢琴老师从小学一直带她学钢琴，一学就已经六年了。许稚从小就很聪明，在个方面都招老师喜欢。
　　许稚想了一下，“您竟然这么说了，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了。时间是什么时候？”
　　“好好好，太好了，我真愁没人呢，那礼服明天上课我再给你。时间是明天晚上八点半，得做好准备工作，化妆什么的交给专业的老师吧。那就先这样了，老师不打扰你睡觉了。”钢琴老师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连语气都不一样了。
　　打完电话，许稚把脸上的面膜撕掉洗了个脸关灯睡觉去了。灯一关，她脑子里又想到了在小区楼下的画面。
　　明明才见了一面，为什么要记那么久。或许她们也只是拼个车的陌生人，已经不会有第二次见面了。她有女朋友也是她自己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里。
　　*
　　春颐和园的房子地形都很大，顾衍安在这里有房子，平常时和妹妹顾韵都在这里住，不过她不经常回家。这会夜里很安静，小区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上电梯的时候顾衍安给顾韵打了个电话，想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了轻轻的喘气声“…姐，我待会给你回电话，行么？”
　　顾衍安：“……”
　　顾衍安：“收着点吧，你们才十七。”
　　过了一会，电话里人才恢复正常声音。顾韵换了个地方聊天，“什么事儿啊？”
　　顾衍安嘴里叼着烟，一边手开门，一边回她“今晚不会不回来了吧，别人都把你的魂勾走了。”
　　“嗯，今晚不回来了，陪她。”顾韵赞同
　　顾衍安果断挂断电话，不想听她多说一句废话。
　　顾衍安踢掉高跟鞋，踩着拖鞋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顺便看了看拿回来的资料。又是花鸢庭的事，搞什么演出，顾辛德非得让她找人弹钢琴。
　　谁弹不一样啊？
　　后来她翻了下名单，看中了一个人就马上打电话给白天的那个钢琴老师让她联系那位学生。她看了一下名字叫许稚的钢琴简历，发现她学钢琴有六年差不多可以拿证了。挺厉害一小姑娘，顾衍安有点兴趣想看看她弹钢琴。
　　差不多一点半她才把明天评委老师的稿子检阅完，去浴室泡了个澡出来就被手机连环电话吵死。
　　手机显示来电人——一中杜老师
　　“喂，老师找我什么事儿？”顾衍安坐在床边，手机放在腿上，她正在涂护手霜。
　　“是这样的顾同学，上个学期因为你翘课被教导主任处罚了，您可能得和高二一班的学生一起上课。”杜老师说
　　顾衍安：“……”
　　顾衍安：“我翘课就得放我去高二一班上课？您知不知道我今年很多事要做，顾董事长的女儿很忙的。”
　　杜老师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教导主任的主意，您今年十八了，名下的公司可以交给董事长处理。”
　　“接下来得好好学习了，您分数虽然很高，但是会被压下去的。这个学期来了个王牌，能随随便便把你压下去。她高二上个学期末考试有740分，您只有700。竞争对手很强啊，大小姐。”
　　“意思是我不行么？”顾衍安问
　　杜老师：“但是对上她差点意思，您不太行。”
　　顾衍安：“……”
　　她又聊一会，挂了电话之后躺在床上找演出服。弹钢琴的演出服也是她负责，她眼光挺好的，找了一套浅蓝色的鱼尾裙，袖子是有泡泡袖，闪闪发光的。挺美的，钢琴老师报了那个学生的码数过来，顾衍安发现这小姑娘挺瘦的，腰围也很细，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一套。是附近的婚纱店，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去店取了，顾衍安把手机一关心里默念要早起。
　　早上八点半，顾衍安见了鬼的自己醒了。吃过早餐，她去婚纱店取演出服，开车去到茂仪钢琴班楼下。发现昨天那个小姑娘也在楼下等着，也不知道是等谁。
　　许稚本来想在这里等一会钢琴老师的，老师说她去买点东西让许稚在楼下等她到时候一起上去。却没想到等到了顾衍安，她冲自己笑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许稚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玩手机。过了一会发现她还不走，坐在她自己的跑车上涂口红。
　　“叮——”
　　一条信息跳出来，是钢琴老师的
　　老师：演出服我已经通知负责人了，她现在在楼下，名字是顾衍安。你可以去问一下，老师现在还不可以回来，到时候你跟她一起上来。
　　许稚：好
　　许稚抬起头望了望周围，发现面前只有她。许稚跟没事人一样，走到她边上，问“你是顾衍安吗？我的演出服是不是在你这里。”
　　顾衍安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叫她。
　　“这呢，想要吗？”她指了指副驾驶上用礼盒包装的衣服，顾衍安心想逗逗小孩也没事
　　许稚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恼火。
　　许稚憋着气问她“这不是给我的么，难道是别人的？”
　　“肯定是给你的啊，许稚同学。”顾衍安笑了笑，把衣服给许稚之后，她们俩就一起上楼了。
　　距离演出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许稚练了一下要弹的曲子，然后去泡了一杯咖啡。
　　许稚盯着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顾衍安，别人都是忙前忙后，她倒好清闲的很。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有女朋友的，不说话脸上就是四个字，“别来烦我”这样有点好笑，许稚已经出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咖啡已经滴的地板到处都是。咖啡的温度过高烫的许稚有些疼，一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许稚收拾干净地板，就被顾衍安叫过去了。
　　顾衍安举着手机给许稚看，她在挑妆造，问许稚哪个好看。许稚说都好看，然后顾衍安拉着她去换衣服了。衣服换好了，顾衍安看着她的腰，很细，感觉随便一拧就断了。衣服在许稚她身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仙女下凡。
　　之后的弄头发化妆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顾衍安怕她饿着就点了一份燕窝给许稚垫垫肚子。下午六点半，顾衍安换好她今天要穿衣服，一套女士西装，补好妆之后开车送许稚去花鸢庭。按理来说，顾衍安是这次演出的负责人，该把送的人安全送到花鸢庭。
　　七点整，她们到了花鸢庭，门口有佣人对接。他们打算扶许稚下车的，因为许稚的衣服不太方便，又怕扯烂。顾衍安下车之后直接来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伸出手，示意让许稚把手搭在她手上。许稚下车之后连忙把手抽出来，顾衍安有些疑惑。
　　“怎么不牵着？”声音一出，许稚心头颤了一下。
　　许稚抬头，对上顾衍安的眼睛“不合适的，你愿意牵着我？”
　　顾衍安心想怎么不给牵着啊？你手金子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