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的金色琴弦短篇同人文集》扑腾扑腾飞

18、《无伴奏？》柚木篇（二）

　　《柚木篇》（二）

　　记住香穗子那姑娘之后，我也反复思考过她是否真的有那么特别。也许，她只是表面装作什么也不在乎，等回到学校，照样会向其他女孩子打听起我的存在。
　　过不了几天，这女孩大概也会成为我随从中的一员吧？早上堵在校门口向我打招呼，中午送便当，下午放学搞集体欢送。
　　如果真这么无聊，当初还不如不要朝她笑比较好呢。自己也真是的……怎么一听到“庶民化”这三个字就这么激动。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不是么？貌似二哥以前无意中提起，对于女人，总是小家碧玉比豪门千金更有味道……不知道是否就是指现在这个情形。

　　次日清晨，我又在上学路上碰见香穗子。这次她是一个人。
　　我特意叫司机把车速放慢，放下车窗，觉得有必要看看她再见到我时的反应。
　　通常情况下，如果她很受宠若惊很开心很兴奋，我也就会礼貌地载她一程，不过……很无聊不是么？那么我同她以后就不再会有交集了——那样的女人令人厌烦。
　　只是，那家伙怎么好像跟没看见我一样，自顾自对着街边商户的橱窗梳理头发！？难道这不应该是在家里就做好的事情么！？
　　这女孩……

　　“开快些吧。”我苦笑。
　　“少爷？”
　　“开快些，直接到学校。”
　　“是。”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开心。虽然被学校的女孩子包围总是让我很不爽，可是第一次受到异性的冷遇也同样令我笑不起来。被香穗子追捧，我会认定她很平庸；不过如果被她无视的话，反倒让我有了种糟糕的挫折感——即使她肯定是无意的。
　　我想这种不悦肯定是表现在脸上了，否则不会刚进校门就有那么多女孩像蜜蜂一样围上来嗡嗡嗡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心情不愉快，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其实，我只是有点受低气压的影响，头脑有些昏沉沉的，过了中午就好了。让大家担心，真是对不起。”嘴上一边这样说，心里一边默默祈求上帝，让粉丝团快些退散吧。
　　她们都是家世很好的女孩子，温柔体贴有教养……可若总被这种女孩缠着，就跟每天吃蜜糖吃到吐一样受不了。
　　我想来口清淡的，最好是值得细细品位，恰到好处，同时又不会引你一口气吃完的那种……或者像纯天然的瓜果一样，这次吃完了，下次还能收获到更美味更新鲜的果实。

　　就在这时，香穗子走进校门。
　　于是我做出昨天那个让她撞翻垃圾桶的笑容出来给她看。这次她会怎么样呢？崴到脚？绊倒？还是最最直接的脸红？
　　作为我个人来说，当然还是喜欢看女孩子脸红的样子，如果能再对她说几句温柔的话效果就更好了。不过脸红加崴到脚的效果可以最直接，这样就能抱她上医务室，独自欣赏她有点害怕而又心猿意马的表情。

　　事实证明我这次的笑容是浪费了，因为香穗子她不但看了没反应，还索性把脸扭向一边，一副好像没有看见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啊！！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思考这件事，死活想不明白，我怎么就让她那么没有意愿看上一眼呢？
　　我这是怎么了？该死……
　　这想法连我都觉得越来越像牛郎，不行不行，为了柚木家的颜面我不能这么丢人！

　　到了中午，我一边看着摞在桌上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便当盒，一边下定了一个决心。
　　等！等香穗子给我送便当。
　　我想如果香穗子真的也像其他女孩子那样送便当来的话，我这辈子就再也不想她。
　　反正那些便当自己也从来不会去吃，多一盒两盒又算得了什么？那样的女孩子根本不值得我柚木梓马挂心！

　　眼看午休时间过了一半，还是不见香穗子的身影。这次，我终于明白自己大概是自作多情了。
　　果然微凉的天气适合暗然神伤，这样的我居然还必须时刻想着你……叹了口气，我拉开专用休息室的窗帘。
　　楼下的林荫道旁……赫然……香穗子居然穿着围裙在帮食堂卖面包！！！！！！！！

　　是啦！普通科学生貌似每个月都要义务充当几天服务生，今天轮到香穗子。
　　本来类似于学校食堂、福利社面包摊这种地方，一般都不是我的活动区域——可却是香穗子的势力范围。
　　我有点生气，难道她生活的世界我就真的没必要进去么？

　　我跑下楼，箭步奔向林荫道。一路上好多同学都在指指点点，为什么音乐科的柚木梓马跑到普通科区域去了。我烦死这种无聊的猜测，难道除了那帮人允许我呆的地方，我就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吗？

　　后面的事情实在有点好笑，连我自己都想笑。
　　我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香穗子，说要买她摊子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咖喱面包。
　　香穗子愣了一下，露出困惑的表情。我这时候才发现的确是做了一件蠢事——用那张一万元的钞票，买一个两百元的咖喱面包。
　　不过，蠢归蠢，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没有人会不卖给我。

　　“抱歉，这面包不卖。”香穗子居然这么对我说。
　　“唉？为什么？明明还有一个。”我做出有些委屈的样子，顺便附上自己的招牌微笑，“可是我今天突然很想吃这种面包，能不能破例卖给我呢？”一般来说，女孩子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吧？
　　“因为剩下的这最后一个，碰巧是我的午饭，而且我比你先付钱了。”这女孩一边回答我，一边开始收摊。

　　“好过分啊！柚木大人明明都已经那样说了……这女孩却还……”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个面包吗？是柚木大人来买耶！！”
　　我的那些亲友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拢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声讨起香穗子来。
　　本来我是可以就此罢手以示绅士风度的，不过当我看见香穗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受到欺负时的委屈表情，却又忍不住想多过分一点，看看她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就是你今天要还我的债哦～～香穗子，假装无视我的存在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好吧我知道了……”香穗子放下箱子，“真拿你没有办法。哪！面包归你！钱给我！”
　　她把面包递给我，接走了那张钞票。
　　我刚转身要走，却听香穗子在身后叫我。
　　“等一下，找你的钱。”

　　哗啦……
　　那是一大把硬币，一百元的，两百元的……总之像这种一两百元的硬币，香穗子找了9800元给我。
　　真是的，托她的福，我总算见到一百元硬币是什么样子了。这姑娘……

　　算了，我还是承认吧，香穗子的确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办法说出那种不一样在那里，不过……
　　到底也算是个有趣的发现，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学校并不是那么让人厌烦。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