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 Apollo》世间苦行人

48、白桦林

　　“首领失踪了————”Baimoch突然致电给所有人。
　　虽然大家都可以交换真名，但是战斗时候的习惯让大家保留了叫代号的习惯。
　　“zisky……耶梦加得不见了。”Baimoch查不到任何消息，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首领室呢？”茗月冷静地提示，“虽然作为原则性我们没有权限去翻阅首领东西，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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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桦林是独属于俄罗斯人的浪漫。
　　此时的Zelian刚刚拜访完贝加尔湖畔，回到了莫斯科郊外，雪下的不算大，但是因为是晚上，所以有点冷。
　　在他们曾经去过的雪原上，Zelian安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皮质外套上已经落了不少雪。
　　“莫斯科的雪一直很漂亮。”Zelian不知道在对谁说，“夜晚的雪不如旭日初升的时候，但是还有很久很久才会天亮。”
　　“天亮的时候，世界都是暖橘色的，撒在白桦林和雪地上，虽然很冷，但是那个时候雪很少好好看。”
　　“就像是看到了小说一生的尽头。”
　　Zelian干脆躺在雪里，看着头顶大片大片的白桦林，感受着四肢逐渐僵硬发冷。
　　冻死这种自杀方式其实不算痛苦，寒冷、然后是丧失知觉、最后变得恍恍惚惚要陷入沉睡，最后来临的是死亡。
　　但是对于【尸骸博物馆】大概还有一个流程，“死后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Zelian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可惜，时间没算好，不然应该还能看到莫斯科太阳升起的雪原。
　　“Zelian。”Zelian听到了Baimoch他们的声音，“你躺着做什么？”Zelian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被冻死是一种很好的自杀方式。”嘴皮子打哆嗦，说话也慢吞吞的，“可惜没能看到太阳。”
　　Zelian寻死的原因不在于世界是多么无趣也不在于对这里多么绝望，只是因为没有梦想可以支撑，而理念早已没有用处。
　　人生的终点站是死亡，Zelian就像他的异能那样称呼这个人间————尸骸，我是尸骸。既然终末就在那里，为什么要进行无意义的旅行，我已经经历了一生的苦行，已经不想再成为尸骸了。
　　人没有什么可以将他拴在世上的执念，那叫做尸骸啊。
　　眼前渐渐发黑发昏了。
　　“我……不……小米哈伊尔有点怕黑。”Zelian的思维开始冻结，思想犯已经失去控制思想的能力了，“没事的，希望我的小米哈伊尔不要怕……那边有点黑……不要怕……”
　　那边很黑……
　　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分钟，但是他只剩下十分钟了。
　　“永别了，不要再来到这个人间了。”雪变小了，Zelian轻轻地说，在雪夜里这句话就要随风散去。
　　［神谕］他懵懂地来懵懂地去，但Zelian他却明白地来，明白地活，明白地去。
　　天快亮了。
　　Zelian在雪夜永远闭上了眼。

　　没有梦的孩童最终走失在了雪夜里。
　　一如他来的寂静，走的也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