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os Apollo》世间苦行人

21、共犯

　　在首领室内，Zelian整理着伊甸园的经济损失账目，Baimoch例行公事地报完所有行程。
　　“珀耳塞斯。”Zelian突然这样叫他。
　　Baimoch和另外三位统手一样，私下里都是和Zelian是很好的朋友，在这种私下里聊天的场合从来都是不叫代号的，而Baimoch更是直接叫一声“zisky”。所以他眉头皱了皱，并不喜欢这样的叫法，但是意识到这大概是关乎组织的事情，不得不做出回应。
　　“耶梦加得首领大人。”Baimoch微微低头，也用了略显生疏的话语。
　　“你是唯一一个能造出杀死我的子弹的人。”Zelian眼中晦暗不明，光亮明明灭灭看不清晰。
　　Baimoch不喜欢这样的Zelian，看起来像是马上就会沉入黑暗而不自知的光明，轻飘飘的羽毛，因为生命对于他而言是可贵可贱的。
　　贵是别人的，贱是自己的。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首领，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会杀死我吗？”这句话如同敲响的丧钟一样荡开。
　　“我永远不会造出杀死你的枪械。”
　　随着这句话的消散，首领室大门被关上。
　　Zelian从文件下方抽出一个窃听器，直接摁碎。
　　————————
　　“我的诚意。”Zelian举起威士忌，“Sidepus先生。”
　　Sidepus一头深蓝色头发，戴着看起来古板的眼镜，眼镜下面是一摊春水一样漂亮的翠绿的眼睛。看起来很是年轻，看人的目光也看起来十分温和有礼。
　　穿着灰色的衬衫，马甲上挂着政府工作证。
　　Sidepus与他碰了碰杯却没喝酒：“知道了阻止研究无望所以前来投靠了吗，耶梦加得？”随后他推开酒杯，“老板重新上一杯酒————别以为我不知道首领先生往里面投毒了。”
　　“很敏锐嘛……我愚蠢的统手们并不了解我的想法。”Zelian摇了摇杯子也没喝，“根本不了解我的想法啊，真是少见同类呢。”
　　“政府还是对您这种头脑派相当欢迎的啊。”Sidepus笑出声。
　　虚伪的家伙，Zelian嗤之以鼻。
　　无趣的人类，Sidepus无语至极。
　　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两人都突然笑出声。
　　“我倒是很好奇您曾经部下的反应呢。”Sidepus眼中透出幸灾乐祸的笑意，在恶劣的墨蓝色瞳孔浮动着。
　　“他会杀了我的。”
　　“我会杀了你的。”
　　同时出声，Baimoch身上还带着狂奔而来的风尘，他沉默在黑暗中看向Zelian。
　　“首领大人，您背叛了组织。”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的。”
　　Baimoch是认真的，看到这一面的人都会这么说，有时他会对一个目标可怕地坚定不移到几近偏执的地步。
　　他的眼睛却透不出一点光，眼中仿佛看不见Zelian的存在。
　　首领的叛逃似乎也有迹可循。
　　昨晚的问话。
　　无人知晓的过去。
　　难懂的指挥。
　　没有同类的无趣。
　　还有过于难以预测的理想，太过于虚无缥缈的预言，没人知道是政府对了还是ChaosApollo错误。
　　再次想起Zelian那双不再是琉璃一样纯粹的眼神，一片绝望与雪夜交织的晦暗。
　　“我会杀了你的，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