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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淡蓝色的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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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个朝气蓬勃的英俊少年,如今即将步入不惑;当年一辆自行车载着的两个追风少年,如今都各自开着私家车;当年只要一见面就灿烂地笑着跑向对方的两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如今却只能隔空相守着这份感情。一切都变了,变得更浓烈,更醇厚。如果你们问我:我最理想的爱情模样是什么?我想说:“我最理想的爱情,只不过是每天晚上有人等你回家,累的时候能有人给你煮碗热乎乎的面条。”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珍贵!
有人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你爱的男人。”我认可这句话,因为我幸运的遇到了他,那个单眼皮、浓眉毛、高鼻梁、头发飞扬,笑起来让我心动的男孩儿。在那座大教室里,在我旁边,他转头主动和我打招呼,只是这一眼,便注定了半生的牵绊......
我叫解明宇,从小生长在北京的什刹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土著的小胡同儿串子。小时候,提鹰架鸟儿,招猫递狗儿,上房哨鸽子,护城河边儿上逮蛐蛐儿.....凡是皇城根儿老北京的玩意儿,就没我不上手玩儿的,整条胡同里我就是那个孩子头儿。但疯玩的同时,我也不忘努力读书,经过魔鬼般的高中三年苦拼,最终我考上了我理想的N大。那年我17岁,个子已经长到了178,体重却只有58公斤,跟个竹竿儿似的。加之高考的摧残,更没有了青春少年应有的飒爽英姿。不过老妈说:“瘦点儿好,穿衣服好看!”照照镜子,熬夜复习的黑眼圈和蜡黄脸忽略掉的话,还真是帅哥一枚。
我有两个死党,一个叫刘志京,一个叫高斌,他俩是我初中实验班的同学,一起走过的日子让我们无话不谈。刘志京长的浓眉大眼、高鼻梁,标准美男。高斌出生在哈尔滨,妈妈当年是北京知青,在当地安家落户,后来落实政策回京,他才随妈妈回到北京上学,他有着标准东北人的气质-豪迈、粗犷、仗义、冲动!直到后来毕业他做了文化产业,我才发现他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话说那时的我们还都是发育中的少年,每次聚会都明显感觉到我们在变化,个子长更高了,声音更低沉了,眼眸更深邃了,脸上的棱角更清晰了,互相看着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欣赏。我们仨出门都会引人注目,个子高且整齐,都是前刘海洒在前额的发型,骑着山地车,那叫一个飒!再叫上几个盘儿靓、条儿顺的妞儿出去逛街,倍儿有面子。女孩儿们也愿意和我们几个玩儿,我们出门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三里屯酒吧、男孩女孩、热点、JJ、滚石......要说玩儿,哥当年可是玩儿的透透的。说明一下,那年代人的意识比现在要保守很多,没有所谓的猎艳、奇遇、约炮之说,单纯的只是一帮好朋友好同学一起玩儿,不涉及任何其他......
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们就在这样的打闹玩乐中转瞬即逝,没有暑假作业,彻底解放! 当拿到N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真激动了一把。老爸高兴的把录取通知书带到单位显摆去了,老妈也在亲戚朋友面前高调了一段时间,一时间赞美,羡慕,追捧接踵而来。看着自己将近180的身高,发育健全的体型,手拿着N大的录取通知书,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啊!心里想,这以后谁能配得起这样的我?不禁唏嘘啊! 开学报道的时候,我自己背个包就出发了。我们那时都不需要家长接送,蹬个自行车就满城的跑。
记得那天在新生报到点接待我的是个特别漂亮的姐姐,170出头的个子,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大长腿… 说话时那个舒服,我当时就呆住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妞儿!心里暗想:“我去,这N大真不愧是名校,把全中国学习好、长相好的都招进来了吧,简直就是国人优良品种的集中营啊。”这么想着,顿时也自豪了一把,觉得自己也是那集中营的一员。当时的我光顾着看她,完全没记住她都交代了些什么,拿了一堆的材料后就被叫去了学院二楼的大会议室。我背着双肩包,推着自行车来到楼前,抬头看着高大的红色砖楼,深吸一口气上了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深棕色的椭圆形会议桌围坐了不少人,系领导冗长的发言我却听得津津有味,这一刻我才隐约的有了一种进入国内高等学府的真实感。当时在座的都是报的大语种系,但大语种系已经满额,我们这些孩子需要被调剂到其他语种,前提是大语种也要参加专业考试。一片嘘声响起,那个年代,国人对某大语种的崇拜是前所未有的,给人的感觉是只要学好了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高人一等。
那一刻的我,二混子的性子又上来了,在一片吵闹声中已经悄悄盘算了起来:“反正名校是考进来了,能学大语种的同时,还能学其他语言,还挺不错!再说了,看这架势是肯定要被调剂的,那就不矫情了,听从组织安排吧!”但在选什么语种的问题上有些挠头,最后听说我最崇拜的一位国家泰斗级大师是某语系的系主任,那可是我的偶像,于是果断选填了某语系。走出会议室,看着校园内矗立着的高高的华表,抬头仰望着蓝天白云,心情无比的明朗,呼吸都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刚入学的时候,老爸不让我住校,说男生整天混在一起,个人卫生不保障,而且抽烟喝酒泡妞儿的,怕我堕落了。好吧,我就每天骑自行车从大西边回市中心,无冬历夏的往返往复....我的学习很顺利,没感觉到什么压力,开始都是一些基础理论知识。现在回想起来,在N大学习期间,给我影响最大的是氛围,是N大精神。每个人都那么积极、认真、向上,在知识的海洋中不停歇的汲取着养分,每个人的成长都是显而易见的。自己不努力都抬不起头,压力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外力,而是来自于自己,来自于对自己的不满意。慢慢的,越来越清晰地体会到,自己能来到N大是多么的幸运,N大不愧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
N大精神是这所学校的精髓,语言类的学生每天天蒙蒙亮就开始在各个小斋(N大特殊历史建筑,一个个小院子里面是二层的小楼)前的草坪上开始朗读和背诵。我每天到学校看到这情景都自惭形秽,自觉比别人努力少了,所以下午没课也去斋里自习、朗读、做对话。我们专业是隔届招生,每届学生还少的可怜,就拿我们班来说,总共不到10个同学。对了,还记得我入学时帮我办手续的那个美女吗?后来才知道,她是我们班主任,也是我们的大师姐,博士毕业留校做了老师。据我们同学说她去男生宿舍查寝的时候,被不知情的男生们狠狠的“调戏”了一把,哈哈哈,这是后话。我们班同学只有一个小哥算是帅哥-刘淼,其他的基本上有才无颜。我这人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有莫名的好感,尤其对我们的班主任。她比我们大不了太多,长得漂亮又保养的很好,我就特喜欢她的课。下课追着她问问题,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心里就觉得特别舒服,她待我们也很好,就跟个大姐姐一样,从不发火。我和刘淼有时候会一唱一和的逗她,她也会脸红耳赤的不好意思,哈哈哈哈,想起来那真是最美好最单纯时光。
N大还有一大特色,那就是各种大课公开面向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而且有些社会知名人士来做宣讲,听众都是面对社会,可以免费来听,这大大开阔了我们的眼界。
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下,好不容易有天下午没课,刘淼跟我说:“喂,明宇,我们晚上去听听别系的大课吧,反正也是闲着,学习学习去。”
我说:“我还得回家呢,太晚了,黑灯瞎火的骑车,我再栽沟里去。”
他嘿嘿笑着说:“太晚了就别回了,宿舍忍一宿呗,反正有空床位。”我一想也是,就说:“那成,去哪儿你说吧,我跟着,反正开卷有益嘛。”
就这样他拉着我去了一个大阶梯教室,就在我们那一排小斋的南面,平时这里都是自习的学生。当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人多的简直不忍直视,我当时就烦了,说:“咱走吧,别凑热闹了,都没地方坐了!”说完扭头就要走。刘淼立马一手拽住我,一手往教室里指 :“那不是有几个位子吗?赶紧赶紧的,你丫就是太矫情,来都来了,进去吧!”我被他拉着往阶梯教室后面走去,坐下后还在碎碎念:“这今天讲什么啊,这么多人跟下饺子似的,早知道我回家了,讲到几点啊这得.....”巴拉巴拉个不停。刘淼无视我的碎碎念,说:“你们北京的真贫,还老那么多事儿,既来之则安之,懂不懂啊!”我两眼一翻,好吧,我闭嘴。
这时,我另一边有个人用手戳了我一下,我扭头一看,是个白白净净的男生,单眼皮、浓眉、高鼻梁、前刘海很长,戴个眼镜,看着很是文静。我正那儿不耐烦呢,就没好气地问他“你干嘛啊?”他笑着说:“同学,你书都掉地下了!”我低头一看,可不是么,赶紧猫腰捡,一堆书里除了学习的书,还有一些漫画杂志。本想着要是大课没意思,就看杂志。谁想双肩背的拉索没拉紧,杂志顺着就滑下去了,而且还带出了几本课本。
当年动画片奇缺,日本漫画书就成了男生们不可或缺的娱乐读物。有本杂志好像叫 “北京卡通”,上面都是一些日漫的连载,彩页还有一些最新动漫的故事梗概。清晰的记得那本杂志扉页上介绍的,是一部日本动画电影,尾崎南的“绝爱”。讲的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和一个当红男歌手的凄美同□□情故事,封面上是醒目的几张人物彩色照片,很是绝美。
我捡起书,掸着扉页上的灰尘,那个男生歪头过来看,问我:“喂,你看过这部电影吗?”我说:“还没呢,找不到啊!”他说:“我看过,特别好看,剧情好,画质也好看!”我说:“嗯,光看杂志就挺漂亮的,我还说回去把这几张照片剪下来收藏呢......”“那你最喜欢谁的漫画?…” 就这样,我俩从漫画聊到专业,从专业聊到各自的情况。
“你文科生?”我问。
“不是”他摇摇头。
“牛逼啊,理科生能老来N大可不容易!”我真诚的说,他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笑了一下。
“还好吧,我分数没那么高!”
“别谦虚啊,对我来说物理和数学简直就是黑白无常,太吓人!”
他笑了起来,露出颗可爱的小虎牙。
“对了,你大几了? ” 我问。
“大一” 他说。
“哈哈哈,那你叫学长吧!” 我笑道。
“你比我大?”他问。
“我大二了,文科生,某系的。”我笑着说。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他印象极好,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的眼睛,没缘由的,总想多看几眼。时至今日我依然印象深刻,当时那节课讲的是什么,我完全没记住,只是记住了他的名字--安若宁。
课后和刘淼回到宿舍,他还沉浸在大课内容的博大精深中,对老师的崇拜如滔滔江水.....我看着他在那自说自话的,偶尔应和几声,突然想起杂志的事,从书包里拿出来,看着扉页,有点恍神。安若宁也是北京人,他是住校生,宿舍和我们学院离得不算太远。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那时候手机不普及,上网也不是那么便利,如果没有留宿舍电话,那就可能一辈子都遇不见彼此了。能再次相遇,只能靠“缘分”、“天意”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