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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结局:又是一个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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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总的来说有四件重要的事。
一是江月端提名金马奖最佳新人,虽然没拿到,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角色戏份超级少。这角色能提名,还是多亏角色内核非常掐湾湾的口味。
二是陆氏的服务型机器人初步投入市场,综合考量之下定价稍有些高,对社会的冲击非常缓慢,依照这个速度,或许得要十几二十年才能有明显的改变。
然后就是陆深几人升高三,育英相对其他高中来说,孩子们可选择的冲刺班种类非常多,也有很多人选择在国际班混着日子,时间一到直接出国,花钱买个学历。
陆深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林盛遇想读国内第一的医学院,他也不好意思太过废材,于是连夜上补习班。
其他几人活得就比他俩波澜壮阔多了。
欧阳钦和秦天宸合伙开公司,江月白到他俩公司玩,不小心推倒了还没安装的玻璃,把人家工人砸成脑震荡,赔了几万是小事,显得非常不吉利。
果然,没过多久,第一次业务就半路流产,标书被江月白抽了两张垫外卖。
秦天宸脸色特难看,江月白有点怕他,欧阳钦本来为心上人两肋插刀,结果没想到江月白背后插他两刀。
他为了江月白,在学校跟戚阑珞、梁骞结了大梁子,江月白见到他姐就满嘴感激,把之前的事都都抖落个干净,他姐当时脸都绿了。
欧阳钦回去后私下跟江月白商量,能不能说什么话之前先商量一下。
江月白脸色煞白,“你……你竟然想控制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欧阳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陆深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折也很不客气地笑了。
“欧阳聂可不好惹。”他说。
欧阳家的女人个个精明利落一个顶俩,最看不惯菟丝花。
陆深见过欧阳钦的几个姐姐,想起来就缩脖子,“阿钦老惨了,这个寒假估计又魔鬼训练。”
陆折余光看到补习老师进来,“你也该上课了。”
陆深:“……那还是我更惨一点。”
他成绩是突飞猛进不错,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今天六菜一汤,有一半都是陆深消灭的。
陆折轻啧一声,擦擦嘴看着大侄子风卷残云。
“我之前高考也没这么能吃啊。”
“二叔,你不是高中就在国外读的吗?”
陆深咽下一口芹菜,疑惑地抬头。
陆折神情一顿:“我记错了。”
他悄悄抬眼,果然见江月端也在看着他,顿时轻咳一声。
青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问也没再盯他,却让陆折心里颇为紧张。
事到如今,剧情貌似改得挺符合母界的口味,陆折的灵魂很少再有凝滞晦涩之感,他也很少再收到乳白色的能量束。
但是所有有关剧情和自己身份的话,仍旧被锁在他心里,每当他想说或想记录,就仿佛不会说话写字似的。
瞒着江月端这事,他一直抱有歉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欲言又止的次数多了,江月端也似有所觉。
“你有话说吗?”
晚上,青年顶着一头杂草一样的湿发坐在床上,睡衣领口歪歪斜斜。
陆折把脑袋从书里抬起来,沉默片刻。
“……有。”
江月端把毛巾盖头上,转身坐着,神情认真,“小的洗耳恭听。”
陆折笑了一下,视线却抬起落在他肩头。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传闻中不一样?”陆折问。
他神情是轻松的,然而气氛却不可控地变得严肃。江月端下意识地擦了擦头发上的水。
“……当时是有一点,我以为……”他顿住,看向陆折。
“我猜,你以为是谣言害人?”陆折靠在床头。
江月端把毛巾拿下来,然后又盖上去。
“那,那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事实——可能得——往非科学那边靠。”陆折卡了好几次,才慢吞吞地说出来。
可恶,百分之九十的词儿都被禁了。
江月端瞪大眼睛,毛巾“唰”得从头上滑了下去,“啥?”
他疑问的语气太过强烈,仿佛看到什么猎奇的东西。
江月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好像幻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他比陆折还结结巴巴,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想和我开玩笑?”
陆折心里无奈,起身拾起毛巾,把人拽过来,自己坐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
“我说的都是真的,具体的东西我没法说出来,大概就是那些。”陆折边给他擦头发边说。
“像一些网络文学,反正花非花雾非雾,我是一条鱼,从一个鱼缸被抓到了另一个鱼缸而已,在这个鱼缸里,我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儿。”
他手臂一痛,被江月端打了一下。
“可能这个鱼缸还放在一个大水族馆里,旁边还有很多鱼缸。我这条鱼是代替这个鱼缸里原来那条鱼,来执行维护鱼缸生态的任务的。”
他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低头一看男朋友眼神呆滞。
“你被他们欺负了?任务完不成会有惩罚吗?”青年鼻尖迅速变红。
陆折哭笑不得,连忙给人揉了揉鼻子和眼睛,“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心疼我到哭鼻子。”
江月端确实感觉鼻子辣辣的,但他没空管了,“你说啊!”
陆折心里直乐,“放心,没有惩罚,更何况我任务都快完成了。”
江月端鼻子更辣了,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他“嗙”得把头埋进陆折腹部,把自己的眼泪都给蹭掉。
“那你……是不是……要走了?”闷声闷气。
心尖就像扎了根针。
陆折想把一切他担心的问题都尽量解释清楚,他希望江月端有伤心事大胆地哭出来,可他又受不了青年流泪。
“不会走,也不会有惩罚,往后余生,我们都将一起度过,日子还长着呢。”
江月端在他身上趴了十几分钟,陆折把头发给他擦干梳顺,又一根根捡完几根落发。
江月端哭完变得像个鹌鹑,很识相地敷了个眼膜,不然明天他将喜提鱼泡眼。
关了灯钻被窝里,陆折把他搂过来,过了一会儿他都以为人睡着了,才听到某人小声说话。
“陆折。”
“嗯?”
“所以你……其实不是陆折?那你叫什么,你原来的名字?”
“也是陆折,或许就是缘分吧。”
“……”
“陆折。”
“嗯?”
“答应我一个愿望。”
“好。”
“别离开我,不分手,不吵架。”
“……这是三个。”
“……”
“咳,开个玩笑。我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我,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flag立迟了,你在我身上亏得不是一星半点。”
“那可不一定,我赚得盆满钵满。”
陆折探进被子里亲了他一口,被人勾住脖颈扯进黑漆漆的被窝里。
黑暗里,被子鼓起一个大包,不停地鼓动着,有人猛地探出一只手,狠狠抓在枕头上。
另一只同样修长的手也探出,食指插进那只手的指缝,紧紧地握住,将它拖回了被子里。
“天儿凉,小心感冒。”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