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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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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闭嘴,开车呢不要跟我说话!”
“但是前面那几辆电动车开的比你快。”
这一句话简直是把我好不容易压着的火气给点燃了。
“上车前我就说让你来开你偏要我开!还说要锻炼我的车技,我都开了有一半的路程了你才来挑剔我的速度,想下车,没门!”我咬牙切齿地喊道。
“红灯了。”
“我屮!”
惊悚的红灯大咧咧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在我狠狠一脚踩实刹车后车子堪堪停在了斑马线前。
我双手用力紧捏着方向盘并“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怦怦急跳的心逐渐回归正常的频率,然后没过几秒就被前方瞬间变脸的红绿灯惊得“抽搐发抖”。
“这个路口到底怎么回事啊!堪堪十秒的红灯?!这年头怎么连红绿灯也搞差别待遇啊!”
“这里比较特殊。”
“说的好听,那不就是差别待遇嘛!”
不知开了多久的路我终于听到了一句堪比天籁的播报声——“还有五十米即将抵达目的地”
心里嗨皮极了的我正准备把车子开到医院后边的停车场,陈卿却让我在医院门口停车。
此时已经下午两点了,烈日当空下的光线刺眼灼人得很。
于是我就想干脆把车开进去,等陈卿下车后再退出来去停车场停车,然而当我从门口看到里边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辆车子时,我还是迫于自个不成熟车技只能让陈卿在正门口下车。
待把车停好后我就拿上帆布包快步往医院侧门的方向走去。
“这医院的绿化做的不错啊!”从停车场那边一路走来我只觉得空气中透着股难得的清凉气息,好像夏天的热意都被两旁郁郁葱葱的乔木铺成的绿荫“拒之门外”了,偶有透过树间的缝隙形成的光斑在地上闪耀着,时不时吹过的凉风带着葱葱枝叶沙沙作响,地上那些光斑也随之颤动,好似在和树叶一起雀跃欢呼。
耳边还能捕捉到鸟儿的叽喳声,抬头一看好几只麻雀歪着小脑袋在枝丫间探头探脑。即便是着急赶过去和陈卿会和的我也忍不住为这片绿意放慢了脚步。
“小心!”
一声惊呼在前方响起,然而我只来得及看到一角蓝色的裙子和一双米白色的凉鞋,之后就结结实实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即便我及时护住了脸但鼻子还是不小心被石板上的沙砾给刮蹭到了。
“你没事吧?”来人担心地询问我。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我撑起身子站起来,悄悄地在那个人看不见的角度抹了一下被鼻字里莫名出现的辛辣感觉刺激得泪水直溢的眼眶,随后我才假装不好意思地捂住鼻子看向来人,“我没事的,就是唔请问你有创可贴吗?”
穿天蓝色长裙的高马尾女生估计是看我一直捂着鼻子不放的手才反应过来我的窘迫,她微笑着说:“有是有,不过啊有伤还是早治早好,我的诊室就在一楼,你不着急的话就随我过去简单处理一下吧。对了你走路记得多注意脚下,侧门这边的石板路有几块石板有点突出的,经常有人在这边被绊倒。”
还没进医院就跟里边的医生碰上的我惊喜地看着她,“我就说嘛,怎么走个路都能平地摔,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医生。”
随后我紧跟着她从侧门进去,一进到里面空气多多少少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拐了几个弯后我跟着女医生进了一个诊室。
里面的空间被一袭帘子隔成内外两部分,只见右边高大的柜子里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虽然杂却不显凌乱。办公桌上各种杂物也整整齐齐地放置在桌上,唯有一份摊开的文件和一支搁在桌边的笔让这间诊室多了点“生气”。走过那张桌子时我假装随意地撇了一下那份文件,没想到纸上刚好记录着病人的信息,看来这就是本次调查里对张可允案件至关重要的病历本了,真是得来全白费功夫啊,就是不知道这本病历本里是否恰好有“张可允”的信息。
这么想着我看到女医生打开了那个大柜子,她背向着说“不用那么拘谨,这边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
“好的。”
等了一会女医生就拿着浸了碘伏的棉签走过来擦了擦我的伤口,冰凉凉的碘伏一碰到那,刺痛的感觉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在心里惊呼着——这么痛小爷我绝对破相了!
心急如焚地等女医生帮我处理好伤口后我急忙打开手机一看,鼻子上被涂了碘伏和药膏的地方颜色略显突出,不过目测破皮的长度应该不超过一厘米,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放下担忧后我心情甚好地对她说:“真的太谢谢你了医生。”
“小事一桩。”
看着她走到桌边整理桌面时我假装疑惑地问:“哎医生,我在医院处理过伤口了是不是也得把我的情况记录在病历本上啊?”
“确实是要记录下来的。”女医生举起手扶了一下眼镜勾起嘴角看向我这边,“不过嘛,因为我今天休假,而且你那只算小伤口,所以也可以不记录在病历本上的,还有啊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这次就不收你的诊费了。”
我假装惊讶地回道:“那真的太谢谢你了医生,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呢。”看着桌上的病历本我忍不住开口问她:“医生,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张可允的人吗?”
听到我的话她突然怔愣住了,随后皱着眉头迟疑地看向我,“你......是警察吗?”
我摇了摇头,“我并非是警察,不过跟我一起来的陈卿是,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张可允的病情。”
“这样啊。”她抬起手捏了几下眉头,随后慢慢坐回椅子上。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才旋转着座椅转向我这边,“既然你们是来调查的,我定当全力配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舟。”
看着她认真端坐的架势我也赶紧拿出小本本板着脸道:“你好周医生,我是时小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了,你是否认识张可允?”
“认识,她还是我舅妈。”
“舅妈?那这么说路均就是你舅舅了咯,唔那个我先跟你说声抱歉,因为接下来我可能会问到一些让你感到不愉快的问题。”
“我无所谓,时先生你问吧。”
“那好吧,请问张可允因病去世前是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的吗?”
“对,不过我舅妈她是在病情恶化后才转到我们医院的,她之前一直是在怡华医院进行治疗的。”
“你的意思是说,张可允在怡华医院治疗的不是很有效才转到你们医院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舅妈她一开始在怡华医院治疗得挺顺利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还是我舅舅察觉不对匆忙给我舅妈办了转院手续。
随后我们医院的医生就对我舅妈的病情进行诊断并展开了治疗,但是我舅妈的病情一直得不到好转,当时医生们就建议我舅舅给我舅妈转到京一市的医院那边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然而就在我舅妈转来我们医院的第三天早上,她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之后过了大概一个月,我舅因为心理上承受不住崩溃了,随后也走了......其实那一个月里我一直瞒着我舅在找我舅妈病情恶化的原因,甚至我都已经找到了关键的证据可以揭发我舅妈的主治医师吴晋,就是因为他开错了药才导致我舅妈体内的肿瘤加速扩散,只要那几样证据上交肯定能判他个几年的,但我却私心想着等找出可以让吴晋判刑更重的证据后再跟我舅说这件事,然后就在前天我舅也跟着我舅妈走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早点跟我舅说我在收集证据这事,他是不是就能振作起来,至少也不会丧失活下去的信念,但是,就因为我的一己之私一切都挽回不了了……”说着说着她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即便她两手紧紧遮掩着面部也没能抑制住悲伤的泪水。
我赶紧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包纸,随后起身快步走到她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把纸巾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她哽咽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迅速地抽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脸上的泪痕,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我没事了,时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我正想说“好”,结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未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