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暴力倾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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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仪对待学业一向认真，但自从决定学医后，她感觉学习对她而言的意义不一样了。以前只知道好好学习，但要说为何要好好学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世俗的规定就是如此，她也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但现在，学习变得神圣起来，寄托了一种别样的责任感和动力。
明仪的成绩越来越好，十一月的月考不仅蝉联班级第一，年纪排名也进到了前三十。
成绩是周五发的，明仪一下学就被顾建国接走了，白静在家做了大餐。
她兴冲冲地回了家，结果一开家门就听见了二婶的声音。
好兴致顿时被浇灭了一半，明仪低着头换鞋，讷讷地说了声二婶好。
郑颖扭着脖子看她，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上次的事尴尬，声音依旧洪亮：“究究又考第一了啊，太厉害了！”
“还好吧，谢谢二婶。”明仪敷衍。
桌上饭菜已经做好，顾明绪学校有活动没回来，几人吃了起来。
不知道二婶为什么忽然造访，反正她现在在餐桌上口若悬河，破锣嗓子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虽然郑颖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因为有她在，明仪就莫名地别扭，没吃几口就回屋了。
她拿出本教材全解翻看了会，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几乎看不进去
卧室门没关严，客厅有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传来。
明仪合上书，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
“绝对是真的，我同学的老公是警察局的，当时出警的就有他一个。”郑颖说着，用手指着自己肚子： “那个蒋川差点把他爸打死，脾都踹碎了一个！”
明仪心里一惊，又往门边凑了凑。
“也得亏他爸后来撤诉了，不然那古惑仔哪还能当状元，早进少管所了。”
从明仪的角度能看见白静促着眉，好想在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那孩子的爸爸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也不能那样啊，到底是亲爸啊，再者说，那个蒋川绝对有暴力倾向，”郑颖皱着脸，一只手激动地点着桌子：“上回，我就问问能不能给我家卷卷补补课，他那表情，就好像马上要揍我，真的，绝对不夸张，也不知道触动他哪根弦了。”
“嫂子，可不能让明仪跟这样人接触了，学习差一点没关系，人品带坏了可不行啊。”
明仪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房门，说道：“蒋川哥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他看起来很凶，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动粗，明仪和蒋川接触了那么久，除了救她那次动了手，剩下从来也没有过过激行为。
前几天气他气狠了是用拳头砸了墙，但那种情况下，换个人早就崩溃了，明仪不觉着那代表了什么。
细细想来，蒋川甚至都很少发脾气，看起来冰冷锋刃，但对她从来柔和，经常都是笑着说话。
如果人们了解过他，就会知道他和暴力倾向根本不沾边。
大人们的话被打断，齐齐惊讶地看向明仪，顿了一会，郑颖率先开了口：“究究，我们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蒋川他真的很危险。”
“你才危险！”明仪现在恨不得郑颖立即消失，什么也顾不得了，瞪着她大声说：“蒋川哥拒绝了你，你觉着没有面子所以就编排他！当时我哥也在场，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蒋川哥有没有要打你！”
郑颖眼神闪了一下，马上说道：“好，就算这件事是二婶多想了，那古惑仔差点进少管所的事绝对是真的，你们学校不少老师都知道，不信可以去问，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她举起两根手指头，信誓旦旦地说。
“那也绝对是有原因———”
“明仪！”白静严厉地打断了她： “没大没小，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这次郑颖没说她不好听的话，明仪不占理，只好住了嘴。
白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仪垂下眼眸，咬着嘴唇，不肯道歉，转身回了房。
二婶走后，白静来到了明仪房间。
明仪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低着头看手机。
那是她和蒋川的聊天界面，光标停在那，什么也没发出去，她看见白静进来便飞速地滑了出去。
她的小动作被白静尽收眼底，但白静什么都没说，默默在明仪身边坐下。
“究究，这次又考了第一，妈妈真为你高兴。”
明仪没想到白静第一句说的是这个，愣了愣，不自在地嘟囔道：“还好。”
“数学考了多少？”
明仪：“147”
“这么高啊，都快满分了。”
“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写错了。”
白静笑着摸了摸明仪的头：“咱们究究真棒。”
这句话说完，明仪没说话，白静也没出声，室内陷入沉寂。
这种沉寂让明仪莫名的心慌。
“明仪，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数学已经够好了。”
白静语气很平静，却不啻于在明仪心里投入一颗巨石，她连忙道：“那是因为蒋川哥教得好！”
“如果没有蒋川哥帮我，我的成绩肯定会下滑，是真的，以后的内容会越来越难，没有他帮忙肯定不行的.....”
明仪颠三倒四地解释着，白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明仪猛然停了下来。
她忽然醒悟了——白静知道她的心思。
从刚刚她为蒋川辩解的时候就知道了，但她选择不挑破。
她不想让女儿尴尬。
明仪什么也说不下去了，眼睛胀胀的发涩。
白静轻声：“明仪，蒋川给你补课，其实费用收得比普通大学生家教还低。”
“蒋川不是普通的大学生，他是T大的学生，还是市状元！”明仪愕然地问道：“况且不是说要多给他一些吗？”
“多的钱他不要，都给退了回来。”
蒋川每次给她补课都很用心，平时明仪也会在微信上问他题，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了，没想到他就只拿了那么点钱。
本来以为自己在帮助蒋川，实际上却是在给他添麻烦。
前些日子她还问过蒋川打工有没有给她补课挣得多，蒋川当时竟然还照顾她的心理说差不多，这怎么可能差不多？干什么不比给她补课来钱多啊！
明仪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顿时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淹没在无力感中。
“蒋川妹妹在妈妈这治疗，他给你补课，补的是人情，肯定不会多要钱的，不管妈妈怎么坚持。”白静的声音很柔和，却能精准地捉住问题所在，以柔克刚，不声不响地说服人，把矛盾四两拨千斤的解决。
“所以明仪，你要是真想帮蒋川他们，就不该再任性了。”
明仪轻轻划着手机屏幕，许久，微不可见地点头：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暴力倾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