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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姐,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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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晚膳该用了,您该去春晖堂了。“春竹走入内室,抽出宋朝手中的书,将歪睡在矮榻上的宋朝轻轻摇醒。
”唔~“矮榻上的少女伸了伸懒腰,刚睡醒的双眸水润无比,面颊上印着红色的印记,整个人显得如此娇憨。
“呀!这脸上都压出个红印,小姐,您要睡了也不唤声奴婢,这榻上睡着也不怕着凉了。“春竹连忙上前细细察看,指尖轻抚红痕,眼里尽是无奈与疼惜。
少女轻推面前的手指,坐直了身子,伸脚拖沓着绣鞋,走向铜镜,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伸头看了眼铜镜,随即又瘫坐在凳子上,“小春竹,莫慌,就半张脸,一会就消了。“
春竹看了宋朝的坐姿,又不禁气恼,“小姐,您这坐也没个正行,晚膳也该用了,迟了,您指定又没好果子吃了。”
宋朝一听晚膳二字,立即直起身子来,“春竹,速速给本姑娘梳妆,本姑娘好前去服侍父亲母亲大人用膳。”
小丫鬟见状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捂着嘴连忙上前,净手给小姐绾发梳妆。
已是日落西山,残月也早已悬挂在东方的夜幕中,黑暗在慢慢侵蚀光明,远远的西边还有着落日最后的余辉,抬眼望去满是温柔。
春竹放下手中的木梳,抬手理了理少女鬓角的碎发,轻声道,“小姐,已经梳好了。”
少女缓缓睁开双眸,对着铜镜左右观看,随即又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却发现天色已是昏暗,不由得心焦起来。
“春竹,春竹,快些快些,迟了母亲定是要罚的,啊啊啊啊”少女一手提着鹅黄色的裙边,一边捂着刚绾好的发髻,抬腿跑出门。
“小姐小姐,您慢些,院里的奴才都给我捂好了你们的眼,仔细点你们的皮。”春竹边追边叫喊着。
原本还在伸头看的小厮婢女们,听着这番话,连忙转过身子。
这边宋朝一路跑到春晖堂外,在门口站定缓了口气,等着春竹的到来。
“小姐,您,这是,要奴婢的命啊!“小丫鬟边喘气边说到。
“你看看你这么点路就喘这么厉害,当初叫你练武,你跑去绣花,看看,连跑几步都累成这样了。”宋朝边梳理衣服头发,边念叨。
小丫鬟缓了好一会,才站定,抬眼望向宋朝,“奴婢没那个根骨练了也是白练,小姐,您赶紧进去吧。”
宋朝听闻挑了挑眉,“也是”,随后正了正姿态,莲步轻移,缓缓走入室内。
宋朝进了堂内,看到桌上少了一人,内心不禁窃喜,清了清嗓子,向已落座的三人行礼。“给父亲母亲大哥请安。”
“你这丫头又晚了,天天惫懒成什么样子了,刚刚还在院内跑,叫下人看见了像什么话。”江氏看向女儿,眼里透露着不赞成。
宋朝一看连忙起身,快步走向江氏,故作狗腿,嘟着小嘴,轻捶江氏双肩,“母亲,朝儿错了,朝儿只是想早些见着父亲母亲,求母亲大人手下留情,再说二哥不也还没来嘛。”
宋勇与宋松二人看着少女撒娇,一副小狗腿模样,不禁轻笑。宋朝闻声,连忙向二人使眼色,眼里满是讨好。
宋勇见状,连忙止住笑,轻咳一声,“算了吧,夫人,朝儿也是小,夏乏了些,迟了也不碍事。“
“无碍无碍。“宋松连忙附和道。
“都叫你们惯的,整日也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江氏皱着眉头道。
宋朝闻声便知已蒙混过关,就就着腿边的凳子坐下,轻声问道,“二哥去哪了,晚膳也迟了,他真真是比我还懒,母亲您待会可要重罚二哥。“
宋松闻言朗声道,“小柏随着翼军巡城去了,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巡城?“宋朝看着大哥,不禁疑惑。
“明日是花灯节,小柏这两日读书有些累了,我就派他随军巡城,放松放松。“大哥看着宋朝满是笑意,丝毫不觉得派弟弟去巡城是什么苦差事。
宋朝嘴角抽了抽,朝大哥挤出一个微笑,“挺好挺好……“
天已尽然黑了,一家人用完晚膳,又各自向自己院中走去,宋朝一路晃晃悠悠向婉院走去,丫鬟弓着身子,持灯照着脚下的路。
回到院中婢女们开始忙碌起来,一通忙活后,宋朝终于洗漱完毕,将卧房内婢女遣退,而后独自一人穿着寝衣,趴在窗边,抬头望着天边的残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窗边,宋朝心里一惊,随手摸着一个花瓶,举起来便要砸过去之时,那黑影连忙制止,“哎!小妹小妹,是我啊,你二哥,我来给你送板鸭了。“
宋朝听着声音,便缓缓放下花瓶,移过身子细看了看,看清之后,便将花瓶放回原位,嘟着嘴,“二哥,你怎么不走正门,都没人通报一声,害我吓一跳。“
说着便起身走向房内,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走向窗边伸手递给宋柏,宋柏一手将手中油纸包好的板鸭递给宋朝,另一只手接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是是是,是二哥的不是,二哥给你赔罪了,我想着这不能快些吗,城南的板鸭,你心心念念了好久。“
“林记的?“宋朝打开手中油纸包,抬头问道。
“对,明天就是花灯节,我今日巡城看到街上挂满了花灯,小摊贩也多了不少,可热闹了,还有戏班子在街上卖艺。“宋柏在窗外边比划边说。
宋朝在屋内啃着鸭腿,双眼亮晶晶的听着二哥的描述,随即又叹了口气,低着头,“这几日母亲看着我,我也不能出门,在家都要闷透了。“
宋柏不忍看妹妹失落的模样,低头沉思了一会,“有了。”
“你附耳过来。”宋朝依言伸头附耳,越听眼越亮,听完转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宋柏,“这……可行吗?“
宋柏看着妹妹崇拜的眼神,顿时有些飘飘然,拍了拍胸脯,“哥办事,小妹你放心,我去准备准备。“说完转身离去。
宋朝站在房内,啃着板鸭,想到刚刚哥哥答应的事,笑眯了眼。
翌日,宋朝早早来了春晖堂内,伺候着爹娘用饭,看着母亲吃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开口道,“母亲,朝儿今日可否去街上看看花灯节?“
江氏听完手一顿,又随即恢复原状,接着夹菜,“不可。“
“为什么啊?女儿在家都要闷出毛病来了,就今日,傍晚一小会,我戴好帷帽,让别人瞧不见我是谁,啊啊啊,母亲,您就让我去嘛……”宋朝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拉着江氏的衣袖,摇了摇。
“就是不可。”江氏放下碗筷,拂去女儿双手。
“这究竟是为何?鸢儿和慧芳都能出城游玩,我竟连府都不能出。“宋朝嘟着嘴,脸上尽是不满。
“她们都是定了亲的人,你连及笄都未曾,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此事莫要再议。”江氏板着脸,又重新端起碗筷吃饭。
宋朝不服,还要再争辩。“食不言,寝不语,朝儿,你多话了。”在一旁沉默的宋父,见状出声到。
“是,女儿知错。”宋朝不敢忤逆父亲,便低头吃饭。
早饭结束后,宋松与宋父前去当值,宋柏与宋朝一路同行。
“小妹,你干嘛那么着急去问?这不打草惊蛇了吗?“宋柏一疑惑奈。
“问了母亲才会对我有所防范,一会她肯定会派人守着我,我今日白天又不出门,晚上花灯才漂亮,到时候我就来一招金蝉脱壳,肯定能玩好一会,再说,我也不识路,万一走丢了,母亲还能派人找回我。这对我安全也有保障啊!还有万一母亲同意了呢,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出门了。“宋朝一脸狡黠。
宋柏看着面前的妹妹,心里顿时无语了一阵,“行吧,你开心就行……“
两人继而分道扬镳,各自前往各自的院子。
落日的余辉缓缓消散,此时天空已然灰暗过半,空旷的屋子内早已点上蜡烛,光亮如昼。
“唉,唉,小姐,你不能去,夫人早已下了令,不许您出府,您这不是为难奴婢吗?”春竹伸展双手,左右拦着宋朝。
此时的宋朝已然换上了小厮的服饰,一边梳拢头发,一边躲着春竹。
“哎呀,我的好春竹,你家小姐我都快闷出病了,就让我出去耍一耍嘛,母亲不会发现的,发现了我就护着你,保你无恙。“话过一半,宋朝就拢上了头发,指尖抬起小婢女的下巴,轻声说道。
只见眼前的少女脸上泛红,心想,小姐,这样也太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小春竹,乖乖在房里等我啊~”少女轻笑,竟让眼前的小婢女看痴了去,一时不察,让她跑了出去,徒留春竹一人在房内无奈轻笑,“罢了,还有二少爷呢。”
少女一路弓腰潜行,趁着夜色,溜到将军府后门,远远就看到宋柏在门旁等候的身影,正于府中下人训话。
“今日不管看到什么全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如若让我听到什么风声言语,就别怪我这马鞭无情了,可都听明白了?”宋柏背着手低声说道。
“是,二少爷,奴才明白,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下人弓着腰低声回答。
“嗯,去吧。”宋柏说罢挥了挥手,示意离去。下人见状转身离去。
宋朝一路快走,紧赶慢赶,左藏右躲,来到府中后门已是累的微喘。宋柏看着妹妹一身下人的衣裳,头发粗粗随意揽着,不由得嫌弃半分。